裴越宁懵了。
天问？什么天问？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技能面板，看着那一排花花绿绿的图标，一个都不认识。
队伍里另一个人也开口了：“这素问不会是个萌新吧？装备也没看，心法也没切，就直接下本了？”
“萌新？”最开始催他的那个人语气更冲了：“萌新排什么剑梦临渊？这是新手能打的吗？”
裴越宁被骂得脾气上来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说过话。
但问题是，人家骂得好像也没错......
他确实什么都不会，确实不该排这个本。
可他只是好奇啊！
“愣着干嘛？切素心啊！”那人又喊：“你不知道技能在哪换吗？”
裴越宁打开界面，翻了两下。
毛都找不到。
他小心翼翼敲字。
【队伍】小小青柠：那个……什么是切技能？
队伍语音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卧槽！！！”
“你真是什么都不会啊？！”
“那你排什么剑梦临渊？？？”
“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勇的吗？”
裴越宁被他们一人一句说得脸都热了。
他想解释，但不知道从哪解释起。
想说自己是来试新玩法的，但好像更丢人。
想说道歉退出，但又不甘心——凭什么啊，他又不是故意的。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队伍里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队伍】胖头鱼：你们别骂了，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
裴越宁愣了一下。
最开始催他的那人回道：“关键剑梦临渊本来就不是新手能打的，她这样进来不是坑人吗？”
【队伍】胖头鱼：“那你们好好教不行吗？骂人能解决什么？”
“我们又不是她爹娘，凭什么教她？”
胖头鱼没再回队伍频道。
下一秒，裴越宁收到一条私信。
【私信】胖头鱼：退队，我拉你。
裴越宁眨眨眼。
他娘的退队又在哪！！！
正在他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界面突然卡了一下，然后他就回到了虹桥。
哦他被踢了，行吧。
几乎是同时，一个组队邀请弹了出来。
【玩家“胖头鱼”邀请你组队】
裴越宁点了同意。
进队之后，胖头鱼直接开了语音。
是个女生，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笑意：“你真的是萌新啊？”
裴越宁打字：嗯……我刚玩没多久。
“那你怎么敢排剑梦临渊的？”
【队伍】小小青柠：我就是听别人说这个好玩，所以就想试试。
胖头鱼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声：“妈呀，什么都不会就直接做顶奢。所以你是被外观吸引来的外观党？”
【队伍】小小青柠：……是。
“那你选的素问倒是挺对的，”胖头鱼说：“素问好看。”
【队伍】小小青柠：我就是看这个职业的门派衣服最好看才选的。
胖头鱼笑得更开心了：“行，我也是素问，我教你怎么玩。”
她把裴越宁拉到了演武场角落的治疗木桩旁边，然后开始一条一条给他讲。
“首先，素问有两个形态，素心是奶人用的，天问是输出用的。”
“你刚才进本的时候是天问，但队伍里已经有另一个天问了，所以人家让你切素心。”
【队伍】小小青柠：怎么切？
“点这里，看到这个粉色和绿色的转换按钮了吗？”
“粉色就是天问状态，绿色就是素心。”
裴越宁照做。
“好，然后你再看你的技能，是不是变了？”
裴越宁看了一眼面板，确实，刚才那些粉绿相间的图标这会清一色全绿了。
“素心的技能主要是加血和增益。”
“你看这个是单奶，这个是群奶。这个是解控，这个是拉人……”
胖头鱼讲得很耐心，裴越宁听得很认真。
讲完之后，她又问：“你装备是不是也没弄过？”
【队伍】小小青柠：……什么是装备？
胖头鱼无奈道：“行，从头来吧。”
她带着裴越宁跑了一圈，教他怎么看装备评分，怎么强化，怎么镶嵌宝石。
裴越宁一边听一边记，越玩越熟练。
讲完之后，胖头鱼说：“差不多了，你先自己琢磨琢磨，有问题随时问我。”
【队伍】小小青柠：谢谢你！
胖头鱼：“不客气，我也是从萌新过来的。对了，咱俩加个好友吧。”
“你叫什么？我备注一下。”
【队伍】小小青柠：裴越宁
“噗……我是问你备注，你不用告诉我真名呀，咋这么可爱呢？”
【队伍】小小青柠：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玩这种游戏……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不会说出去。”
胖头鱼说：“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何疏明，你可以叫我疏明姐。”
“以后游戏里我还是叫你小青柠，有人欺负你就找我。”
五分钟后。
【队伍】小小青柠：谢谢，看你邮箱。
何疏明愣了一下，依言点开了自己的邮件。
然而下一瞬，她直接卧槽出了声：“不是？啊？”
她滑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赠礼界面，不可置信道：“你，小青柠，你把商场直售给我搬空了？”
【队伍】小小青柠：对，不能让你白教我
何疏明眼角抽了抽。
她点开那些邮件粗略算了算，大概……五千块左右？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反正她三天工资没了。
“那是干啥呢！我教你两个小时你送我五千块的东西？！”
【队伍】小小青柠：你要是觉得少我这里还有天赏石。
“停停停停停死到铺！够了够了，不少，不少......”
裴越宁看着对方震惊的样子，有点莫名。
五千块很多吗？
他平时出去吃顿饭都不止这个数。
何疏明眼角抽了抽：“你现实里到底做啥的啊，真是伤害到我这个工薪阶层了......”
裴越宁打字累了，干脆也打开了语音：“啥也不做，家里躺平的。”
“？”何疏明一听见他声音更震惊了：“卧槽，你居然是男生吗？”
“对，”裴越宁说：“素问只有女号，而且这个最好看，我就选了。”
“......好吧。”何疏明叹了一口气，也点开背包操作了几下。
裴越宁正玩着，屏幕上突然出现覆盖特效。
他疑惑了一瞬，点开一看。
【珍重之礼，是以银河流光相赠】
“回礼，拿着。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何疏明道：“本来我也是抽来做顶奢的，算了晚点再说吧。”
“你干嘛？”裴越宁脱口而出。
何疏明笑了一声：“回礼啊，不是说了以后就是朋友了吗？”
“可是……”裴越宁顿了顿，“这个你到时候要用的吧？”
“关键抢不到星纱啊，放着也是放着。”
何疏明随意道：“昨天晚上那块被今朝买了，今天下午的又被你买了，轮到我都不知道得啥时候。”
“而且你送我五千块的东西，我总得表示表示吧？”
“虽然一颗石头不值五千，但好歹是能送的最贵的东西了。”
“好吧。”裴越宁还是点了“收下”。
“等等，”反应过来之后，他脱口而出：“你说今朝？”
何疏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对啊，怎么了？”
“昨天晚上你也在蹲星纱吗？”
“是啊。”
裴越宁一下急眼了：“那他凭啥！”
“这么多人都在蹲，为什么偏偏随机给了他！”
何疏明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所以你昨天半夜发疯一样刷传音，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叫发疯！”裴越宁不服气：“我那是正当质疑！”
“……行吧。”何疏明道：“那你质疑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