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越一下子弹开， 一秒回到自己床上，拉起被子卷成一团。
“对不起！”
蔡子游喘着气，扯了扯被两人弄乱的被褥。
卧室里安静下来。
蔡子游回忆了一下刚刚摸到的。
有点惊人……
那会儿一起洗澡的时候， 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刚刚……刚刚感受到对方的强硬之后，忽然就……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 成人世界的力量震撼着他。
害得他脸上也烫了起来。
那边范越裹在被子里， 小心翼翼地问：“刚刚没伤到你吧……”
蔡子游摇摇头， 意识到对方看不到，于是又出声：“没。”
又过了几分钟， 屏幕的光再一次亮起。
范越十分绝望：“你别搜了……”
蔡子游没吱声。
范越侧身躺着， 隔着床看他。
屏幕的光照亮蔡子游的面容，他的眼睛缓缓眨着。
“老天……”范越完全不敢想他都在看什么……
但转念一想， 还是让他看吧……早晚都得让他知道的， 现在也算是一个契机。
于是他开始观察对方的表情。
却见对面床那位根本没表情， 就像他平常打游戏一样，没有任何波动。
范越更加琢磨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他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无奈地用手捂住眼睛，揉搓了几下。
等他把手松开， 就见蔡子游那边已经熄屏了。
范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知道他有什么感想。
过了十来分钟， 他试探地问：“怎么样？”
对方没应声。
范越拉起被子， 嗡嗡地问：“你……觉得恶心吗？”
对方还是没说话。
范越：“……”
他竖起耳朵，听到了对方平缓的呼吸。
哦，是睡着了。
但范越却难以入眠。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睡着，很快开始做梦。
梦里也是很冷很冷的冬天，被爸爸打了一顿后， 年少的他一怒之下从家里跑了出来，又一怒之下坐很远的车去找亲妈。
到了地方，看到人家一家三口有说有笑，他又只能像老鼠一样灰溜溜地离开，然后转头钻进了附近的网吧。
他在网吧闷头打游戏，打了很久，身边的人换来换去。
不知玩了多少局，右手边的人忽然开口。
“你能不能不要老来中路抓我啊，哥哥？好烦啊。”
范越一愣，百忙之中扭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瘦巴巴的男生，瘦得像根小菜苗一样。
对方长得倒是很好看，唇红齿白的，只是眉头紧皱着，用烦闷的眼神盯了他一眼，手上又快速操作着。
范越看了看他的屏幕，这才发现两人在同一局。
这家伙正是他的对手。
他已经来中路抓了三次了。
不等范越开口，对方又十分怨念地说：“怎么把把都有你？一直抓我干嘛？你不能去上下两路搞他们吗？”
看到他皱眉的样子，范越忍不住乐了：“就要抓你。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对方啧了一声，带着怨气用力敲键盘。
范越又说：“再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不抓你了。”
那男生骂了一句：“滚。”
范越大笑，而后一直来中路搞他，对方也盯着他杀。
那把结束后，是范越赢了，他高兴得喊了一声“爽！”
身边的男生却怒气冲冲地问：“你叫什么？”
范越得意洋洋地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听到他的名字，对方马上说：“哦，饭桶。”
范越大怒，立刻反击：“菜比！”
那男生瞬间扬眉：“你怎么知道我姓蔡？”
范越看着他：“……现在知道了。”
眼看着对方生气了，范越马上说：“一起玩！咱们双排吧？你玩得挺好的。”
一句话就打消了那人的怒气。
对方神色缓和下来，但拒绝了他。
“今天不行，我要去做事了……明天吧。”
然后他起身走了。
光影变幻，网吧里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堪。
范越原本坐在原位，准备再开一局，但看着那人单薄的背影，他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
好像他再也不会来，好像他会从此消失，好像他要永远地失去他了。
于是他忍不住追出去。
“喂，小菜苗——”
*
第二天上午，闹钟响了之后蔡子游醒来。
睁开眼就听到对面床的那位迷迷糊糊地喊着“小菜苗……”
蔡子游微微一愣。
久远的称呼，好像唤醒了某些记忆碎片，却有些模糊。
“起来了。”蔡子游起身坐到对方床边，打着哈欠，“上班了……大饭桶。”
大饭桶没醒。
蔡子游看了他一会儿，看他眼底的青色，看他两道帅气的浓眉，看他面部立体的轮廓。
看着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掀开了被子往下看。
范越一下子就惊醒了。
他慌乱地捂住了某处，惊恐地问：“干嘛？”
蔡子游也猝不及防，没想到会被发现，赶忙松手。
“没……”他背过身去，脸颊微红，“起来了。”
范越剧烈地喘了几口气，而后才缓过神。
有种很燥热的感觉。
可能是空调开太久了吧。
用过早饭后，两人一起去训练室。
刚进去，杨聪就哭丧着脸喊了一声：“你们终于醒了，出事了……”
范越问：“怎么了？”
杨聪叹了口气，他脑袋后仰，吊在椅背上：“千叮咛万嘱咐，还是有人把昨晚那段视频泄露了出来。”
“嗯？”范越回到座位坐下，“什么情况？谁？哪家干的？”
“不知道，”杨聪愁眉苦脸，“是一个个人账号，发在豆音上。已经删了，但是被人保存了。经理在排查，不知道有没有逮住人。”
视频是昨晚半夜三更发的，早就传疯了。
蔡子游那句“我们doi了”被疯狂传播。
晚睡的CP粉惊掉下巴，早已嗑生嗑死。
“啊啊啊啊啊！我CP做了，真的doi了，亲口说的！”
“天啊天啊我要疯了我听到了什么？！！太劲爆了啊啊啊！”
“都说了做了夫妻一般，果然做了啊啊啊！果然什么都做了吧？！”
“嗑的进展最快的一对啊啊啊！这么快就全做了？做全套了？老夫老妻甜甜蜜蜜实在太好了呜呜呜！”
众人疯了一样地嗑，传播之广令人咋舌。
但HMG队伍超话里还是有很多理智的人。
【@金桔柠檬好喝：不要扩散不要传播啊！太炸裂了对选手影响不好的！而且菜宝是被洋葱骗了！他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指路27号那天的直播，洋葱骗了他。他以为那个词代表兄弟感情深。】
@苏美人：是的，他被洋葱忽悠了，嗑CP的冷静点！不要继续扩散了，公然谈论大尺度肯定是不好的。
@林枝予：都疯了吗？这种话可以放肆传播？求求你们收手吧！不要到处发啦！！
@PeepLight：人在现场，那天不只是洋葱忽悠他，弹幕也全在骗他，说doi是兄弟情。菜宝肯定是信以为真，才那样说的。[大哭]被坑大了啊！两位选手肯定是清清白白的！
不久就演变成RMA两位职业选手在休息室大doi特doi的版本。
圈外人都震惊了，纷纷问是什么游戏？竟然如此生猛？借一部说话！
一些观众嫌丢人，纷纷表示是其他游戏。
范越去了徐宏新办公室，问怎么处理。
徐宏新说：“反正接下来没有比赛，先冷处理吧。你安抚好他的情绪，让他不要受到影响就行。”
范越问：“查出来是谁发的视频吗？”
徐宏新：“查到了，是趣奇电竞，说是工作人员私自泄露，他们内部会惩罚。”
虽然俱乐部想冷处理，但后续有很多网友狂骂蔡子游，说他公然讨论性|事，公然宣传同性恋，影响恶劣，带坏观众。一群人喊着要举报到哪儿哪儿，让HMG解散，甚至封杀蔡子游。
俱乐部只得发布致歉声明，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聪也发了致歉微博，把责任全揽了过去。
【@杨聪Onion：家人们很抱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兴起，忽悠了Vegetable选手，我告诉他那个词代表兄弟情深。当时在直播，应该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出于对我的信任，信以为真，所以才会说出来。他本人心思单纯，平常专注训练，很少上网冲浪，根本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两位队友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当之举。是我脑子进水了，没注意影响，大家骂我吧。[大哭]是我害他说错话，是我给俱乐部和联盟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错误，以后会谨言慎行，专注训练，再也不瞎说！】
蔡子游当然也要道歉。
他说得比较简短。
【@蔡子游Vegetable：抱歉，我说错话了。我们没有那个。以后会谨言慎行。】
“编辑一下，”徐宏新朝蔡子游伸手，“把那句话删了。”
蔡子游把手机交给他。
徐宏新删掉了“我们没有那个”，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好了，你们正常训练吧。不要再想了，态度到了就行了。事情也没那么严重，后续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安心吧。”
选手们于是进入训练状态。
而蔡子游的微博评论暴涨。
编辑之后其实更加糟糕。
“那个是那个？怎么删掉了？宝你说话呀！”
“知道你俩做了，宝是迫于无奈才道歉的，我们都懂。没事没事，好好训练吧。”
“为什么删掉了？欲盖弥彰了属于是[坏笑]，可以说一下是什么体位吗？这很重要。”
“可怜的宝，被紫皮洋葱骗了QAQ，心疼……下次不要跟他玩了！悄悄告诉我们，跟大厨一周几次可以吗？[可怜][可怜]”
“唔，这件事确实有点严重，Vegetable竟然被Rice大调查了，必须严肃处理，反复查他学历！”
打完一把训练赛，休息期间，蔡子游点开微博看评论。
他也不想给俱乐部添麻烦，所以想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但好多评论他都看不懂。字认得，连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的范越。
“被你大调查了是什么意思？”
“嗯？”范越看向他手机，“我没调查你啊。”
蔡子游把那条评论指给他看：“他们让你调查我学历干嘛？学历不是都知道吗？”
下一瞬，范越老脸爆红。
“不要在网上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蔡子游一脸茫然：“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范越恨不得让全世界断网：“没什么意思。”
蔡子游准备自己去搜，范越见状连忙抓住他的手。
“别乱搜。”
范越担心如果不给他科普的话，这家伙懵懵懂懂，哪天又爆出炸裂言语。
于是他心一横，凑到他耳朵，压低声音。
“调查学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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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什么意思呢？？[问号]
什么是VIP读者不能听的？[问号]米饭[饭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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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要上那个千字榜（俗称夹子），所以周二的更新挪到晚上23点，6k字的粗章。过了周二就还是0点固定时间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