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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回国了。
令人咋舌的是，当初的混世魔王现在竟然在国外搞医药干得风生水起，公司市值几十亿，一回国就要结婚。
大家都说云峥这是要听从他爸的遗愿，彻底安定下来了。
“不是一直说父子不和？我看也是，他爹刚死他就办喜事。”
“那都是传言，人父子俩打断了骨头连着血，怎么能真不和？他现在自己那公司不也干起来了，等在国内业务稳定了和云林医药一合并，就是一条完整的生产链，有钱不赚是傻子，他老子也该瞑目了。”
“呵，他那小打小闹的，公司市值还没够得上他爸的身价。”
“那也够咱们挣几辈子了。”
两人走后，吸烟区重回安静，汪远从暗处走出来，拐去洗手间冲了个手才进宴会厅。
云峥的婚礼办得很气派，宴会厅巨大，高吊顶显得更空旷。
云林医药在云东林掌舵的时候就已经是头部，今天的宾客也多多少少是看在云东林的面子上来的，个个身价不菲。汪远今天已经穿了衣柜里最贵的一套，特地做了造型，作为老同学，可不能给云峥掉面子。
角落处，刚才闲扯的两人已经重换一副嘴脸，赶着攀识新贵，递送名片。周围人来人往，更像一场社交宴会。
那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细长水晶灯在灯光下泛着闪，很难不让人注意，汪远是不敢站在底下的，怕掉下来扎着，可有人不怕，站在台子正中。仔细一看，两张脸比灯还精致，让人挪不开眼。
云峥不用说，当年一身白底蓝杠的校服都能让他穿出匪样，帅得要死，那时候其他男生表面不显，背后都学他敞开怀把校服当外套穿，可谁都穿不出他那副目中无人的冷拽。如今西装革履，配上凌厉深刻的五官，倒和那些明星没差。
站他一旁的新娘更是美艳，光半露的侧脸就漂亮至极，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缎面婚纱，将完美的身材包裹地刚好。
云峥有一米八五，新娘只矮他半掌，俩人搁那一站跟拍画报似的，汪远看着这幕总觉得在哪见过，好久才想起来很像女儿昨晚缠着他玩的剪拼画，先铺一张华丽的舞台布景，再剪下来新郎粘在左边，新娘粘在右边，现在中间只差一张红色爱心连接。
这场婚礼所有人看起来都比新郎新娘高兴。
新娘的性格汪远不了解，来的时候听了两嘴，只知道也是国外回来的。
云峥是从上学就这幅冷酷脸，只有偶尔对着宋池雨才好点。
“池雨怎么还不来……”汪远念叨着，掏手机想问他到哪儿了，没看见台上的新郎官已经注意到他往这边走。
“班长。”
“哎……哎云峥，新婚快乐！”汪远看清来人，受宠若惊，字没打完就收起来和他寒暄。
他俩其实不太熟。
云峥以前太独，加上老打架，大家都以为他脾气不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都自动远离，即使云峥长得锋芒毕露。
云峥的脾气实在冷漠，大家不太敢和他说话，汪远当时也只是他的后桌，和宋池雨云峥同一个小组。
有段时间汪远以为自己和云峥已经算朋友了，可宋池雨生病没来那几天，他和云峥搭话也不怎么理，后来毕业更是断了联系，在微信列表里躺尸。
直到前几年他爸住院做手术云峥借给他五十万，这才重新联系上。
当时汪远捉襟见肘，资金周转不开，云峥别的没说只让他先收下，以后慢慢还。
汪远很感动，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归类约是云峥在国外磋磨转性了，心想这人仗义。手术顺利，不出两年他就把钱还给云峥了。
但这还是两人毕业后第一次见面，之前都是微信聊，再见都有些拘束尴尬。汪远搜肠刮肚地找话题，聊工作聊房价聊孩子聊今天的婚礼，云峥有问必答，一来一回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云峥有鸿沟，聊不了几句就冷场。
云峥停留的时间太久，不少人开始往他们这边看，试图探听两人的关系。
汪远手心都有点冒汗，可云峥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远处的新娘也在低头看手机，半点余光没往这边分。
汪远只好聊几句以前，说宋池雨还没来，可能堵车了。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云峥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才松口气。
收到云峥的婚礼邀请函，汪远摸不着头脑，估摸着也许想追忆昔日同学情，也有可能想找人吹牛装装逼。有钱人嘛，想法总是怪异。
虽然汪远高中是班长，人缘不错，但现在还联系着且和云峥关系还不错的，也只剩宋池雨这一个人选。
宋池雨高中还老和云峥一起吃饭，汪远就和宋池雨提了一嘴，宋池雨说要来的。
实在是无话可聊，汪远刚要给宋池雨打电话，他就看见宴会厅门口一抹白色的身影。
“池雨！”汪远兴奋地和他招手。
宋池雨穿得很朴素，倒显得格格不入，可那张脸实在出众，五官清隽得像水墨画，明明没什么颜色却让人挪不开眼，看着舒服。就是太瘦，薄薄一片感觉衣服都兜不住，风一吹就刮跑了。
一步步走近，云峥不说话，还是宋池雨先伸出右手，说：“云峥是吗？新婚快乐。”
周边的气压瞬间低下来。
云峥没握他的手，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淬了冰：“这么生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不是同学，是网友。”
宋池雨讪讪地收回手，拇指下意识搓搓食指，盯着他的胸花说：“对不起啊，前几年我生了场病，不记得了。”
汪远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云峥啊，池雨确实前几年病了，不太记得高中的一些事，就连我还是花了一两个月才记起来的。”
云峥先是一愣，视线才慢慢地从别处挪到宋池雨泛白的唇上，然后突然笑了。
“不记得了？”
那笑容汪远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发毛，云峥的嘴角明明是上扬的，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云峥看着宋池雨点头，心彻底沉下去。那双眼睛以前会笑，会生气，会在他亲过去的时候害羞地躲开紧闭，可现在却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
他不说话没人再敢说话，他静立着看了宋池雨一分钟，然后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点，给几步远的新娘打电话，目光却还死盯着宋池雨。
汪远离得近，云峥的字字句句都听得一清二楚。
“机票给你买好了，去找你的艾米丽，我已经和你父母说了我全责，婚礼取消。”说完，云峥挂断电话，拉着宋池雨的手腕往外走。
云峥的力气大到快要捏碎骨头，宋池雨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左腰撞到旁边的桌角，却也只是闷哼一声，脚步不停。
下一秒，台中央的新娘踢走高跟鞋，提起裙边也往侧门冲去。
汪远愣了一会儿才跟着追出去，一路上听见宾客八卦。
“什么情况啊我操……”
“不结了呗，新郎新娘都离场了还结个屁。”
“看样子和他爹关系还是不和。”
“和他爹又有什么关系，是和那个男的吧，他爹知道了估计都能气得掀翻棺材盖。”
宋池雨被拽拉进房间，还没来得及站稳，会客室的门已经被云峥一脚带上反锁了，下一秒，他的后背撞上墙壁。
云峥的身体压下去，将宋池雨整个人嵌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动弹不得。云峥一只手卡住他的下颌，逼他仰起头直视自己。
“宋池雨，”云峥贴近他，气息全喷在他嘴唇上，“那三年你都忘干净了？”
宋池雨不说话，云峥有的是办法逼他开口。
“当初亲我、说要和我好一辈子的人是你，要和我上床的人是你，提分手说只是可怜我的也是你，你玩了我三年，现在你说你忘了？”
云峥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摸到那块淤青用力摁下去，“你怎么敢？”
宋池雨的眉蹙了一下，却忍着不吭一声。
云峥看着宋池雨，动作没有停。
六年前自己就是被这幅表情哄骗，宋池雨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宋池雨说爱自己就信了，蠢货一样被耍得团团转，现在他不会心软了。
“你不记得，那我帮你重新记起来。”
云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扔到宋池雨脚边。
“你当年不是挺会的吗？今晚来这里找我。”
“什么意思？”宋池雨终于开口，声音在抖。
云峥的手指离开宋池雨的腰，扯下胸前别着的玫瑰，把花茎按在他的嘴唇上用力来回碾，直到花瓣碎了，汁液把唇色染红才松手。
“你右屁股靠近大腿那里有两颗小痣，”云峥盯着他，声音低下去，“看见你又想起来操你的滋味了，和女人没什么意思，不如你爽，再和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