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嫁进沈家的时候是和一只公鸡拜的堂，被红色的盖头遮挡住视线，夏日的沉闷使畜牲身上的臊腥味更加浓郁，喉头已经开始不断地泛出酸水。顾清只能紧紧攥住自己的嫁衣，却感到了牵红的另一头传来了震荡的动作，顾清鼓起来勇气，在他牵着自己离开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对方，顾清看不见那个人的样子，只看到了一只大手。
并且那双手看起来很温暖，顾情觉得脸上有点烧，就好像那只手掌掌心的温度已经通过那道长长的红绸传递到了自己的手心，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身体里的小铃儿开始震荡。
夫妻对拜之后，那人扯了扯红绸，顾清也就按照婆子的指引跟着往外走。
“有趣有趣，第一次看到男人也能嫁人的，那洞房该如何好，用人屙屎的地方吗？梆梆硬的胸脯子，抱在炕上睡也硌人不是？”
“你管人家爽不爽？硌不硌？沈家的二少爷不是个瘫子快死了吗？我倒是听那些兔儿说后头操得爽着呢，人家快没了给他寻点快活嘛！”
“呵，你们不知道了吧？听说啊那新娘子是个双儿呐！我看着那瘫子怕是看的眼睛直了一下就醒了呢？再者说了，就算是死了，你不晓得沈家讨这个媳妇花了多少钱？没了小的不是还有一个大的吗？”
这话成为了话题的终点，引起了人群的一阵吵闹，终于有人出去吼了一声，这些声音也就全部消失在了鞭炮声中，可是这些话被顾清一字不漏地听了个精光，牵着红绸的手更是在微微发抖。
顾清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悲哀，这身子从来就不是自己选的，自己的父亲要将自己卖了，自己又能如何抗争。自己来到南城不过一日，连对方的面都未见着便已经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即使是这样，顾清也在暗自庆幸着，若真是这样，那人当真是碰不了自己的，沈家乃是南城大户，自己嫁进来也不会亏欠自己——
顾清还未把这些事想完，就撞到了人，应该是人的后背，顾清不傻，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赶快退开给人道歉，一低头，顶在头上的红盖头就落在了地上。
如何胆战心惊，顾清也看清了面前男人的面容，一张坚毅的脸庞，眼神淡漠疏离，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笑起，他不穿马褂，却是一身笔挺军装，现时自己痴傻着，看着那人单膝跪下，顾清看着那人的发旋儿，想要细细去看他容颜却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失去了这个机会。
面前的男人甚至没有过问，强制性地把盖头重新盖回自己的头上，就好像没有人问过自己的想法，从此自己要被冠以沈姓。
顾清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只能看到一片绚烂的红，红得原始且狰狞。
“好了，我将你送到这里，接下来会有人教你该怎么做。”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却是命令的语气，“从今往后你该叫我一声大哥，子烨在里面等着你，你进去吧。”
说完，顾清就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那个人离开了自己。
跟着男人离开的还有身边的喧嚣和人气儿，顾清不敢去开那扇门，可是知道自己逃不过，终究还是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揭下盖头只能看到那张极大的红床上躺着一个只有幼儿大小的人，顾清愣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却没想到那死尸般的人突然发了声，“过来……让我看看你。”
顾清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慢慢靠近了婚床，一切似乎比自己听到的还要糟糕，那个人……甚至已经没有了一个人的样子，面容苍白，肌肉萎缩成一块一块，一双眼睛似乎只有眼黑，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脱了吧，让我看看。”
床上的人说话的时候喉底传来嗬嗬的声音。这样大的婚床，摇摆着的红烛还有这个人都让顾清感到恐惧，想要逃却被那个人抓住了手腕子。
“爹说你和我八字相配，我并不会嫌你只是一个男人……不过我听说你是个双儿……我这一生还未见过双儿……”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你不要怕，我会对你好的，我知道我这样的模样，是个人都会怕我……可是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
这话一出来，顾清心中更觉悲凉，自己什么都不能选择，他也不能选择，最后的痛苦却要强加到自己的身上来，自己又该怎么办？
顾清尝试去问，“你会碰我吗？”
“你看看我能吗？”沈君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是故只想看看你。”
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顾清慢慢去解自己嫁衣上的盘扣儿，很快便露出了一段光洁的颈子，他从小只被当作女儿抚养，身上毛发也稀少，身体就是造物主的杰作，在上面覆上任何的布匹似乎都是亵渎。
火光照在他的身体上给人镀上一层金色光圈，乳儿略略鼓起一些却只像是少女的大小，上面缀着小小的樱桃，再往下去，那儿天生无毛，茎物小小的，透露出一丝粉色很是秀丽，原本男子睾丸却被分成了两半露出一丝小小的缝隙来。
顾清完全地听从沈君的指示去做，本以为他会让自己打开身体，却没想到他叫了停，艰难地自己翻了身子，淡淡说道：“上床来睡吧。”
男人还都是如此，顾清觉得第一次送给自己的夫君并没有什么错处，可现时心里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来，他急急忙忙将那个想法挥去，爬上了床，就着光溜溜的身子滑进了被窝里。
望着装饰极繁复的红床顶上，顾清感觉到有一个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胸脯，就这样，那样枯败的手掌虚虚握住了他的鸽乳，轻轻按压着未经人事还透着粉白的乳尖。
只是那处，再无别处。
这样的夜里，也叫他容易想起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