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年的第一天，但这里不比国内，听不见杂乱的爆竹声。
唐杳还陷在床上沉沉的睡着。托基里尔的福，他也算守了岁，天明时才被男人塞进被窝。
基里尔刚把那件红色的肚兜洗完，他一点也不羞耻，堂而皇之的挂起来。
等唐杳睁开眼睛，瞥见那飘荡着的红色布料，气的险些又两眼一黑晕过去。
昨晚的记忆一起涌上来，包括最后男人是怎么恶劣的把兜肚铺在他身下让他垫着，结束后却反过来怪他弄湿了。
唐杳用力拽起一个枕头朝基里尔扔过去，让基里尔把肚兜扔掉。
男人才穿了个裤子，脊背上有几道不甚明显的抓痕，反而显得更性感几分，他转过身，把枕头捡起来，“宝宝，不要浪费，还可以穿的。”
唐杳咬牙。
穿个屁！
下次让基里尔自己去穿。
餍足的男人心情很好，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低头啄吻着唐杳的脸蛋，“宝宝，饿不饿？”
唐杳气还没消，伸手推他，“别碰我。”
基里尔跟耳朵塞鸡毛了似的，当作没听见，又低头缠着唐杳接吻。
唐杳往后躲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有点像是信封。
他从枕头旁边摸出来，红色的。
唐杳眨眨眼，因为刚睡醒，还显得有点懵懵的，“红包？”
基里尔趁机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新年不是要送红包吗？”
是倒是，可……
唐杳有点不好意思，“都是长辈送给小孩子的。”
“唐杳也是小孩子，是宝宝。”
基里尔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发音显得有点怪怪的，唐杳想笑，可还是忍住了，只是嘴角还是提高了一个像素点。
红包薄薄的，应该也没有多少钱，只是讨个好彩头罢了。
唐杳放心的收下，仰头看着基里尔，“那我打开了？”
基里尔捏着他的耳朵玩，“嗯。”
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也能收到红包，唐杳欢欢快快的拆开，“吧嗒”一个薄薄的卡片掉到床上。
唐杳还懵了一下。
什么东西？
拿起来一看，更是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基里尔，“你，你给我银行卡做什么？”
基里尔把银行卡拿起来放到唐杳手里，“喜欢吗？我特意让人帮我制的红色的卡。”
“……”
且不说唐杳现在根本不想看到红色，重点是……这是什么颜色的问题吗？！
唐杳赶紧把卡重新塞给基里尔，“你别开玩笑了，我不要。”
基里尔大概没想到小乖是这个反应，皱了一下眉，解释，“不是副卡。”
他给小乖的是主卡，至于里面有多少钱，基里尔也不太记得了，毕竟每个月的进账太多，他根本懒得看。
唐杳小脸绷着，“不是这个问题。基里尔，这不合适。”
男人心情开始有些烦躁。
他不懂小乖为什么总喜欢和他算的这么清楚，上次的手链，这次的银行卡，他们很快就会结婚的，到时候他的所有的东西都会写上小乖的名字的。
大早上就添堵。
唐杳闷闷不乐的想，这算什么，给py银行卡。
他又不是出来卖的！！！
唐杳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要再睡一会儿。”
男人薄唇微抿，脸上没什么表情，定定的看着唐杳几秒钟，然后起身推门出去了。
新年第一天，两个人就开始冷战起来。
基里尔沉着脸走出去，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胡乱的燃烧着，他下意识的想要点烟，摸了摸衣兜，却是空的。
因为小乖不喜欢闻，他已经很久没抽过了。
基里尔干脆随便拎了件外套，推门出去了。
刚下过雪，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空气里都仿佛掺杂着冬雪凛冽的味道。
基里尔倚在门边，给伊万打了电话。
前一天在酒吧玩到很晚，伊万这个时候还没醒，他胡乱的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清醒了几分。床伴还在伸出胳膊搂着他，“伊万，不要接了，我们再睡一会儿。”
伊万没理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匆匆穿裤子。
基里尔很少主动联系别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天大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
基里尔神色凝重，语气严肃，“他不喜欢收我的东西是为什么？”
伊万动作停了一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基里尔还在自说自话一般，“我想他再依赖我一点。他却好像总是跟我有一条界限，就好像他总是把自己画定在一个圈里，连我也不让进。”
伊万沉默一瞬，感叹，“苦难果然是文学的温床。”
“基里尔，有考虑过出书吗？”
男人言简意赅的让他滚。
伊万挠了挠头，“毕竟国界不同，习俗也不一样，可能是你们还没结婚，他……他有点距离感也正常吧。”
基里尔想说他懂个屁，自己和小乖虽然没结婚但胜似结婚。
不过求婚的事的确要抓紧了。
基里尔的戒指已经敲定了，等他们从勘察加回去，天气再暖和一点的……
伊万劝他，“你也别太急了，你平时要对小可爱温柔点，就你那冷脸的样子，幽灵看见都吓跑了。”
基里尔冷冷，“你再叫他小可爱试试。”
伊万一秒闭嘴。
顿了顿，他忍不住说，“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如果你们结婚了，他想要回国了怎么办？”
基里尔很奇怪的反问他，“我当然跟着我老婆一起啊，不然呢？我住在哪里有什么关系，主要还是看他的意思。”
伊万沉默了。
基里尔一开始是诉苦，慢慢的开始炫耀起来，“算了，我和你这种没老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劝你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考虑结婚的事了，当然，我是说如果有人要你的情况下。”
他特别提点，“男人，还是要洁身自好一点。”
像他这样干净的，从来没有yp的，才配有小乖这样的老婆。
伊万忍无可忍，“我能挂电话了吗？”
基里尔看了一眼时间，皱眉，“怎么和你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小乖还没吃饭呢。
基里尔匆匆挂了电话，转身回去了。
伊万看着突然暗下去的屏幕，忍不住骂了两句！
臭恋爱脑！
基里尔早就在厨房里煮了汤，现在放的正温热，还有一碗鸡蛋面，味道比较清淡，正适合小乖现在吃。
他直接都盛出来，端着去了楼上。
推开门，却看见卧室里床上已经空了，基里尔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他是鲜少有过的慌乱，随手把东西放到一边，竟下意识的快步朝着窗边走过去。
浴室的门开了，唐杳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看见基里尔愣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男人骤然松了一口气，声音都点哑，“我以为你跳窗户跑了。”
唐杳有点想笑，“我为什么要跳窗户跑？你又没把我关起来。”
“……”
基里尔抿了一下唇，声音低了一些，“宝宝，对不起，别和我生气，你不喜欢，我下次就不送了。”
唐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也说，“我、我也不好。”
他根本没理由和基里尔发脾气的。
男人走后，唐杳认认真真的反思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基里尔惯坏了，他的小脾气变多了，习惯性的随时随地朝着基里尔使小性子。
就好像在恃宠而骄……
这是不对的。
他们只是py，基里尔没义务一次次的包容他。
“对不起基里尔。”唐杳认认真真的说，“如果我下次再乱发脾气，你就……你就狠狠骂我。”
这句话听的男人再次皱起眉头。
他把唐杳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双手撑着两边，把人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范围内，蓝色的眼眸微沉，一寸不落的盯着他，“首先，宝宝永远不需要和我道歉。其次，和我发脾气不是错，宝宝可以随便的，随时随地的和我发脾气。”
“最后，不会骂你，永远也不会。”
唐杳好像呼吸都放轻了，眼睛圆圆的看着基里尔，眨也不眨。
干嘛……基里尔干嘛要说这么一番话。
救命……心跳好快。
拜托！
唐杳真想给自己的小心脏拜三拜。
别再蹦跶的这么厉害了。
真怕基里尔听到，好丢脸。
他嗓子眼有些干涩，手心也出了一点汗，忍不住往后面蹭了蹭，想和基里尔拉开一点距离。
可基里尔一手搂着他的腰，又把人拽回原位。
“躲什么？”男人沉声，“我还没和你道歉呢。”
唐杳茫然，“啊？”
男人很认真的有在复盘，“你生气了我应该立刻去哄你，不应该一句话不说就走，对不起宝宝，可以原谅我吗？”
唐杳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声音软绵绵的。
“你也不用和我道歉啊。”
基里尔更凑近一点，抵着他的额头，“要的。”
眼睛微微一垂，就看到了小乖的嘴巴，昨晚被嘬的太厉害了，现在还红红的有点肿。
男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宝宝，可以亲一下吗？”
唐杳不太想答应，他太了解基里尔了，亲嘴从来都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他不想做，还涨涨的不舒服呢。
似乎看出了唐杳在想什么，基里尔向他保证，“只亲一下。”
蓝色的眼眸像湛蓝的海水，执拗的看着自己。
唐杳心软了，“好吧，只可以亲……”
话没说完，男人的舌头就迫不及待的伸进来。
唐杳下意识的往后躲，可腰肢被男人的手掌扣紧，躲都没地方躲，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葱白的手指按紧桌边，男人的腿挤进他的腿间，逼他岔开。
完了，又上当了。
唐杳脑袋里刚混沌的冒出这么一句，基里尔却骤然松开他，可也只是唇瓣分开，胳膊还紧紧搂着小乖，以一副极具占有欲的姿态圈住人。
他微微喘着粗气，明显还意犹未尽。
“先吃饭。”基里尔还惦记着小乖没吃东西，哑声，“吃完饭再……”
唐杳用脚踹他，“吃完饭也不行，放开我。”
男人眼底带了一点笑意，“我想说，吃完饭给你上药。”
他心疼的亲了亲小乖的下巴，“有点肿了。”
唐杳在心里骂他虚伪。
始作俑者装什么？
昨晚基里尔不就是这样，把他抱进浴室说要给他洗澡，结果不还是没忍住。
他拒绝，“我自己涂药。”
基里尔赶紧说，“你看不到。”
说完，怕说服力不足，又干巴巴的补充，“你手指不够长。”
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