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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现背+未来向/日常/纯爱/慢热。
张桂源Ⅹ张函瑞。
免责声明：小说情节内容纯属虚构，与现实人物无关，请勿上升真人。作者不对内容作任何保证，文中若出现涉及专业领域知识的内容，不构成专业建议，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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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闹钟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清晨的宁静。
张函瑞伸手将闹钟关掉，他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囫囵换好衣服后，趿着拖鞋到卫生间洗漱。
一只灰白色的米努特矮脚猫在门口踱步，张函瑞含着牙膏沫走到客厅，抓了一把猫粮丢到猫食盆里。
张建国只低头嗅了嗅，便跳到沙发上窝着，并不领情。这小祖宗白天睡大觉，晚上闹腾人，吃个饭还得哄着。
张函瑞给它开了个猫罐头，揉揉眼睛回到卫生间洗漱。
他捧了一汪冷水泼到脸上，困意瞬间消散，甚至打了个寒颤。擦干脸，他掀起刘海，给额头上的伤口换了一片新创可贴。
父母昨天去医院看望生病的长辈，整夜没回家，家里就张函瑞一个人。
他自己收拾好书包，临出门时和张建国告别：“哥哥走咯，国咪。”
张建国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表示听见了。
重庆十一月早晨七点多，天空灰蒙蒙的。
江面上浮着的一层薄雾，仿佛山城呼吸时呵出的第一口白气。冷冰冰的高楼被嵌在青灰的天幕里，街角的早餐铺不断吐出一团又一团蒸汽。
张函瑞买了一个鲜肉包子，外加一杯热豆浆，打算边走边吃。
谁知才出店门他就被人撞到了。滚烫的豆浆被尽数泼到张函瑞的衣服上，好在今天穿的是革面的外套，否则肯定会湿到里面。
张函瑞匆匆看了一眼滴滴答答的衣摆，满腹怨念地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意外的是这人长得很好看。张函瑞作为一个资深颜控，都不用对方开口说话，心中的怒气已自行消散大半。
“抱歉啊。”
那人丢下一句话后就跟狗撵屁股似地蹿了出去，张函瑞这才注意到，他穿着的灰紫外套是鲁巴的校服。
居然还是校友。
还未回过神，又有两个男的从张函瑞面前蹿过。这俩大哥人高马大的，脚步笨重，很快就被前面那人甩出一大截。
看了会儿热闹，直到人都没影了，张函瑞才收回视线。他自认倒霉，从书包里抽了几张纸擦干净衣服，重新买了一杯豆浆。
他边走边小声哼了个山歌的调子：“人善被人欺，真是没天理……”
走到校门口时，张函瑞脱掉外衣，露出里头的校服。此时迎面碰上了他的后桌，韦伊。
韦伊眼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早啊，函瑞。英语作业写完了吗？老李今天可是要抽查的。”
老李并不老，相反，她是个年轻漂亮、业务能力很强的女老师。但她脾气不太好，时时刻刻都板着脸，压迫感十足，导致所有学生都不敢对英语作业有丝毫懈怠。
张函瑞也不例外。
他害怕英语老师，同时又喜欢英语这门课程，所以功课早早就完成了。
张函瑞答道：“写完了。”
韦伊苦着个脸：“我昨天快睡觉才想起来的，换做别的老师，我才不管。但一想到老李，我就觉得自己四面楚歌腹背受敌你知道吗？她简直不是人，三张卷子！我写到了差不多两点钟呢。”
“没关系，你上语文课的时候可以补觉。”张函瑞拍了拍他的胳膊。
韦伊打了个哈欠：“老李必须得抽查我们组，不然我白熬夜了。”
俩人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进到教室里时，李颖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抱着胸脯望着台下，不怒自威。
张函瑞缩着脖子，和韦伊一道小跑回位置上。
李颖语调没有丝毫波澜：“我前天布置了作业，现在开始抽查。没做的自觉站起来，放学把卷子抄五遍。如果被我抓住，就五十遍。”
底下的学生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默契地各自翻找试卷。
张函瑞低头，从课桌里抽出英语课本，这时听见前桌不屑地“嗤”了一声。
张函瑞的前桌叫齐思源，是班里英语倒数第一。之前讲所有学生都害怕老李的说法不太准确，因为要把这个人除外，他就喜欢跟李颖对着干。
齐思源的课桌上空荡荡的，别说卷子，连课本都没有。
张函瑞和齐思源关系不好，不清楚他和英语老师之间有什么恩怨，也懒得了解。他只知道自己把桌箱翻了个底朝天，却根本不见半点英语试卷的影子。
难道是落在家里了？
不可能，出门时书桌上一片纸都没有。
张函瑞一边努力回想最后一次看见试卷是在哪儿，一边祈祷李颖不要抽查他们这一组。
但天不遂人意，怕什么就来什么。
李颖慢慢在台上走了几步后，在张函瑞所属的这个小组第一桌前站定，另外几个小组的同学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韦伊拿笔尾戳了一下张函瑞的后背，小声道：“我的嘴开光了！”
张函瑞急得焦头烂额，哪有功夫理会他。只不死心又找了一遍桌箱，将每本书的夹页都翻过。
李颖今天穿了一双矮跟高跟鞋，鞋跟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短促而确定的叩击，来不及扩散就戛然而止。
笃，笃，笃。
像张函瑞外置的心跳，又像一个公开的读秒器。
“站起来。”
张函瑞猛地抬起头，看见李颖已经站在齐思源旁边了。
齐思源吊儿郎当地站起来：“我写了，就是忘记带了，在家里呢。要不我现在回去拿？不过学校大门有人守着，我也出不去啊，要不老师您给我批个假条？”
李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到齐思源面前：“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送来。”
齐思源不满道：“都上班，哪有空。”
李颖充耳不闻，神色未变，把手机又往他眼前递了一点：“你不打的话，我就亲自来。”
齐思源没想到她分寸不让，僵持片刻，他接过手机，按下了父亲的号码。
“如果送到我手上的试卷是空白的，那就请你，把每张卷子抄五十遍。”
李颖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顺着往后走。
张函瑞心跳得越来越快，他感觉整间教室里只剩下自己翻书的声音。他的手又伸到书包里找，但愿是之前做完顺手塞在里面，只是忘记了。
历史书里夹着一叠卷子，张函瑞满怀期待地抽了出来。
然而，刚上扬的心，只一秒便跌落谷底。
卷子是英语的没错，且确确实实是那三张，但上面一滴墨水都没有，干净如新。
简直是晴天霹雳。
怎么会这样？
张函瑞汗毛直竖，耳朵嗡嗡作响，他想不明白，书包里怎么会凭空多出三张空白的试卷……记忆错乱了？
李颖说道：“我是不是说过了，没做的站起来。”
张函瑞心脏嘭嘭直跳，懵懵地站起来，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空卷子摆在眼前，事实胜于雄辩。
他低下头，火从脖子烧到了耳根。
李颖敲了敲桌子：“可能你的身份有些特殊，学校可以给你特权。但试卷发下去时，我征询过你的意见，好，你说你能完成。现在你既一个字都不写，又不自觉站起来，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张函瑞嗫嚅道：“老师我没有……”
李颖等他的声音完全低下去，才拿起他那三张空白的试卷，问道：“我冤枉你了？还是你觉得抽不到你？”
张函瑞心中叫苦，他完全没这么想过。
李颖只当他是默认，接着说道：“或许你明年用不着中考，以后也不走高考这条路，但进入学校要学习的不仅是知识，还有如何做人。我希望你首先能够端正态度，不论是撒谎，还是抱有侥幸心理，我都不想再看见。”
张函瑞的手指捏着衣角。
比起被批评的苦楚，此刻他心中的疑惑占据多数。他分明记得自己早就已经写完了，卷子怎么可能是空白的呢？
齐思源转过身来，与张函瑞对上目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李颖走到韦伊面前，韦伊连忙收起张函瑞没完成作业的疑惑，献宝似地推出自己的试卷，冲李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李颖瞥他一眼，特意翻开他的试卷来细看。
几分钟后，她让韦伊也站起来。
韦伊不解，却依言起立。
李颖敲了敲他的桌子：“作业是自己认真做的吧？”
韦伊挺起胸脯：“千真万确啊，老师！”
睡觉前老妈把他的手机收走了，他甚至都没能搜题，完全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完成作业。
“怪不得，但凡猜的蒙的，好歹还能对几个呢。”
四周响起一阵低笑。
“完形填空是最基础的了，十五个题一个都没对，照这样下去，玉皇大帝教你都没用，跟他俩一起站着听吧。”
抽查结束，三个倒霉蛋站着听了一节课。
快下课时，齐思源的父亲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手里拿着齐思源的课本和试卷。
出乎预料的是，试卷写得满满当当。
所以这次抽查没有完成作业的，实际只有张函瑞一个。
铃声响起，李颖说了下课，并让齐思源跟她去一趟办公室。
张函瑞看着前方的空座位发了会儿呆，今天第二次认命，拿出一个新本子，拔开笔帽开始写字。
韦伊接连叫了张函瑞几声得不到回应，于是起身晃到张函瑞旁边，却发现张函瑞正在抄写试卷。
“老李没说让你抄吧？”
“她说没写的就得抄。”
“你疯啦？那可是五十遍！”
张函瑞心情不太好，默默抄写，没再答话。
韦伊挠了挠头，又道：“你早上不是说已经做完……嗨呀真没想到，这个齐思源竟然真的写完了，我还以为他忽悠老李呢。”
经他提醒，张函瑞想到了齐思源奇怪的微笑，以及初中三年这个人明里暗里使的绊子，不自主地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