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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可真爱跟人开玩笑，三年前甩了的前男友今天又让他遇见了，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商业晚宴上。
更要命的是，这人手里攥着的那条生产线，是陆家产业升级最关键的。
陆裕珩站在落地窗前快二十分钟了，脸上依旧温润得体的笑着，和每个路过的人碰杯点头。桂花味的信息素被抑制贴压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无懈可击。
只有他自己知道，看见某人的那一刻，手掌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了。
因为沈宸华就站在十几米外，正偏头和副区长说话，还往他这瞟了几眼。
沈氏控股的继承人，这场晚宴真正的主角。深灰色定制的西装，宽肩窄腰，侧脸线条冷的就像刀裁的，不过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好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陆裕珩还是闻到了那股雪松味——清冷又克制，带Enigma信息素天生的压迫感。
已经三年了，身体比记忆更先认出这个味道。脖子后面的腺体微微发烫，抑制贴下的桂花味在躁动。他不动声色的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上，用冰过的杯壁给自己降降温。
“陆总，久仰了。”
声音从头顶落下的时候，陆裕珩差点没端住酒杯。
沈宸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比他高出了半个头，目光垂眸看过来，疏离的像隔着冬天的一层雾。
“陆家今年在靶向药领域的布局，沈某关注已久了。”
三年前这个人还会在深夜给自己发消息，说下雪了窗外雪景很美。那时候他以为沈宸华只是话少，不是冷漠。后来他才明白，话少和冷漠之间只隔着不告而别的距离。
“沈总客气了。”陆裕珩弯了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沈家在智慧城市领域的成就才是真正令人佩服。三个标段全部落定，恭喜。”
“陆总消息灵通。”
灵通个屁啊！分明是上个月他忙到凌晨三点多，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沈宸华的财经专访，对着那张照片发了十分钟的呆。第二天醒来恨不得把手机都摔了。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周围觥筹交错声像隔了一层玻璃。
“陆裕珩。”
“你瘦了好多。”
他抬起眼，和沈宸华对视。那双眼睛和从前一样，就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沈总观察的挺仔细啊。”他笑了笑“不过我们好像没那么熟。”
沈宸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周围觥筹交错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重新涌上来。
“熟不熟，陆总说了算。”
依旧是清冷听不出情绪的调子，但是“陆总”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点别的意味在。以前他从来不这么叫他“陆总”，而是叫他“啊珩”。那时候的沈宸华话不多，但是每个字都落在地上，不用人猜。
后来陆裕珩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一个人对你好的时候，是不用猜的。让你猜的时候，就是不想让你看清楚了。
“沈总说的对，熟不熟我说了算，那我们就算不熟。”
他丫的！合格的前男友怎么就不能像死了一样呢？心里默默吐槽这货，面上依旧笑呵呵的。
他说完这句就打算走，跟沈宸华多待一秒钟，后脖颈的抑制贴就多烫一分。桂花的信息素在叫嚣着，被雪松味勾住了一样，压都压不住。
但是偏偏这人还不让他走。
“陆总留步。”
一份文件被递到了他眼前。封面低调印着沈氏控股的标志，就和递出他的人一样。
“智慧医疗产业园项目，医药端核心合作方。沈家希望陆家来对接。”
陆裕珩忽然笑了一下，没接那份文件。
“沈总。”声音不高，刚好够两个人听见。“你递意向书的这个姿势，挺熟练的。这三年没少给别人递吧。”
沈宸华的手指几不可见的收紧了。
“不过递归递。”陆裕珩把那份意向书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轻巧的像从桌上抽了一张餐巾纸，“接不接，看我的心情。”
他把意向书拿在手里，没有翻开看，只是低头看了封面上沈氏控股标志，又抬起眼。
“我们沈总日理万机，能抽出三秒钟来跟我说一句‘你瘦了’，我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还是说——”他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你等着我回一句，你也瘦了，要多注意身体？”
陆裕珩笑了，温润的像桂花香一样。
“沈总，这种话，留给下一个三年吧。”
把意向书收好以后，不紧不慢的装进口袋，脸上的笑意依旧一分没减。
“三天后的说明会，我会去。不是因为沈家希望陆家来，是因为陆家需要那条生产线。至于三年前的账——”他端起酒杯，冲沈宸华举了举。
“我记性好，慢慢记。”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露台的方向。还没走几步，沈宸华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像被怕别人听见似的。
“你上个月凌晨三点翻我专访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硬气。”
陆裕珩停下脚步，只停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上方递回去，带着一丝终于藏不住的尖锐。
“是吗。那你怎么知道的？沈总也在凌晨三点翻我的浏览记录？”
身后安静了，陆裕珩弯着唇角，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初秋的夜风迎面扑来，把他后颈压不住的桂花香吹散在万家灯火里。
他没有回头。但走出那道门的时候，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真实的温度。原来有人也会一样大半夜不睡觉，盯着一个三年前的旧人的浏览记录。
这可真有意思啊，沈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