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开始骚动了。
“那不是顾林舟吗？他怎么上观众席了？”
“中场休息就几分钟，他跑上来干嘛？”
“你看你看，他站那儿不动了，那一排坐的都是谁？”
“是纪云时吧？我听说纪云时今天来了，就坐在那个方向。”
“哦——懂了懂了，特意上来看人家的吧？”
“他俩真的在一起了吗？我好心痛啊，我的帅学弟！”
“哇，这也太甜了吧，打球都不忘了来看喜欢的人。”
“可不是嘛，而且你看他跑上来的时候多急啊！”
“纪云时是真的好看，顾林舟也是真的帅，这俩人要是在一起，那简直就是我们学校的颜值天花板啊。”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些嫉妒，为什么不能是我啊！”
……
喧哗声此起彼伏，江知言心跳很快，又酸涩难忍。
他扭头看了一眼，纪云时正看着这边，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着浅浅笑意，怪不得是人文学院的风云人物呢。
他侧了侧身子，把腿往旁边收了收，给顾林舟让出一条路：“你过去吧。”
顾林舟一步就迈了过去，但却只走了一步，然后他就那么坐在江知言身旁的空位上，球衣下摆随意掀至腰际，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汗珠顺着脊骨滑进衣摆。
“给我水。”顾林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啊？”江知言愣了一瞬，微微张着嘴，兔牙若隐若现，像颗被阳光晒暖的糖粒。
“祁跃说你买了饮料，不是给我们买的？”
江知言赶紧把袋子提起来，一股脑全塞到顾林舟的手里：“都给你，你队友也可以喝。”
顾林舟低头看了一眼，荔枝味的，他拿着袋子，目光有意无意的往江知言的后颈处扫，看到创可贴边缘已微微卷起，他顿了顿，转身问身边的小姐姐：“同学，你好，有创可贴吗？”
姑娘人都傻了，摇着头。
问了一圈，这么众筹了一块创可贴。女孩用的，特别可爱，粉色的，上面还有小猫图案。
顾林舟拿着那片创可转身面向江知言。
“转过去。”他说。
江知言问：“干嘛？”
“后颈的创可贴卷边了。”
江知言说：“没事，我觉得一点都不疼。”
顾林舟仗着生物满分瞎说：“有伤不贴可能会发炎红肿、流脓，还容易感染。”
“而且后颈这个位置比较特殊，”顾林舟继续一本正经地胡扯，“皮下组织比较薄，血管丰富，一旦感染很容易扩散。红肿、流脓都还是轻的，严重的话可能会引发蜂窝织炎，甚至败血症。”
江知言是个生物渣，一听就老实了，转过身背对着顾林舟。
顾林舟盯着那截白皙修长的脖子，轻轻地撕掉旧的创可贴，看到那信息素阻隔贴还贴在上面，放了心。
江知言可能会二次分化成omega。
这件事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也不想任何人闻到那香甜的信息素。
顾林舟撕开包装，把小猫创可贴覆盖住信息素阻隔贴，怕摩擦、出汗掉了，还用食指来回的捻。
“唔——”
江知言整个人都弹了一下，他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林舟。
后颈处不是他的敏感点，以前和朋友同学打闹也不是没人碰过这里，他从来没觉得是这样的。
刚刚顾林舟捻那几下，那股酥麻的电流，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在肩胛骨之间炸开，顺着肋骨蔓延到胸口、全身。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怎么会这样！
他是beta，后颈处怎么会有感觉？
他盯着顾林舟，没说话。顾林舟自顾自地解释：“我想帮你粘牢一点。”
江知言干巴巴地说：“谢谢。”
“那我回去了。”顾林舟拎着一袋子水，走下观众席。
江知言喊了他一声。
顾林舟回头看着他：“有事儿？”
江知言说：“你不要喝她们给你的水！”
……顾林舟沉默了，心如鼓擂，盯着江知言，没说话。
那目光不尖锐，但很灼热，隔着空气江知言都感觉身体在发烫。
场下的人催他赶紧回去，下半场要开始了。
他终于收回视线，但没有答应江知言。
江知言急了，又说：“她们给的水都是冰的，刚运动完喝冰的对心脏不好……容易急性心梗，还会胃痉挛……”
顾林舟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知道了。”
“那我喝你的水。”
他说完转身跑回球场，没有回头看江知言的表情，中途还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荔枝味的，但没有昨晚的荔枝香甜……
顾林舟跑回了赛场，把水给队友们分了分。
下半场的比赛，顾林舟打的更精彩了。
第一次持球，他在三分线外一步直接干拔，球空心入网。
第二次突破，他在三人包夹中穿针引线，背后传球助攻队友得分。
第三次抢断，他如猎豹般扑出，断球后一条龙杀到前场，空中拉杆换手，球擦板入框。
全场炸了。
“顾林舟——顾林舟——顾林舟！”
他越打越疯。
快攻中接队友长传，不等落地直接补扣。
一次精彩绝伦的扣篮！
篮筐剧烈震颤，他单手挂在上面晃了一下才松开，落地时白色球衣被风吹起，露出腹肌的线条。
啦啦队疯了，观众席疯了，连人文学院的都站起来鼓掌。
江知言坐在看台上，手心全是汗，嗓子喊哑了，眼睛却亮得惊人。
旁边还有人在拍视频和照片，都激动得不行。
终场哨响，比分78比62。
生科院赢了，全场欢呼，人文学院的人也跟着开心。
顾林舟是当之无愧的的MVP，生科院的谢院长给他送上奖牌，说：“顾林舟同学，恭喜你获得本场比赛的MVP。按照我们学院的传统，MVP可以行使一个特权。”
“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学院会尽全力帮你实现。”
顾林舟昨天晚上劳力又伤神，今天还挣扎着来为学院争光，说：“取消早八。”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生科院看台炸了。
“卧槽——！”
“顾林舟你是我的神！”
“早八！取消早八！取消早八！”
起哄声从零星几个变成整片看台，连人文学院的人都跟着拍手起哄。
谢院长的表情从慈祥变成凝固，又从凝固变成一言难尽。
顾林舟也知道不可能，说：“开玩笑的。”
谢院长松了口气：“那你想要什么？”
顾林舟忽然把目光转向观众席，盯着江知言的方向，说：“我们学院下一场比赛，和美院打可以吗？”
这好办。
比起取消早八，简直容易太多了，谢院长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给你把美院的院长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