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外面的人在找你呢。”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细听还有低声的问话，她们要找的人此刻正被沈情压在门板之上，强劲有力的双臂死死箍住纤细的腰肢，附于耳边的唇瓣带着柔软的触感，摩挲着她红透了的耳垂。
二人明明干着极其暧昧的事情，可沈情说出来的话却如恶魔低语，令姜望舒强撑着的精神防线瞬间败下阵来。
不该是这样的，不可以……
姜望舒的眼角噙着泪花，无助的摇了摇头。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停住了，四周寂静，沈情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下之人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不免起了玩弄的心思。
毕竟被姜望舒玩了那么多次，她可一次都还没还回来过呢。
“为什么不可以？”沈情说话的音量不小，若门外之人再靠近些便可听到。
她没想藏，可姜望舒被吓得下意识捂住了沈情的嘴巴，似乎想要竭尽全力阻止声音的外泄。
看着她害怕得发抖的模样，沈情玩味的笑容再也止不住了，“你说要是被咱妈发现我们不清不白的共处一室，会是什么表情。”
随即，沈情朝她炙热的手掌心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像是在感叹：“你抖什么。”
“害怕？还是……爽到了。”
说话间，沈情将置于姜望舒腰间的手渐渐移到了她的脖颈，她一直觉得姜望舒的肩颈线条格外优秀，尤其是配上现在看她的眼神，倔强破碎，总是能引人怜惜……
沈情自嘲失笑，也就只有她能被一次次的骗到了吧，当真是愚蠢至极。
黑暗中，沈情凝视着姜望舒的脸想要再次靠近，却见她偏过了头——
她不愿意，她一直都不愿意。
沈情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死死的盯着面前之人嫩白瘦削的脸颊。
是了，从她强硬踏入姜望舒的房间起，她们做的每一个亲密的动作都不是姜望舒自愿的，即使情到深处，姜望舒的身体开始颤抖，双腿瘫软地厉害，她也只是勉勉强强的靠在墙壁上，根本不愿借助身前之人的力量。
看来依旧是她的自作多情，沈情不自觉发出一句感叹，没说出来，她还要点脸面。毕竟几年前就尝过被人突然冷待的滋味，如今却还要像条舔狗一样，姜望舒朝她招招手，她就迫不及待地上赶着。
真没出息。
沈情于心中默默唾弃自己，眼里的落寞却怎么也止不住。
门外的脚步声离开了，下一秒，一双柔软炙热的手毫无预兆的附于她的眼上，沈情心下一软，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姜望舒沙哑的声音打断，“我是你嫂子，你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沈黛已经死了，大清早亡了，没人让你为她守孝三年吧！”
姜望舒的无情总是能三番两次的激起她的怒火，沈情猛地从幻想中脱身，抬手打掉了附于眼上的那双手，顺势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回。
目光乍然触及姜望舒头发上戴着的黑色假花，恨意更是涌上心头，沈情一把将其拽下掷于地面上，似是不够解气般，抬脚重重捻了几下，却不曾想再次抬头看向姜望舒时，她的泪水会砸向她的手背。
目光触及手背上晶莹剔透的泪珠，沈情愣住了一瞬，下一秒又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皱着眉慌张地将面前之人推开，连忙捡起了被她踩得稀碎的花塞回姜望舒的掌心，便向后撤去。
两人一一陷入了沉寂，良久，姜望舒才起身去打开了房间的吊灯。灯亮时两人动作一致地抬手放于眼前，等到眼球逐渐适应光源后才看向对方。
沈情这才看到姜望舒未来得及擦拭泪水的脸颊，以及盛满责备的眼神，好像在姜望舒的眼里，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小孩子在胡闹，而她是备受折磨的家长。
沈情抿了抿嘴，不知怎的莫名有些心虚，不敢认真的看她，目光便顺着她，落在了她身后墙壁挂着的照片上。
是她和沈黛的结婚照。
而今天是沈黛的葬礼。
*
一天前，沈情正在公司处理宣芝突然爆出的黑料，导致她工作量剧增的罪魁祸首给她打来了电话。
就在她以为宣芝的这通电话只是和以往一样过来嬉皮笑脸的道歉时，宣芝严肃的语气让她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
“沈黛死了。”宣芝似乎还在拍外景，背景音嘈杂不堪，沈情皱着眉让她换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宣芝闻言翻了个白眼，正好她也需要回休息室换下一套装造，便也没有出声讥讽自家老板。
宣芝是沈情公司当下风头正盛的模特，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一头扎进钱袋子的沈情自然不会放过利用宣芝赚钱的机会，为她争取了不少工作，没想到这么忙的情况下，她还能有时间打探国内圈子里的消息。
“今年她身体本来就不行了，上个月流感来势汹汹，照顾她的保姆没有为她添够衣服，又被姜望舒带去花园转了转，估计是着了风，当晚身上就起了烧，治疗没几天引发了并发症，在ICU躺了一段时间人还是走了，就在今早。”
电话那头的沈情没说话，却隐隐有助理开门说话的声音传来，估摸着还是为了处理她突然爆出女儿的消息呢，思及此，宣芝略微有了一点点愧疚。
“要不我的黑料就继续让它发酵吧，你先回国参加葬礼。”宣芝家里与沈家还算熟稔，知道沈情与家中几乎断绝了关系，但她不太清楚这样的场合沈情需不需要到场。
沈情依旧没有吭声，继续听着助理总结的处理舆论的方式，丝毫不提要回国参加葬礼的事，就好像沈黛死亡这件事与她无关，直到宣芝自顾自地感叹了一句：“姜望舒现在在沈家的局势可不妙……”
话未说完，就被人挂断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宣芝就从沈情助理那里得知，沈情撂下工作赶往机场回国参加葬礼的消息。
其实沈黛病重的消息沈情是知道的。
昨晚，沈情接到了沈黛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沈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她道歉，请求她尽可能庇护姜望舒，直到找到能力与权势皆不逊色于她沈情的另一半为止。
听着沈黛如同旧风琴箱发出的嘶哑的声音，沈情没由来的感到心悸，电话就此中断，没想到这句嘱托居然成为了她的临终遗言。
沈情烦躁的吐出一口气，戴上墨镜，起身跟随引导与人流下了飞机。
自出生起，沈黛就倍受沈夫人沈夏青的宠爱，葬礼隆重得整个海城人尽皆知，以至于沈情一落地就有人将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没人来接她，还好出国七年未曾回国但也没有忘记海城机场的布局，沈情找到出租车上车位，打车前往了手机上的那个地址。
没停在门口，葬礼已然开始，怕太引人注目，沈情让司机放她在附近的一棵树下下了车。
这回回国理智上她认为自己不会停留太久，并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回国，沈情背着包，拢了拢因为长时间的行程而出了褶皱的黑色风衣，抱臂站于树干旁，静静的看着大堂里的一幕。
七年未见，那个人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她瘦了很多，细长的脖子收拢于黑色高领毛衣中，显得脸更小了。
她还是那样温柔漂亮，细声细语的招待着来往的宾客，像极了天边的那轮明月，变得可望而不可即，只是双眼泛红，颤颤巍巍的站在沈黛的遗像前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怜。
不是说离了我会过得很幸福吗？
沈情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身影，攥着包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葬礼逐渐进入尾声，堂内众人即将驱车离去，沈情站着的双腿酸胀不已，却也没有离开树下一步，她本不想出现，直到人群里传出了一句闲话，她改变了这个想法。
“沈情怎么没来，她好歹是沈黛的亲妹妹，怎么也不来送送，太不合规矩了，当真是冷心冷情。”
说话的人是她三姑杨晔茗，最是巴结沈夏青，她能在大庭广众下对她露出如此鄙夷的神色，保不齐就是沈夏青心下对她的态度。
沈情闻言冷哼一声，抬腿踏入大堂，“三姑倒是热心热情怎么不见一滴眼泪，难不成我姐姐离世你一点也不难过吗？”
堂下人以沈夏青为首皆将目光投向杨晔茗，尤其是沈夏青，若是眼神能够化为一支利剑，她早就千疮百孔了。
杨晔茗不敢承认，也不敢解释，生怕沈情再次说些什么令她招架不住的话，毕竟她姓沈，再怎么不济她也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沈夏青没对她的到来感到意外，而是转头朝姜望舒看了一眼，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支点燃过的烟，接过时沈情修长纤细的手指碰上了姜望舒冷冰冰的手背，本想说些什么，可姜望舒期期艾艾的看了她一眼，她还是将那句“好久不见”给咽了下去。
原来再次见面，连这句话也不能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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