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知逢也不躲他的目光，“有趣。”
言惊复：“……”
宁天成：“……”
下午的考试结束之后，所有人回到了教室里，有人大声哀嚎：“桌子椅子凳子黑板，这可能是我和你们在一起的最后几天的。”
言惊复和应知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都迅速收回目光。
两天之后，成绩就出来了。
显然，高三的成绩是所有老师都很在乎的，这次分班考成绩一出，大家状态是不一样的。
言惊复显得格外淡定，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是真的不重要。
成绩出来，言惊复和应知逢一个分，一起在年级第一。
“这么厉害？”
“意料之中。”
两个人都没把话说完整，到底是应知逢先笑了起来：“我是说，你的成绩在我意料之中。”
“猜我成绩干什么？”言惊复顿时如临大敌，“你特地凑和我一个分的？”
“拼命努力学的。”应知逢告诉他。
言惊复沉默了下来，而后他冷笑出声：“谁信？”
“真的。”应知逢说，“我努力的时候你没看见而已，现在也不用努力了。”
“也对。”
应知逢非常聪明，这一点毋庸置疑，言惊复在上辈子那样的年纪，能够成为无数人不可挑衅的对象，全然靠他自己努力。
应知逢能和他在同样的高度，自然也是他实力的表现。
言惊复很清楚他的能耐。
分班之后，两人都班级没动，座位也没有动，两个人成绩好，想法自然会得到尊重。
这段时间，言惊复也算是习惯了有应知逢这个同桌，应知逢要是不来，他们学校压根没有安排同桌的说法。
应知逢愿意来，也是给学校面子。
这次分班考之后，言惊复估计，班主任会把“言惊复和应知逢不参加高考”这件事情公布出去。
而后，他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齐凌科技。
言惊复从来都不觉得，这些算是浪费时间的事，他觉得体验和记忆也至关重要。
上辈子他不是这么想的，所以沿途的风景他错过了很多，也无暇知道，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可能会有什么意义。
“言惊复，你在发什么呆？”
“感觉我不聪明。”言惊复随口回答。
“不会。”
“没想到你对我会有这么高的评价，”言惊复看着他说，“我心里觉得挺高兴的，真的。”
应知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虽然落在他的身上，但是又觉得他好像不是在看看。
言惊复觉得，他经常这样能看到应知逢这样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作深沉。
哪怕他是故作深沉，言惊复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虽然也谈不上自顾不暇，但是确实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处理。
言惊复不需要别人为了他多做什么，但是也不代表，他一点想法都不会产生。
应知逢基本上在课堂上也不会动手机，看起来，在教室反而像是他的休闲娱乐时间。
晚些时候，班主任进了教室，然后先夸了这个班的同学，说他们是非常有天分和未来的一批人。
言惊复随意听着，也没多少什么话，直到班主任提到他们两个之后，又提到了这一次有选拔方针的几个企业。
最后，班主任才告知了大家，言惊复和应知逢已经和齐凌科技签了合同。
说的是招收应届生，但是现在就已经确定名额的公司真的很少，齐凌不算最前端的那一批公司，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小公司。
如今就选择了和他们签约，无非就是因为，他们也觉得，齐凌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凌虽然是一个处于起步阶段的公司，但是没有多久的时间就可以在科技领域展露头角。
这就是前途无量的表现。
下课之后，班主任把他们单独叫去了办公室。
他们并不觉得意外。
老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们，他们完全可以自由安排，只要不扰乱正常的教学秩序就可以。
言惊复本来就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他几乎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会出现，而且他也不会去和不受欢迎的人接触。
应知逢很安静，在学校里除了言惊复之外的人，他几乎不会多说什么话。
从很早之前开始，言惊复就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了。
因为应知逢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
“之后我们应该就不太会来教室了。”言惊复主动说了这么一句。
“没问题，我们都不会说什么。”班主任跟他们说了这么一句。
晚些时候，言惊复收拾了一下，就和应知逢一起回去了。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这次回宿舍之后，他们估计就不太会去教室了。
也有可能是再也不会去了。
“言惊复。”应知逢问他，“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没有人会管你的。”言惊复和他说。
“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意思吗？”应知逢眨了眨眼。
言惊复站了起来，和他四目相对。
应知逢长得好看，是那种非常符合普遍定义里的好看。
如果不是周身给人的感觉太过冷，或许他也不可能会周围没人打扰。
言惊复其实觉得这是很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毕竟周围围着一堆人，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和他当室友的这段时间，应知逢一直都很安静，而且会定期找人去打扫房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从来都没有动过言惊复的东西。
言惊复觉得，应知逢真的非常可靠。
“其实我本来想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言惊复说，“但我感觉你不是这么想的。”
应知逢和他说：“我确实不是。”
“这其实很明显，我看得出来。”言惊复说，“我也懒得多问你，反正你不会说。”
应知逢笑着点了点头，在这件事情上，他觉得，言惊复也是充分尊重他的，从来没有过越界的表现。
他想要的很多，只是现在，他不会告诉言惊复。
两个人没说多久的话，就一起收了一份文件，这一次的文件，依旧来自于沈楠。
不过除了文件之外，沈楠还另外拉了群，这些事情都可以理解，言惊复不会有任何意见。
齐凌既然花了钱，而且招收这个年纪的学生，就意味着，他们也有他们的规划和考量。
这项计划能够让这些企业多年都一直进行，就意味着，他们觉得这样的选拔政策，非常有利于公司。
言惊复不是很关心这方面的事情，因为他自己上辈子并没有这么早接受系统的训练，反而是在言宏远并不算多么有条理的安排之下，自己摸爬滚打。
到最后，他也还是非常出色。
言惊复觉得，任何人都有他们非常适合的方式，无需干涉，别人的事情他不会多关心。
沈楠作为这一项计划的总负责人，很多事情他当然不会亲力亲为。拉了群之后，他们也有企业安排来对接的老师。
齐凌对于这批人的培养确实非常重视，他们重金聘请了在这方面有所作为的优秀人才当辅导员，与此同时，排的课程也多半都和实业有关系。
很明显，就是为了证明他们做这一项计划真的非常认真和有条理，绝对不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糊涂事情。
除了齐凌之外，面向外界招人的企业还有几个，只不过每一个企业选拔的名额都不多。
而且因为这一件事情并不算人尽皆知，企业对于招生有要求的同时，外面成绩优异的学生也会去考虑，这样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言惊复，你有信心吗？”应知逢把电脑合上，然后看着他问了这么一句。
“不太有。”言惊复说，“说不定我就只是会考试。”
“不会。”
言惊复觉得，应知逢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笃定，就像是真的非常信任他，又像是早就得以窥见这件事情的真相。
不过，言惊复也知道他肯定是合适的，不只是他，应知逢也非常适合去做这些事情。
应知逢是一个对所有事情都非常有规划的人，他知道，言惊复并不信任他，过于主动的出击，对于言惊复来说虽然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但是也不可能让他觉得多开心。
可是，应知逢也可以确认，如果这样的年纪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以后就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先笃定自己做不到。”言惊复笑着说了一句。
应知逢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恍神，言惊复很自信。
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看。
“洗澡去了。”应知逢撂下这么一句就进了浴室，独立卫浴并且24小时供应热水，这一点，之前学校也没有做到。
言惊复在心里感叹，还是应知逢的面子大。
不过，这些也都无所谓，应知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言惊复并不觉得，他利用他本身拥有的条件，去为他自己行个方便是有任何问题的。
等应知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言惊复在看资料，其实这些东西才是他真正熟悉的。
以前他参加谈判，也会提前去了解那些公司各种各样的资料，以免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做这些事情当然就会得心应手。
应知逢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言惊复很认真看文件的样子，因为他出来，言惊复抬了一下头，但是很快又低了下去。
不会影响到他，应知逢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言惊复有想法，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言惊复刚才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其实也被惊艳到。
洗完澡之后，应知逢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而不是他平时习惯用的冷香，半干不干的头发再加上洗发水的味道，给应知逢渡上了近乎温柔的假象。
言惊复会想看看他。
“言惊复。”应知逢问他，“你现在要去洗澡吗？”
问出这样的问题之后，他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新换的沐浴露，味道还不错，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