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盯着看了五秒后，他的脸一下爆红，把手里的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什么意思？
这人果然不满足于他只穿裙子，还、还想看他……
如果说这是针对宁桑不听话和撒谎的报复手段，那0920实在是太了解宁桑。
他光是想象着给另一个人直播使用这些道具，就恨不得原地去世。
锅里的菜熟了，宁桑去关火，把烧糊了一些的菜盛到盘子里，再去换衣服。
那两个中间连了细绳的夹子被丢在了地上，宁桑暂时不想看到它们，他别过头，把睡裙换上了。
胸口和大腿有真丝布料，滑溜溜的布料贴在身上，宁桑深呼吸了几下，忽略掉不适，把肩膀的绑带给系紧实了。
除了这两个地方外，整件睡裙外面就套了一层朦胧的纱，走动的时候，纱会蹭过皮肤，宁桑走到桌前坐下这几步，硬是给自己走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视频拨出去后，他忍不住又抖了下。
“哥。”宁桑还是很有直播精神地站了起来，给0920展示了一遍衣服，“好看吗？”
“好看。”
这个回答不能让宁桑感到开心，他更希望0920打笔钱过来。
虽然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已经努力脱敏了，但一抬眼看到屏幕里的自己，宁桑还是没忍住想把视频挂了。
现实看不觉得，这肉色的睡衣，拍出来怎么跟没穿一样啊！！！！
宁桑臊得耳朵爬上绯红，他坐下开始吃饭。
“米饭有多煮吗？”0920问。
宁桑还记得他说得多吃半碗饭的事，点了点头。
“乖。”
宁桑埋头吃饭，耳后更红了些。
下午运动完，好像是更饿一点了，宁桑很快去盛了剩下的半碗米饭过来。
他走动的时候，裙摆微微飘起，大腿根的软肉若隐若现，很惹人联想。
盛完米饭回来，宁桑白皙的脸又红了一个度，眼睛也水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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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骁伸手，按了屏幕截图。
他看得出来，小主播的皮肤脆弱又敏感，和他这个人一样。
被裙摆摩擦过的大腿，已经开始泛红了。
但从男生的反应来看，他大概感觉到的不是痒，痒和纯粹的羞耻，不会让一个人的脸红成这样，呼吸也变得急促。
徐骁视线落到了男生身后。
在床边的地板上，有不怎么明显的反光。
是两颗铃铛。
徐骁原本的计划里，他没有那么着急更进一步。
现在这样看小主播吃吃饭，锻炼身体也挺好的。
只是做这两样事，男生就会羞耻到生气，提更过分的要求，徐骁怕人跑了。
慢慢来，不着急。
徐骁这么想着，却看向了小主播漂亮的锁骨，和他弯腰夹菜时，稍微露出春光的领口。
和他生气时的脸颊一样，整个人都是粉的。
徐骁已经吃饱了，他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压下心底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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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完，宁桑把手机架到厨房，开始洗碗。
和坐着的时候不一样，现在他大半个身体都入境了，宁桑总想用手去挡点什么部位。
没关系，看就看吧，再怎么看他也摸不着。
宁桑在心里安慰自己。
“哥，你怎么都不说话啊？”他还没忘记自己要钱的计划，开口想多讨好几句。
“你想我说什么？”
“说、说点好听的呀。”宁桑鬓角的头发被他卡了个发卡固定，这样洗碗时不会挡视线，0920也能看到他的侧脸。
宁桑对长相还是有自信的，面对0920这种变态，可能比起费尽心思套近乎，不如直接出卖色相。
裙子都往身上套了，再矫情就没意义了。
“比起听我说话，你不是更喜欢钱吗？”
宁桑眨眨眼睛，低头看流水冲过碗底的泡沫：“谁不喜欢钱呢？”
“好好读书，读完书找份工作赚钱，不是比这样委屈自己好吗？”
宁桑愣了愣，虽然他和岑唯说自己大学是在混日子，但该上的课，他还是有去上的，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赚钱了要给父母买什么样的礼物。
到时候父母又会怎么样为他骄傲。
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知道我有点委屈，还要让我穿裙子。”宁桑笑了下。
这个笑不怎么讨好，更像是自嘲。
“你不听话。”
怪我咯？
难道不是因为你变态吗？
宁桑只能把这些抱怨放进肚子里，他擦过手，转身看镜头，眼底很平静。
“哥哥，你想看怎么样的我？”
与其在这纠结，宁桑想，还不如把这个当成一份角色扮演的工作，他只要尽责演男人喜欢的模样就好了。
演出来的他，和真实的他没有关系。
就像当初在直播间卖乖一样。
0920仿佛没听懂他的意思：“想你长点肉，别这么瘦了。”
宁桑：“……你有小孩吗？”
“没有，怎么了？”
“那你去考个幼师证吧，挺合适的。”
宁桑靠在灶台边，腰侧的曲线更加显眼。
他说这话时脸上有些赌气的神色。
“我不喜欢小孩子。”男人一本正经地说。
宁桑舔舔嘴唇，无辜地看着他：“这样呀？我以前一直以为您把我当小孩呢。”
那边传来模糊的笑声：“你比小孩可爱。”
宁桑下意识想叫0920不许夸他可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拿着手机坐到了床头，打开了上方暖黄色的射灯。
宁桑看向屏幕，只觉得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深夜直播。
“你看到了对吗？我忘记点下播的事。”宁桑感觉今天的0920还挺好说话，他试着开口。
“嗯，你很讨厌那个演员。”
宁桑想起0920在提问箱里问过的问题：“哥哥喜欢看电影？你了解他吗？”
“偶尔会看，我看老电影比较多。”
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老男人。
宁桑腹诽着。
“他和你有仇吗？”0920问。
“有。”宁桑打得斩钉截铁，说完他又垂下眼，“我是个记仇的人，哥哥会讨厌我吗？”
“如果他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你厌恶他很正常。”0920说，“他做了什么？”
“很过分。”宁桑抬起眼皮，就这么一句话间，他的眼眶就红了。
“比我对你做的事情更过分？”
宁桑咬着嘴唇，不知道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显然是不想和0920多聊。
“和我说说吧。”男人说，“我想更了解你。”
“了解我做什么？”宁桑拨了拨耳边的头发，“我只需要让你看得开心就好了，不是吗？”
“你觉得我们是这种关系？”
“……不然呢？”
被0920监督了几天，宁桑的作息变得正常了些。
加上之前睡的觉太少，现在夜晚一到，他就生出了困意。
睡眠时长是够了，只是宁桑半夜容易做噩梦惊醒。
每次醒来，他都会把通话挂掉，第二天一早再和0920说手机没电了。
“可你知道怎么样会让我开心，却还是喜欢犯错。”男人说，“我以为你不清楚。”
宁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想他的牺牲已经足够大了，这人到底在说什么瞎话。
“我错了。”宁桑乖乖认错。
他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揉了出来。
男人没让他糊弄过去：“喝完牛奶再睡。”
宁桑把手机镜头朝下盖在了床上，自己去厨房热牛奶了。
他想着那人也看不到，干脆地往里加了几勺糖。
甜牛奶比纯牛奶好接受多了。
喝牛奶的时候，0920忽然开口，让他喝完了站到体重称上，称一下现在的体重。
宁桑闻言差点呛到。
他放下了杯子：“你真的不是在科学养猪吗？”
“你觉得自己是小猪？”
宁桑：……
话怎么经过这人的嘴一说，就变了味道。
“你再长点肉，穿衣服会更好看。”
宁桑站上称，手机摄像头翻转，让男人看清上面的数字。
红色的数字似乎让男人很不悦：“以前没人管你吃饭吗？”
“我说了，我吃不胖！”宁桑想快点结束通话，去洗漱睡觉。
虽然等会躺上床，他依旧要给0920打电话。
“不会吃不胖的，只要你多锻炼再多吃。”
“……我努力。”
0920没有提挂电话的事，宁桑也不能主动挂，他今天已经吃够了不安分的苦头了，不是很想再去踩雷区。
他拿着手机进卫生间，把手机随便往旁边一放，开始自顾自洗漱。
不是喜欢看他的日常生活吗？那就看个够好了。
宁桑含了一大口水漱口，他做这种事的时候，总想分心摸索点其他东西。
于是宁桑把旁边的洗手液拿了起来，看上面的文字。
之前不看不知道，现在翻个面，宁桑忽然发现这玩意是徐骁代言的。
“……”
他怎么还代言了洗手液啊！
用洗手液洗过手的宁桑觉得自己手脏了。
他嫌弃地把洗手液丢回原地。
但可能是带上了脾气，这一丢没丢准，宁桑只好漱完口，弯腰把瓶子捡起来。
瓶子放好，洗过手，他看向手机，想和0920说可以关掉视频了。
话还没说出口，宁桑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片凉爽。
他下意识往镜子看。
等等。
这破睡衣的绑带什么时候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