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想，我就知道我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我冲进了卫生间，看到自己嘴唇上一道干涸的血迹。后知后觉地，我的心如坠谷底。
……哥哥他看到了吧？
但他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
一瞬间什么糟糕的念头都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我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软软。”
我抬头，在镜子中对上靠在门框上的江宇哲的目光。
他眼睫下垂，半边面庞没入阴影里，像是半遮面孔的修罗。我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骇人。
“你是故意的。”
我冷冷地望着江宇哲。
他“吭哧”一声笑了出来，低哑的笑声在逼仄的空间中回荡。
我在镜子里看到他向我走来，警觉地后退，直到他把我抵到墙上。他用一只手牢牢锢着我腰侧，放大的面容呈现在我眼前。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丝丝缕缕地将我的呼吸侵占。
他笑着说：“你哥现在不在家，你猜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哥回来后会不会发现？”
我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满腔的疲惫感击垮了我，我哑着嗓音问他，“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哥？”
江宇哲亲密地低下头，蹭了蹭我的鼻尖。
“因为你在乎他。”
……江宇哲太了解我了。
三年的恋情，让我在他的面前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无处遁形。
他知道我所有的喜好与弱点，因此可以将我拿捏的死死的。
曾经我在他的掌控欲下充满安全感，现在他只让我感到可怕。
我心底发寒，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发抖。面对唯一的天敌，我无法再掩饰自己的生理恐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服软了。
在江宇哲步步紧逼的攻势下，我迫不得已，向露出獠牙的天敌袒露了我最脆弱的后颈。
“我想怎么样？”江宇哲饶有趣味地嚼了嚼这几个字眼，向我逼近了点，他的眼睫毛几乎快触到我的皮肤，“软软，我说过的，我只想和你复合。”
我望着他的眼睛，“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时间，能让哥哥接受真相的时间。
无论怎样，我不想伤害哥哥。
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我甚至能看清江宇哲眼珠的纹路，琥珀一样浅浅的一圈。
像是易碎的琉璃珠，美的惊心动魄。但我无暇欣赏，因为它盛着让我心惊胆战的侵略感。
漫长的沉默在我们之间发酵。
江宇哲擅长察人心思，尤其是我的。我故作镇定地望着他。
我不清楚自己的演技是否拙劣，但就这么对视着，有一瞬间，望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我觉得江宇哲猜透了我的心思。
但江宇哲最后浅浅地勾了勾唇，眼眸里流淌着融化的蜜糖似的温柔。
我好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神色，愣了一愣。
只是这么一瞬，就让他得了逞。轻轻柔柔如羽毛般的吻落在我的鼻尖。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落下的声音。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