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星意娱乐的总裁，算是圈里花边新闻比较多的二代。”杨琳没说太多，不过商羡也明白得差不多了。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原本并不是杨琳的义务，商羡的谢意也十分诚恳。
时间还早，商羡和杨琳说完话后便干脆在工作室练了会儿琴。
待到天色都差不多暗了下来，商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差不多该去见星意娱乐的经纪人了。
正巧此时商羡的手机也收到了她发过来的短信：【六楼电梯左手边第一个包厢。】
商羡看现在离七点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不过她收到消息后便直接去了聚合居。
包厢门推开，曲艺已经坐在里面了，见她过来，起身：“你好，星意娱乐经纪人曲艺。”
商羡刚进门就看到这个包厢的格局，很大，且桌上的餐具也不止两份，故而她直接开口了：“还有其他人么？”
“噢，我们小秦总很欣赏你的才华，想亲自见一见。”
曲艺说着，替商羡拉开了身前的座位：“先坐吧，小秦总应该马上就到了。”
被迫坐下的商羡有些坐立不安，这难道就是墨菲定律吗？
但如今的商羡也没办法直接走人，星意娱乐在H国的文娱市场占比不小，她初来乍到，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这是初步拟好的合同，合约期五年，你可以先看看。”曲艺说着，从包里将合同拿出来递给她。
“你的外形条件很不错，我认为除了比较局限的钢琴演奏外，还可以通过一些综艺真人秀迅速提升人气，打开国内的知名度。”
“但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她只想纯粹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而综艺和真人秀都不可避免地要和很多人和事打交道。
“我承认，你的成就是很亮眼，但H国娱乐圈现在就是流量时代，光凭实力是没法让粉丝经济为你买单的。”曲艺对商羡的回答毫不意外，这样天真又清高的艺术家她见过许多，而现实是，观众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买票入场。
商羡默了默，翻着手里的合同，她并不想通过那种方式得到观众的认可，听演奏会的人，应该是为了音乐本身，而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未和她达成一致的商羡正想找个机会离开，谁承想，包厢门再一次被人打开。
进来的人将搭在肩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取下，递给了跟在后面的秘书，嘴角噙起笑意：“我没来晚吧？”
曲艺立时上前：“没有，我们也才刚到，您坐。”
秦悦没看她，而是将视线落到一旁的商羡身上：“这位就是商小姐？”
“秦总，您好。”商羡伸出手，等着她的回应。可能是和黎韫霜待在一起太久，商羡如今已经对这种总裁的气势免疫了。况且这位秦总和黎韫霜比起来，还差得远。
秦悦慢条斯理地握住了商羡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商小姐本人比屏幕里更漂亮。”
“秦总谬赞了。”对上她的视线，商羡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
秦悦摩挲着指尖，眼底兴味更浓，她回身坐下，双腿交叠：“怎么样，合同还满意么？不满意我可以让她们现在就改。”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令商羡有些不适，她暗自思索着该如何离开这里。
商羡拿着手机站起身：“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她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将水龙头打开，看着镜子，深吸了口气。
要不干脆直接离开算了，方才那个秦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这次横竖都会得罪星意娱乐，H国不行的话，大不了去签A国的公司。
想到这儿，商羡咬咬牙，准备从洗手间出去直接离开。
岂料她刚走出去，就见到了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我这个人比较没有耐心，商小姐去得有点太久了。”秦悦说着，一步步向她靠近。
商羡装作没听见，径直从旁边走出去。
秦悦直接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从小到大，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见她越凑越近，商羡腕上使力，从秦悦的手里挣脱开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眼底的厌恶不掩：“秦总，请你自重。”
秦悦甩了甩手，抽出帕子在指尖细细擦拭着：“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里，我可以保证，让你在H国娱乐圈再也混不下去。”
商羡头也不回：“多谢您的好意。”
秦悦抬眸，看着商羡走出了几步后，慢条斯理地拨通了电话：“把她给我抓回来。”
美人嘛，自然要这么玩玩才有趣。就像放在瓶子里的花，总归没有自己亲手摘来的令人满意。
商羡走得很快，几乎快要跑了起来，不时还回头望向刚才的方向，生怕秦悦追了过来。
心跳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吵闹，商羡提着一口气跑到了电梯口，按下下楼键，一眼不错地盯着从顶楼开始下行的电梯，掌心已经沁出薄汗。
电梯行驶到七层的时候，商羡刚想松一口气，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被人从身后用毛巾捂住。
她心道不好，拼命挣扎，嘴里只能发出些含混不清的呜咽。
正当她意识涣散，快要被人带走时，电梯刚好到了六楼，一道声音后，门缓缓开启。
身后的保镖下意识松手，商羡心里不住地祈求着，一定要有人，一定要有人。
未想到结果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因为站在里面的人是
——黎韫霜。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商羡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底的无助全都溢了出来。
黎韫霜觉察不对，她瞥了一眼商羡身后站着的保镖，回转视线看着她：“过来。”
站在她身边的林青霎是有眼力见地直接出去将商羡拉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站在另一侧的合作方感受到电梯里诡异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问道：“黎总，您认识这位小姐？”
还未待黎韫霜开口，商羡抢先道：“不认识。”
“谢谢您，不然我就要错过这趟电梯了。”
到了一楼大厅，商羡仍旧心有余悸，浑浑噩噩地跟着她们一起出去。
方才和她们走在一起的那个人，三两步上前，替黎韫霜拉开了车门：“黎总，这次项目我们公司上下都很重视，一定能给您提供一个完美的方案。”
“我很期待钱总给出的完美方案。”
黎韫霜说着，却并未上车，她看着商羡浑浑噩噩的样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一把将人拉了过来：“上车。”
车门关上，徒留站在原地的钱总一脸茫然，不是说……不认识吗？
林青咳了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钱总，您看到什么了吗？”
钱总马上立正站好：“没，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青笑了笑：“钱总是个聪明人，合作愉快。”说完后，她也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黎韫霜坐在车里，看着仍旧不置一言的商羡：“说吧，怎么回事？”
商羡埋着头没有回她。
黎韫霜见她不说话，也没强求，二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直到到了黎家。
商羡魂不守舍地下了车，黎韫霜看着她的背影，对林青道：“去查一下，那是谁的人。”
而商羡脑中那根紧绷的弦一直到她进了卧室才松了下来，她想过秦悦会强行上手，却没想过她居然敢在全是监控的走廊就直接动手。若不是遇见了黎韫霜，恐怕今晚……
后怕的商羡不敢再去细想，她将头埋在枕头下面捂着，企图获得一点安全感。
冷静过来后她也不知道秦悦会怎么报复自己，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黎总，查到了。”林青在见到商羡时，就留了个心眼，直接向聚合居的负责人要了监控备份文件。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几分钟，聚合居的监控数据全部被毁。
她将走廊的监控视频调出，摆在黎韫霜面前：“是星意娱乐的小秦总。”
卫生间那处是监控死角，所以黎韫霜只看见了商羡险些被保镖带走的一幕。
黎韫霜面前的屏幕画面停留在商羡被人用毛巾捂住的场景，她指尖在桌面轻敲：“星意最近有什么项目？”
“一个大IP的影视化改编，还有一项真人秀节目的筹备。”
黎韫霜站起身：“让影创都抢过来，不计成本。”
她话落，林青愣在原地，这个语气，黎总指的可不仅仅是星意的项目，不出林青所料的话，那位小秦总也要倒霉了。
“好的，我马上就办。”不过一瞬，林青很快反应过来，拨通了影创传媒负责人的电话。
她默默替星意娱乐的小秦总默哀三秒，毕竟在H国，黎总想要做的事，除了黎董，还没人能拦。
一夜过去，商羡只觉风平浪静，她怀疑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直到她在上午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商羡既怕麻烦找上门，又怕错过工作消息，以至于她在铃声响了很久之后，有些忐忑地接了起来。
“喂，请问您找谁？”
“是商羡商小姐吗，我是影创传媒的经纪人俞歌。”
她话音落下，商羡诧异地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要被秦悦在业内封杀了吗？
商羡有些懵，她需要先捋一捋：“等一下，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对面倒是干脆：“您说。”
“你是电信诈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