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俯下身。
“当有人靠你这么近，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许倾说话的气息轻轻打在耳边。
顾良飞又痒又麻，打了个哆嗦。
猛然侧头躲开，双手抵住许倾的肩膀推拒：“不！……不要这样！”
许倾眼神一冷，用力将他压了回去：“错。”
“你的反应像受，撞号了。”
“什、什么啊……主人等一下……靠得太近我会忍不住……等一下！”
顾良飞喘息挣扎，脸红得不像话，却又不敢真的使劲，生怕伤到尊贵易碎的主人。
于是许倾有机可乘。
撩起他腰间的衣物，指尖掠过紧绷的皮肤。
“不、不是？为什么突然这样？我没想过那些事，我真的没想过！我真的没有！”
顾良飞慌忙阻止他的手。
却已来不及。
顾良飞浑身剧烈一颤，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僵住。
许倾半阖着眸子，眉梢微挑，一字一句地戳破他的伪装：“都这样了，还撒谎。”
怎么会这样？
顾良飞眼泪不受控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他无助地哽咽：
“不是的……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主人，你先别弄了，别弄了……拜托你别弄了……”
“没关系。”许倾抚上顾良飞滚烫的脸颊，指腹轻轻揩去他眼角的湿意：“冷静点，别哭。”
“现在是练习，不用把我当主人。你可以主动，弄疼我也没事。”
顾良飞惊得眨了眨眼，泪珠滚落，小声问：“我、我真的可以吗……我可以碰主人吗？”
“可以。”许倾回答得干脆，“但不要像上次那么冲动，先学会控制自己，再控制你的攻略对象。”
攻略对象……
是什么意思。
顾良飞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却不知道思考。
明明体格庞大，反而像只被逼着立刻学会捕猎的幼兽，茫然又无措：
“我、我要怎么做……主人教教我……主人……”眼角衔着泪，可怜地问。
许倾看着他，如同引导一个笨拙的学徒，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首先，抱住我的腰，调换位置。”
腰……
顾良飞的手攥紧床单，强行压抑着本能冲动。
心爱的主人就坐在他身上，等待他的触碰。
顾良飞心里七上八下，不停权衡着后果。
他怕此刻僭越，明天就会被主人讨厌，抛弃。
可是如果违抗指令，主人会不会生气？
主人明明不喜欢被人觊觎。
这是主人的考验吗？
顾良飞大脑一团乱麻，一动不敢动。
可惜许倾并不是多有耐心的人，禁不起他这么纠结。
抽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到顾良飞颈部，俯身啃吻那块布。
“……啊。”顾良飞瞳孔微缩，仰起脖子，“等一下……等一下主人。等一下！”
他握住许倾的肩膀，却不知道推开。
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香气扑鼻。
颈间传来的感觉，隔着布块，依然清晰。
“主人……主人……”顾良飞紧闭双眼，神经高度紧绷。
理智在尖叫着让他逃离，身体却诚实地沉溺。
他和主人，前所未有的亲密。
做着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心脏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呼啸，皮肤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他无助，他连喘息都在克制，“主人……别……”
衣扣被解开。
许倾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阻隔地贴上肌肤，开始缓慢地探索游走。
星火燎原。
顾良飞疯掉，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托住许倾细韧的腰身，一个翻身，凭借体型优势将他压在身下。
呼吸粗重，眼眶泛红，像被逼到绝境，终于露出獠牙的困兽，迫不及待想要占有心爱的主人。
“等等。”
许倾稳稳抵住他下巴，阻止他靠近的动作。不悦地蹙起眉，眼神冷静得不像是在情动之中：
“说了，不要急。”
顾良飞动作一僵，稍稍清醒了些。
巨大的失落和自鄙涌上心头。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许倾的锁骨上。
“主人，对不起，我、我没忍住……”
“我……”
“没人怪你。”许倾看着他掉眼泪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
“好好静下心来，保持理智。”
“可以强势，可以霸道，但绝对不是猴急。”
“你要有意识地把控节奏，不能被对方牵着走。”
顾良飞吸了吸鼻子，眼角还挂着泪珠，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他：
“那……那我要怎么做……”
“我好难受……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碰你，让我抱抱你好不好？主人，求求你……”
完全没听进去。
“啧。”许倾觉得这教学进度过于缓慢，失去了耐心。
直接把顾良飞推开。
“以你这种状态继续，效率太低。先到此为止。”
“回你房间去，自己解决。”
顾良飞难以置信：“怎么这样……主人把我弄成这样……就不管了吗……”
眼巴巴地望着主人，活像被喂了糖又被强行夺走的小孩。
许倾毫不动容。
一句反问：“难不成还要我帮你？”
顾良飞彻底吓醒了。
他离开后，许倾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半晌，才叹了口气，抬手遮住眼睛。
当晚做了个梦。
梦见顾良飞被今晚放高利贷的中年男人抓走处刑，伤痕累累还在记挂主人。
醒来后第一时间这么想：
是顾良飞自己乐意当大冤种，他又没逼他。而且，热烈的讨好往往短暂，他肯定很快就会醒悟。
许倾坚信他不会蠢到豁出性命。
所以他擦干冷汗，平整呼吸，很快就忘了这个梦。
但，也许是没忘记梦里的感觉。
他在饭桌上说不要装修了。
“咦，为什么呢？”顾良飞无措地捧着碗，手指蜷了蜷，强扯出笑容，小心翼翼地说：
“主人，没关系的，你可以尽情利用我的一切。”
“你需要什么，直接开口就行。”
“只要能帮上你，我都会努力去做。”
许倾微微一顿，暗下目光，“先不用了。”
顾良飞感觉窒息。
很久才发出声音：
“为什么啊……”强颜欢笑道。
“主人你明明跟我说过，不想被抛弃就保持有用。为什么现在不利用我了？”
“是、是因为我昨晚表现不好，没达到你的要求，所以……你准备放弃我吗？”
“主人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