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秘书站的方位看不见办公室里面的情况，看谢宁皖神色不对，出口问了一声。
谢宁皖又一下子合上门，冷静道：“你继续说。”
在屋里的宋爻爻背对着办公室大门，没注意门被人打开过，正手忙脚乱蹲在地上收拾。
他一边拾起地上的纸页，一边想起了他以前的同桌跟他讲过，他在家要是走路的时候碰掉东西，他妈妈会骂他“你身上长刺了吗”。
“你身上长刺了吗？”宋爻爻低声凶自己。
他刚把文件整理好，照着记忆中的样子摆回原位没多久，谢宁皖就进来了。
谢宁皖走进来，视线扫过坐上的文件，余光落在咖啡杯上的时候短暂地一凝。
“……”
他很快便调整好神情，面色自然地坐回办公椅上。
宋爻爻心虚地站在边上，见谢宁皖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才放下心来。
他安安分分坐在谢宁皖对面，没有再乱碰乱动。
稍晚一些时候，公司订的茶点到了，数量很多，每个人都有份，谢宁皖也不例外。
但谢宁皖几乎从来不碰，放在公司茶水间冰箱里让员工们随意。
行政秘书过来例行询问时，谢宁皖正在办公，没太在意，让他按往常处理即可。
“好的谢总。”秘书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宋爻爻攀在谢宁皖背后，眼巴巴地看着。
怎么办，好想吃。
宋爻爻刚喝过咖啡，正是馋的时候，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趁有人进来汇报工作，宋爻爻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还好茶水间离谢宁皖的办公室不远，宋爻爻贴着墙壁，找到位置，等到茶水间里没了人，才悄悄摸进去。
冰箱被轻轻打开，里面放满了各种精致的糕点和饮料，宋爻爻张大嘴惊叹一声：“天堂！”
他左右看看，确定暂时没人会进来，动作小心地取出一块小蛋糕，一口塞进嘴里！
门外传来人声，宋爻爻提前一步关好了冰箱逃走。
宋爻爻哼着小曲顺着门缝飘回办公室。
他吃到了好吃的蛋糕，心情特别特别好。
回到办公室，他咂巴咂巴嘴，心情愉快地摊在待客沙发上。
耳边是谢宁皖签字的沙沙声，宋爻爻盯着天花板天马行空地想自己变回人后要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他有点昏昏欲睡。
他怕自己睡着后忘了时间，万一一不小心睡到谢宁皖下班走掉了，只剩自己一只鬼被关在办公室，那就完蛋了。
宋爻爻揉揉眼睛飘起来，靠到谢宁皖椅背上，这样谢宁皖走的时候他能感受到。
宋爻爻就这样伏在谢宁皖肩头睡了过去。
谢宁皖工作了一段时间后，身形微顿，感受着肩上传来的轻微重量。
宋爻爻梦里也在吃蛋糕，趴在谢宁皖的背上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
一缕淡淡的蛋糕甜香飘在办公室里，谢宁皖签字的手停了停。
·
宋爻爻吃到了小蛋糕，尝到了甜头，第二天继续跟着谢宁皖去了公司。
新的一天，宋爻爻继续在为了变回人而努力。他要多吸收点气运，早日变回人，就能正常地吃饭睡觉了。
没错，他是为了跟着谢宁皖能早点变回人，才不是为了去公司吃蛋糕的。
宋爻爻惬意地趴在谢宁皖脑袋上打哈欠。
谢宁皖就这样毫不知情地一路顶着宋爻爻到了公司。
谢宁皖工作，宋爻爻又在办公室里飘来飘去转圈翻跟头。
他晃悠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在家里他还能自由自在地看电视，在公司里他只能看着谢宁皖。
算了，还是吃蛋糕更重要……不是、是跟在谢宁皖身边早点变回人更重要。
吃茶点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秘书来敲门时，谢宁皖同往常一样没有表示，小鬼宋爻爻却欢呼一声，撒丫子往外跑了。
和昨天一样，他贴着墙，准备等茶水间没人的时候再进去。
他一边等，一边参观谢宁皖的公司。
外面的办公区同样占地面积很大，员工们大部分都待在自己的工位上，偶尔有人走动小声说话，工作氛围很好。
还在上学时宋爻爻也幻想过自己以后的工作和工作环境，但他没有参考对象，现在看了这里，觉得如果自己之后变回了人，能找一个像谢宁皖这样的公司上班就好了。
宋爻爻一路飘，一路看，直到在一个拐角，突然被人一把拉过去！
“你是哪个鬼！”
“说！”
宋爻爻被围在墙角，吓得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两只鬼：
一个有着长长的头发，打了很多结，如同一个拖把头顶在脑袋上；一个身子瘦长瘦长的，像一根竹竿似的。
他呆得说不出话来，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鬼的存在。
不过想来，自己连死亡和穿书这种事情都经历了，再碰见其他鬼，好像也没什么可特别惊讶的。
“你是谁？”拖把头盯着宋爻爻，逼问道。
“我、我叫宋爻爻。”宋爻爻如实答。
拖把头和瘦竹竿对视一眼，皱眉道：“没听说过啊，最近有新来的鬼吗？”
“……”宋爻爻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没有接话。
“哎，我问你，你有工作证或者带了身份证吗？”拖把头狐疑地打量着宋爻爻，“拿来我看看。”
你们做鬼还有工作证和身份证吗……宋爻爻腹诽。
但是他没有，所以他带着点心虚地问：“什么工作证啊，我是今天刚来的，我不知道。”
“就是这个！”拖把头略微得意地从胸口摸出一张卡片，展示在宋爻爻面前，只见上面写着：
姓名：拖把头
类别：厕所鬼
编号：20250928
工作地点：谢氏集团A栋23层核心办公区A区卫生间
宋爻爻：“……”原来你真的叫拖把头。
“你不知道？”拖把头凑近，乱糟糟的头发几乎要落在宋爻爻脸上，“那你是什么鬼？”
宋爻爻想了一下，反问道：“你们为什么叫厕所鬼？”
“我们当然是厕所鬼。”拖把头理所当然地指了一下旁边门上的标示，瘦竹竿也点点头，宋爻爻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卫生间门口。
在厕所的就是厕所鬼，宋爻爻思考了一下自己可以是什么鬼，可他实在想不出来，他一直跟在谢宁皖身边。
于是他随便编了一个：“我是茶水间鬼，我的工作是吃蛋糕。”
“我们这里根本没有茶水间鬼！”拖把头尖声道，“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可是宋爻爻也没有身份证，他拿不出来。
他有一点害怕想跑，贴着墙角慢慢挪，拖把头和瘦竹竿两鬼叉着腰，把宋爻爻堵在角落让他出不去。
突然拖把头大叫一声：“我知道了，你不会是个在逃逸的坏鬼吧！”
“瘦竹竿，抓住他！”
“啊啊啊——”眼见着两只鬼扑过来，宋爻爻被吓得不轻，一头撞在瘦竹竿身上把他撞开，然后撒腿照着记忆中回谢宁皖办公室的路跑。
他迈腿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现在可以用飘的，于是加速一溜烟地飘回谢宁皖办公室。
还好谢宁皖办公室的门此时正开着，宋爻爻一头扎进谢宁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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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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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晚安，盖好被子[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