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锦程回到寝室，魂不守舍地坐在椅子上。
他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或许一切都是假的，他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人类，只是高等物种创造的玩物，只要按下开关键，他的人生就会弹出Game over然后宣告游戏结束。
不然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了。
问：萧浣声为什么吃他的鸡巴？
选项A：因为萧浣声是一个知性大哥哥，不忍见他被兽欲折磨，遂好心帮忙疏解。
选项B：因为萧浣声是十八禁漫画里的魅魔，把他当成自助饮料机，吃到足够的精液就会飞升成仙。
选项C：因为萧浣声有一点喜欢他。
祝锦程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都哪跟哪啊！
其余三位室友停下手头的东西，面面相觑。
闫淞：“……他被甩了？”
裴嘉佚小声回道：“应该是。”
赵时抱着胳膊，表示默哀。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祝锦程非但没有被甩，分开前萧浣声还笑着和他挥手告别，“下次见。”
下次见……下次见……祝锦程心里默念这三个字，浑浑噩噩地坐上车，浑浑噩噩地操控两条僵硬的腿走回寝室。
他趴在桌子上。
揪起衣领按到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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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浣声疲惫地回到家。
“回来了？”陈曳风下班没多久，刚洗完手站在卫生间门口。萧浣声从他身边经过，把拖鞋一踢开始脱衣服，“嗯，我先洗个澡。”
陈曳风凑过去，两手抱住萧浣声纤细的腰肢，将嘴唇贴在他裸露的脖颈上深吸一口，“今天晚上把视频拍了？”
萧浣声被弄得有些痒，把脱下来的衣服丢在柜子上再去解裤腰带，“我很累。”
“可是过两天不是有一套外景要拍吗？忙起来又没时间了。”陈曳风痴迷地抚摸他细腻的皮肤，在他圆润的肩头留下一个吻。
裤子啪的一声掉到地上。萧浣声用脚勾起来，“那明天吧，再说。”
陈曳风看出他状态不佳，便也不再纠缠，只凑近他的脸皱着眉嗅了嗅，问：“什么味儿？”
“能有什么味。”萧浣声毫不心慌，伸手将他的脑袋轻轻拂开，“晚上吃什么？”
“我都行，随便吃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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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陈曳风在厨房洗碗，萧浣声在镜子前护肤。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贯穿了他们一起度过这些年里的每一天。
房间里的花香已经淡得要闻不见了，萧浣声在心里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给花房打电话预约一束花。
这个习惯并不是他主动培养起来的，在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件事并非由他负责。
面膜还敷在脸上，凉丝丝的。萧浣声无端感到一股烦闷。
好想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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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锦程每隔一会儿就会点开萧浣声的聊天界面，但从来没有主动发过一句话。
要说些什么？问问他在做什么吗？可是要以什么身份？他有没有在忙？会不会打扰到他？万一被他老公发现了怎么办？被发现了要怎么解释？他们确实已经不是清白的关系了。
他编辑两个字，又删掉，再犹豫着点两下键盘，最后退出界面。
萧浣声总会给他发来一些照片，看起来像是随手一拍，偶尔带上几句类似“天气真好”的感慨。每次收到照片，祝锦程都会绞尽脑汁认真给予回应，尽管他感觉萧浣声只是把他当成备忘录了。
又到周末，祝锦程鼓起勇气，终于给他发了一句：涣声哥，明天可以约你出来吗？
萧浣声发来一张小猫表情包，“可以呀。”
“谢谢老师们！这几天辛苦啦！”女生笑着给众人递饮料，萧浣声接过来，回以一个有些虚弱的笑。拍外景讲求天时地利人和，一套日出的照片他们分了三天才拍好，休息没多久就要爬起来趁着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出片。睡眠被碎片化，饭点也不固定，让团队里几个整天扛摄像头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都有些遭不住，更何况是萧浣声。
好在成果不错，一切努力都没白费。甲方订好餐厅和酒店，天边有些擦黑了，想着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回。萧浣声摆摆手，“不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老杨打趣道：“回去陪你家那口子？”
他是萧浣声的大学同学，也算是两人感情的见证人。当初陈曳风追他的架势可谓轰轰烈烈，即使知道会背负骂名。他会亲手缝坐垫放在萧浣声专属的自行车后座上，会捧着一大束鲜花等候在他的宿舍楼下。路过的学生围观，感叹，指点，嬉笑，将同性恋三个字赋予恶毒的侮辱意味，用刻意的无意间随口一说，用温和的语气吐出钉子般的唾沫，试图压弯他的脊梁。
但陈曳风只是捧着花站在那里，抬头看向萧浣声宿舍的窗户。
他不在乎名誉，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他只要萧浣声。
他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花……你会不会嫌我土啊？”
萧浣声接过花，低头轻嗅，“谢谢，花很香，我很喜欢。”
但现在，他不发一言，只是微笑着订好网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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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浣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陈曳风半梦半醒间听到开门声，爬起来走出房间。萧浣声把外衣脱下来搭在沙发上，借着浴室灯光看向柜子。
前几天购入的花叶片已经枯萎了大半，要更换新的了。但那花香依旧馥郁。
陈曳风走过来，轻轻抱住萧浣声的腰，将头埋在他柔软的颈间，贪婪地嗅闻他身上的香味，“声声，我好想你。”
“我知道。”萧浣声低头解腰带，“但是让我先洗个澡。”
陈曳风掰过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萧浣声皱了皱眉，但陈曳风不给他说不的机会，强势地一步步压过去，将他抵在浴室柜上。他的手向下伸，探进萧浣声的裤子里抚摸。
“声声。”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萧浣声被亲得脸色发红，早已没了反抗的想法。裤子掉到地上，两人的性器挤在一起上下摩擦，将腿根处弄得一片湿黏。陈曳风吻上他的耳垂，轻声说：“声声，我爱你。”
萧浣声依旧低着头，“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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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锦程谨记上次赖床的教训，这次闹钟刚响他就从床上弹起来，在镜子面前捯饬了半天。虽说感觉效果不大，但至少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然而萧浣声的面色并不好。
他的身体本就疲惫，昨晚是直接被陈曳风折腾到累晕过去的。今天又要来赴约，没能好好休息，醒来的时候眼下发乌。他搽了粉遮掩憔悴的痕迹，但落在祝锦程眼里就成了：
他来见我还特意化了妆。
祝锦程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明明腰杆挺得笔直，却无端有种扭捏之感。
萧浣声双手插兜，调笑道：“什么东西遮遮掩掩的，和谁说悄悄话呢？”
祝锦程抿了抿嘴，鼓足勇气伸出手。
萧浣声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那是一束小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