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锐涵见他没有动静，率先开口说：“我家就一个浴室，哥先洗澡吧，我来找换洗衣物。”
室内暖气很足，谢凛生在盥洗池卸完妆，就脱掉衣服走进了浴室。戚锐涵还在里面调风暖和热水器，余光看见他走进来，红晕刷地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哥，你怎么先进来了……”
谢凛生一愣：“这有什么…”
戚锐涵说了声“调好了”就匆匆跑出了浴室，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谢凛生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味来。他甚至还留了内裤，戚锐涵这反应却跟洗澡被异性推门了一样，不知道还以为半裸的是他。
他今天太累了，很快就洗完了出来。戚锐涵给他拿的浴袍是对襟的，他想起对方红透的脸，又颇为自觉地把腰间的带子系严实，才走出了浴室门。
电视上正播着晚间新闻。戚锐涵两手握着一瓶开了盖的冰镇果汁，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脸还是红的，眼睛出神地望着电视屏幕，连谢凛生出来了他都没反应。
谢凛生开口说：“我洗完了，你进去洗吧。”
戚锐涵机械地把头扭过来，目光落在他的浴袍上，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谢凛生挑眉，但只是一瞬间，戚锐涵的神情就不着痕迹地略过去了。他站起身，想直接把果汁递过去，半路手却抽了回来，从桌上拿了根吸管插进瓶口：“哥，喝点果汁吧。”
谢凛生接过，随手把吸管拔出来：“我不习惯用这个。”
戚锐涵嘴唇颤抖着：“哦…哦。”
看到谢凛生把唇贴近瓶口，戚锐涵忽然喊道：“等一下！”
谢凛生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没事…哥，”戚锐涵手指蜷缩起来，半天才接着说这句话，“那个，我是在想会不会太凉了…”
“我喜欢喝凉的。”谢凛生淡淡地说，接着把瓶子送到唇边。
戚锐涵紧紧盯着果汁的瓶口。谢凛生把它含进嘴里，而后微微仰头，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他有些受不了地垂下头，心脏跳得连指尖都抽疼起来。
挺卑劣的，他想。但是哥自己把吸管拿出来的。
–
戚锐涵这房子是两室，次卧虽然有床，但基本用来储物了。谢凛生看他在沙发上铺被单，很自然地以为自己要在这睡，直到戚锐涵把他领进主卧，挺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床铺前两天刚换过，哥不嫌弃吧？”
谢凛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我去睡沙发。”
“沙发太窄了，你睡不合适……”
“你睡就合适？”谢凛生简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就一起睡床。”
戚锐涵抿了抿唇，清亮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很小：“…都听哥的。”
“快去洗澡，都几点了，”谢凛生推他，“剩下的我铺。”
他铺好床，倚在床头看手机。他实在不想刷微博，干脆把消息推送全删掉了，眼不见心不烦。
戚锐涵也很快就洗完了，带着一身热气儿进屋，还顺手带上了门。谢凛生抬头一扫，就看见了他裸露的纤细长腿，白得扎眼，不禁皱着眉问：“怎么这么短？”
戚锐涵脸颊还泛着红：“我就两条浴袍……这条本来是围下半身的。”
他这充其量只能算条浴巾，从胸口堪堪裹到大腿根，像女孩子一样。谢凛生看着他抓在领口的手，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快进被子，别冻着了。”
话是这样说，目光却又忍不住落在他短到大腿根的浴巾上。他忽然好像理解了戚锐涵对他只穿内裤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这个样子……是让人挺难挨的。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回神居然发现自己起了生理反应，不由得深深地拧起眉心。
戚锐涵把腿伸进被子，热热地贴过来：“在看什么？”
谢凛生也没法回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戚锐涵瞥见通知栏顶端弹出的微博推送，闷闷地说了句：“不要听这些，哥你就是最好的。”
戚锐涵柔软的发丝擦到他的下颌，身上是带着水汽的鸢尾花香。谢凛生轻轻嗅着，隐忍半天，才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戚锐涵蓦地转过脸看他，距离近得几乎擦到鼻尖。谢凛生瞳孔骤缩，对上他漆黑的眼睛，沉声问：“怎么了？”
戚锐涵没说话，唰地垂下眼帘，目光从他浴袍顶起的地方移开。谢凛生不禁赧然，却忽然发现几乎是一瞬间，戚锐涵那里也起了反应。
灼热的呼吸纠缠勾连在一起，谢凛生头脑嗡嗡地响起来。他从没经历过这种事，这样毫无征兆又强烈的生理反应就像是行星脱轨一般，令他招架不住。
“对不起……”戚锐涵声音很轻，带着若有若无的颤抖。他急急地想要推开谢凛生，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只能无措地看着眼前人。
谢凛生和他对视，声音磁性低哑：“互帮互助…”他盯着戚锐涵懵懂的脸，艰涩地继续说，“怎么样？”
戚锐涵蓦地睁大眼。
谢凛生也顿住了，但话已出口，没有再收回去的余地，只能牢牢锁着戚锐涵的眼睛。
戚锐涵下唇被咬得泛白。谢凛生的手仍抓在他腕子上，带着欲望上头的急切与焦灼，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