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渊这些日子也不会闲着，他通过袁不狂结识了和他同一年进士的兵部员外郎平宁。
平宁为人极其耿介刚直，而且并不站队，但因为现在的兵部尚书孙宴清是他舅舅李谈沙的旧交，和丞相一党或者顾临一党并没有太大交集和矛盾，所以平宁虽然没有受到重用，但是也没有被刻意刁难。
现在齐明渊时不时就会找袁不狂让他带上平宁一起喝酒。
一个是不得志的官员，一个是不受宠的皇子，凑到一起简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说到顾临和丞相的时候，平宁直接摔了酒杯。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把持朝纲，真当这朝堂是他们家开的！”
袁不狂在旁边听的流了一头的汗，齐明渊却又给平宁换了个杯子，然后给他倒上酒。
“平宁兄慎言。”
“这朝堂肯定不是他们一家开的，朝堂乃至这天下都是皇上的。”
平宁的气焰瞬间就收下去了。
“不管是丞相还是顾大人，他们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
皇上不会管朝堂上有多少风云，皇权想要安稳，皇帝就需要去制衡，不论是谁，有多大的权力，都不过是安稳皇权的工具。
平宁又喝了杯酒。
“我当年自己请愿去兵部，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平生最敬佩的，就是李将军，开疆扩土，守国安宁。”
“可奈何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平宁平宁，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
“饱读诗书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呆在兵部的那个案牍之前，做一个小小的员外郎。”
“学成文与艺，货与帝王家！”
最后平宁喝得烂醉，齐明渊和袁不狂出来都不习惯带人，就只能自己把平宁掺回去。
一辆马车路过他们，齐明渊感觉马车里的人在看自己。
应该是醉了。
顾临在马车上看着齐明渊和袁不狂扶着一个烂醉的人在空荡荡的街上走过。
顾临在齐明渊来过之后的第二天就让人查了齐明渊。
除了在年幼时聪慧伶俐，后面几乎就是一个平庸到无人问津的小皇子，除了他那张继承了淑妃清秀好看的容貌，几乎没有任何值得人去关注的地方。
顾临回想着底下人的话，轻声嗤笑。
“幼时聪慧，长大平庸......李谈沙，方溪客，袁不狂。”
“现在又不知道多了一个谁。”
“当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皇子啊！”
齐明渊和袁不狂把平宁送回去之后自己也累得够呛。
“你结识平宁之后呢？有什么用？”
平宁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部员外郎，连朝堂都入不了。
“交个朋友。”
“你怎么不去和孙尚书交个朋友，那可比平宁管用多了。”
齐明渊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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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人从不参与那些党争，而且他和舅舅交好，我日后如果能够搭上顾临，你说他会怎么想？我倒是没什么。但是舅舅远在边关，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至于平宁，他是一个有抱负有本事的人，虽然现在没有得到重用，但以我对孙大人的了解，等丞相那边松口之后，他会重用平宁的。”
“兵部掌管军国大事，不是我们可以玩弄权术的地方，我需要的只是必要的时候知道一些小小的消息。”
“平宁虽然耿介刚直，为人却不死板。”
齐明渊眼里虽然有些醉意，说这些话的时候条理明晰。
把握人心，没有人可以比得过他。
袁不狂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齐明渊，那个和他赋诗比酒的小皇子。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事，顾临那边怎么样了？”
“我就去送了回酒，能怎么样？”
不过估计自己的老底都已经被顾临挖出来了吧。
挖出来才好，顾临这样的人，只有当他觉得自己真正能够把控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去利用。
都是棋子，公平公正。
齐明渊藏锋这么多年，早就没什么可挖的了，唯一能够算后路的就只有一个远在边关的舅舅。
母妃已经走了，外祖一家当年战死边关，就只剩下一个李谈沙。
齐明渊的退路少的可怜，同样也意味着，他身后几乎可以算没有任何羁绊束缚。 “顾大人的生辰不是要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