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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节的最后一天,早上起来凤长生就不见了人影,我走出山洞,看见地上堆满了用一捆捆木柴扎成的巨大篝火架。妖族们走来走去,在本来空旷的地面上隔一段距离安排一个,还有洗净的瓜果肉类,装在大木盆里。更引人注目的是,不论男女老少,头上腰间都别了火桑花,有的只是一朵,簪在少女发间。有的一大簇,抱在青年怀里。
我到处转悠了会儿,或许是没见凤长生的缘故,心里空落落的。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他。就这样蹉跎到了傍晚,大家都围坐在篝火边,火堆烧到关节处时,砰一声爆出巨大的火星子,大家把肉串在长棍上,烤得滋滋流油,边嚼瓜果边大声谈笑,欢快又热闹。青年男女眉目传情,远处有求偶的妖高声唱起歌儿,说着火桑花有多么美,好似心上的姑娘脸上明眸。
我笑着看,却始终没有融入进去。等发现有人朝我这里走来时,我悄悄起身,溜出人群。月亮从西山探出个头,风里依稀送来妖族的欢笑,我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到连绵的篝火散落在大地上,像一颗颗跳跃着的星星。
晚风吹过夜色下的火桑花,花海和浪一样摇荡着,我踩上剑,御剑飞往最高的那座山。这座山最高,火桑花也开得最鲜艳,白天看像一道倒垂直下、落入九天的红河。等我飞到时,月亮已经爬上中天了,银白的月光照着花丛,被太阳烘烤了一天的花朵散发着余下的芬芳,浓烈到醉人。
我在靠近山顶的地方收了剑,一步步走上去。路过开得灿烂的花就停下来折一两朵,走到山顶时竟然收获颇丰,握了一束在手里。花香太馥郁,掩盖了酒香,让我看到躺在山顶的人时,才发现萦绕了一路的,原来还有酒气。
不知道有几分醉的人懒懒移开挡住眼睛的酒坛,嗤笑一声:“怎么是你。”
我把手里的花扎好,坐到他旁边。“怎么不能是我。你在等人?”
他摇了摇手里的酒坛,半坛晃荡的水声。他说:“不知道。没等。你这不是不请自来了。”
我说:“要是你有约,我可不敢妨碍。”
他狠狠瞪我一眼:“你走一个看看!”
我笑了,抢过他手里的酒坛喝了一口。竟然还是从沧浪剑宗带过来的,我带他去的那间小酒家的酒,带着青梅的微涩口感。
他又从我手里抢了过去,我问:“没有喜欢的人吗?堂堂火鹰族少主,不论想要谁都能满意而归吧。”
他抖了抖身上每一片布料,示意他没有偷藏信物。我手里那束火桑被我反复揉捏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灌了一大口酒,结果一半洒在脸上,月光也温柔落在他眉眼间,好看得不带平时的桀骜。我还在笑,他把酒坛一摔,一把抓住我手腕,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送给我。”
我问:“送什么?”
他急了:“不许装傻!”
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看他,清了清嗓子,说:“送给我最尊贵帅气天才的少主殿下……”没等我说完,他扑到我身上,用力咬住我的嘴唇。他太急太凶猛,我的牙磕到了他的嘴唇,但他哼都不哼一声,生涩地伸舌头舔我的牙,不知道该怎么推进下一步。我摸着他的头发,手指好像插进一片丝绸里。我也伸了舌头,碰到彼此的那刻,天地初开的第一声惊雷般,忘情地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一直亲到我们窒息,才喘着气分开。
凤长生嘴唇上出了血,看起来更好亲了。他很凶地说:“我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说:“原来凤少主的嘴还能标记人……”看他有要揍我的趋势,我明智地住嘴,捡起刚才滚落到一旁的花,仔细打理好,送到他面前。“你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长生。”
这声“长生”叫得我脸更红了,但好在他应该没发现。他的声音也有点不自然,短促地“嗯”了声,接过我手里的花,深深吸了一口。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回家吗?”
于是我们往山下走。本来平时在一起并不介意身体接触,可这会儿不知怎么,我们好像突然生分起来,一前一后隔了几步走地走着,偶尔其中一个想说话,还要回头喊另一个。我们选择了避开族人的小路,生怕见人似的,溜回了山洞。
外面正热闹,歌声远远飘过来,我和长生一人躺在床的一边,没人说话,但也没人睡着。都静静地呼吸着,听外面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半夜,不知道哪里传来轻喘声,我一开始还没听清楚,等他们逐渐把持不住地呻吟起来,我才反应过来外面有对野鸳鸯。
我偷瞄了眼长生,只看见他耳朵红了。还是没人说话,但房间里的呼吸声重了点。
我忍耐着,直到外面的野鸳鸯结束,刚要松一口气,结果甜腻的叫声又荡了起来。长生终于坐起来吼了一句:“我忍不住了!”我以为他要去揍人了,还想劝劝,结果他转身就扑到了我身上,猝不及防把我抱住了。
他的呼吸有些灼热,凑近我耳边问我:“来吗?”他胯下的硬物抵着我大腿,我也忍得有点辛苦。
我抬手回抱住他,还没想出合适的措辞,他就发表了他的宣言:“我会对你负责的。”然后用他滚烫的手掌摸进了我的衣服里。
我胸口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着了,没说话,动手撕扯着他的衣服,让美好的胸膛更多地袒露在眼前。我们很快就把彼此扒了个干干净净,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两根阳物摩擦着,都跃跃欲试。
他掰着我的肩膀要让我翻身:“听说这姿势好使。”
我抬手就点了他穴位,“应该不如我的小擒拿手好使。”我冲他得意地笑笑,欣赏了下他惊愕夹杂愤怒的表情。我就着他趴在我身上的姿势,抬起头含住他的嘴唇,低声说:“让我先来好不好?”
他悲愤地说:“你竟然对我藏了一手!”
我说:“只是两个月太短,没来得及把我会的全都给你看。以后我们有得是时间。”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我先来,然后随你处置好不好?”看他表情有松动的趋势,我亲了亲他,掰开他的大腿,露出即将交合的地方。那里颜色浅淡洁净,纹路完整,微微翕合着。我找出护手的油膏,在手心捂热了一点点涂抹上去。
指尖探入穴口,第一感觉是紧,然后才是热,滚烫的鲜活嫩肉紧紧咬住我的手指,长生的阳物一下子有点软了。我俯身解开他的穴位,缠绵地亲他,舌尖搅动出水声,直到他的欲望重新苏醒。他用手臂遮住眼睛,闷声说:“有点怪。”
我说:“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他瞪了我一眼,眼尾泛红,有了点妩媚情态。我笑着继续亲他,把探进他体内的手指增加到三根。这种进入另一个体内的感觉好奇妙,好像一下子穿透到这个人最深处,比心贴心的亲密更粗暴直接。我的喉咙发痒,胯下激动得没停下来过。等我觉得终于准备好,才慢慢进入,注视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吞没我的阳物。我摸了摸他的小腹,只摸到结实的肌肉和皮肤。试着动了动,他又像痛苦又像快乐地呻吟出声,哑哑的,不像平时的音色,好听极了。
被又热又紧的地方包裹住,我爽极了,何况那里面湿哒哒的,全是他自己的体液和我亲手抹的膏液。我想进得更深一点,掐住他腰的手更用力一点,把整根都送进去,囊袋拍打会阴,啪啪作响,他抓紧手里的兽皮毛,肌肉发力绷出好看的弧度。我太喜欢听他呻吟的声音了,不愿意亲他,只是把他紧紧搂住,让下身悬空、没有着力点地承受我的撞击。
他受不住地想躲开,所有反抗被我压制得死死的,于是他开始张嘴咬我,好像这样就能缓解身体被插到发抖的感觉。我把他摁在我怀里,让他的双腿环住我的腰,每一下都是连根拔出又猛地顶入,把他钉死在我的阳物上。他平时越强悍凶狠,现在在我怀里颤抖就越让人狂喜,我射完立马就在他身体里又硬起来。他踢了我一脚,骂道:“不是说换我来吗?”
我带着他的手摸了摸我硬得铁棍一样的阳物,说:“这次还没结束。”他嫌弃地把手上乱七八糟的液体在我背上揩干,骂我是变态。如果每天都能睡他的话,我可能确实会变成一个变态。
做第二次的时候,他的穴里更湿滑柔软了,还是紧的,但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到发痛,变成了舒服的形状。他满身潮红,脸上尤其,真像白天那首歌里说的,火桑花有多红?好似心上人颊边飞霞。我轻轻哼着白天听到的调子,长生本来疲倦闭上的眼睛睁开了,定定地看着我。
我问:“喜欢这歌?”
他懒懒闭上眼:“不喜欢。”
我说:“那就是喜欢我。”
他没说话,我当他默认。
等做完,我抱着长生,他已经累得睡着了,但我抚摸着他沐浴后重新变得干爽的皮肤,忽然有种新的感觉:我已经是一个男人了。是眼前这个人让我从一个青年变成了一个男人。他是我的,我要对他负责。想着这些,我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