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风和日丽，天空是奶糖包装纸一样的浅蓝色。
公园里有一片大草坪供小孩子和小狗跑来跑去，嫩绿色的狗尾巴草与嫩绿色的草毯之间的空隙里，生长着星星点点的黄色小花。
其中有几株长得比同伴稍快，已经变成了软软的白色绒毛，就像是从路过的萨摩耶身上掉下来的小毛团。
风轻轻的，苏旖跪坐在草坪上叠纸飞机。
老师带着小学生来春游做活动，在宽阔的草坪上搭起了一张张五颜六色的布毯。
零食和图画本被留在上面，小朋友们站起来，认真地听老师讲解风筝与纸飞机的技巧。
苏旖的纸飞机叠得比所有老师都好。
因为许睐青的纸飞机叠得比所有人都好。
苏旖本来只是坐在那里吹风，但有一个小女孩的纸飞机总是飞不远，最后落到了苏旖身边。
它被苏旖轻轻地捡起来，但是尖嘴部分已经被风吹得皱巴巴了。
她不是很开心，垂着头，扎着的两个小辫向上飞。
苏旖安慰她说自己可以帮她，他很会折纸飞机。
于是女孩小步跑回去拿来了几张旧报纸，蹲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等待他。
随后越来越多的小孩凑过来，围在苏旖身边。有几只小狗也好奇地凑近，到处嗅嗅，不过它们很快就被自己的家长召回了。
苏旖手上叠了一个又一个纸飞机，后来他干脆换了跪坐的姿势，这样更方便给孩子们演示手上的步骤。
折好的纸飞机被孩子们丢出又捡回，它的航迹与稚气的欢声笑语一同裁剪过春天。
等到许睐青回到苏旖身边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跪得有些发麻了，还得让许睐青把他拉起来。
苏旖和恋恋不舍的小孩们挥手道别。
“拍一下膝盖。”许睐青说。
苏旖低头看了一下，膝盖上被压出了淡红的印子，黄绿色的碎草根带着露水，压覆在苏旖灰白色的皮肤与青紫色的血管之上。
苏旖的手没有选择去擦净自己的膝盖，而是选择了环抱住许睐青的脖子。
苏旖把许睐青留在了春树的绿荫下，苏旖问他：“你迟到了，你怎么不亲我？”
“好，亲亲你。”
许睐青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
亲吻然后做爱，理所应当的节奏，绿茵毯理所应当地变成了洁白的大床……但是痛，非常鲜明的痛感，唇吻湿哒哒的甜蜜麻痹不了撕裂的酸痛，痛在蔓延。
许睐青想：被插入当然不算舒服，毕竟他们很久都没有做过爱了……毕竟他们很久都没有再见过面了。
于是许睐青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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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我的每一天》林忆莲/谁的眼?让我看不见你的脸我要你爱我多一天我要再吻你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