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水面冒起数个小泡泡又迅速消失, 粟星汌坐在温泉里面连动都不敢动,他缓缓探出手去推男人的胸膛。
塞西尔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喘了声。
“宝宝, help。”
粟星汌第一次害怕听到男人的声音,他喘得太吓人了,像是专门去那种视频里面学习过一样!
低沉中参杂着混乱的水声。
他一个声控怎么抵抗得了啊!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推开塞西尔, 男人低头看了眼,宠溺地笑了声,“没事,我可以帮你。”
.......
粟星汌只知道他的耳朵和身体要坏了, 大脑也快要坏了。
塞西尔像是抓住一个弱点就使劲猛攻的无情战士,致命攻击一下不停, 更别提男人还在说些更加亲昵的词语,什么good boy、小漂亮,之类的话术。
几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晶莹泪珠从少年通红的脸颊划下。
粟星汌颤抖着求饶。
没想到,男人真地松开了手,弄得他一下变得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
他下意识去抓, 却听见塞西尔低声笑了下。
男人把他的两只手腕抓起来,不让他继续, 粟星汌挣不开他, 又气又急,委屈地眼角红了一大片。
他觉得男人好坏,特别坏,简直是坏透了......
红着眼眶看向他,哑着嗓子叫他daddy。
等他叫完, 塞西尔才摸了摸他,“乖,去吧。”
......
折腾了好久,粟星汌最后泡得两眼发晕,在男人背上就睡了过去,一觉睡到第二天被人敲门,才终于醒过来。
“嘿,在嘛?”
是杰里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匆忙跳下床开门。
杰里站在门口,老老实实地替人传话:“塞西尔在厨房,他让我来叫你。”
粟星汌肚子很合适宜地发出叫声,他尴尬地“哦”了声,“我马上就过去,是不是耽误你们了?”
杰里摇头:“不会,我已经找好位置了。”
而且随时根据金主的意思调整时刻本来就是他这个导游该做的!
粟星汌松了口气,杰里见意思传达到位就准备离开,毕竟他也是才知道了塞西尔偷听的事情。
突然,他又被叫住,背后的少年微微红了脸颊,显得有几分犹豫。
“那个,就是,”粟星汌磕磕绊绊,不好意思说:“野生的温泉,万一有落叶掉进去污染了温泉,怎么办?”
杰里很认真地点了下头:“但那边一般不会有落叶掉进去的。”
“你是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吗?”
粟星汌一噎,连忙摇手:“没有,我就是打个比方,那假如掉进去了就不管它了吗?”
杰里摇头:“会有人清理的。”
那就好,粟星汌长舒一口气,不然污染一个温泉那是什么天大的罪恶!
“谢谢。”
杰里礼貌答谢,“没关系,还有问题吗?”
等粟星汌说没问题了,才离开。
粟星汌洗漱好,来到餐厅的时候,塞西尔正好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刚见到他,就把杯子放到了自己手心。
男人言简意赅:“柠檬水。”
粟星汌却听出来点不对劲,他声音哑了!
但此时此刻他却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了,只觉得活该!
他之前可是怎么求饶都没用!
于是板着脸把水推回去,“你还是自己喝吧!保护一下嗓子!”
塞西尔闷闷地笑了下,那声音一下把粟星汌带回那个刺激无比的场合,耳朵第一个受不了,浑身打了个激灵。
好恐怖......
他不会形成条件反射吧!
粟星汌在男人喝水的间隙,猛然抬起头瞪着他,对啊昨天的承诺呢,被狗吃了!
压根完全没听他的话!
“你不今天不许说话了,只许我叫你!”
塞西尔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对方捏着拳头的样子,宣布投降。
毕竟昨天确实是作得太过分了些,今天粟星汌的后颈还留着点红色的小点。
不过好在他自己并不能看见,只有经过他的人才能看见这件事让男人得到了不浅的满足感。
一顿沉默的午餐过后,安德森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迹象,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人,所以在饭桌上提出些小笑话也无伤大雅。
结果,除了粟星汌没有一个人搭话。
杰里和塞西尔,一个像呆子,一个就和没听见一样一直给旁边的人夹菜。
所以下了餐桌,他悄咪咪摸到了粟星汌身边八卦,“你们是在玩什么play?”
粟星汌正在往水杯里装柠檬水,听见他的话,水差点洒到身上。
“我们没有搞什么play!”
安德森不信,立刻质疑:“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那,那是他用嗓过度。”粟星汌提着水杯,匆匆解释。
安德森挑起眉梢一下来了兴趣,跟上他。
“哦?那他是怎么用过度的?要知道他很难和人解释的。”
粟星汌停下脚步,“为什么?他不是还挺好相处的吗?”
安德森皱起眉头:“你哪来的印象?”
“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
虽然有点小波折,但还是算很和善的,毕竟他提的要求也太离谱了。
安德森却示意他不用他继续说下去了,这还不清楚明白吗?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一见倾心了呗!不用秀了。
“好,我知道了,他估计见你的第一面就想着怎么吃掉你了。”
粟星汌停下脚步,不可思议。
“可是我第一次差点在他面前睡着了,他让我出去。”
安德森一脸就这的表情,“要是我们,他直接能给我们丢出去。”
想当初,他和塞西尔一起玩牌,只不过是打了个盹的功夫,他就让自己下去。
“不会玩就别玩。”
安德森义愤填膺:“他是这么说的。”
粟星汌呆呆的,安德森应该不会说谎吧?他也没必要骗自己呀,仔细一想,当时塞西尔会向自己走过来也很巧合的来着!
那他岂不是心机大了去了!
那也就是说当时他压根就不会赶自己出去!
粟星汌脸鼓了鼓,狠狠加快速度前行,先安德森一步上了后座,驾驶位的塞西尔一皱眉头。
安德森在不远处看见空荡荡的副驾驶,瞪大眼睛。
“我,我坐吗?”
男人疑惑地瞥过去,成功收获粟星汌一个事不关己的侧脸,安德森立刻绕到了主驾驶的位置。
而杰里则是自己开车到前面去了。
车在半山腰停下,粟星汌看着他们停下来,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你们......不动了?”
杰里的回答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字,“等。”
粟星汌:......!
大开眼界。
好在车上吃的不少,塞西尔和杰里兴趣最大跑去等了,而他和安德森则坐在车里看看风景,偶尔打打单机游戏也不算无聊。
而且安德森对于他掏出来的五子棋兴趣很大。
粟星汌凭借从小到大课间学习的那么一点点优势,赢了他好几次,始终领先上方。
逼得这个老外现场开始在小绿书发帖要学习五子棋。
“你好,我该怎么样做才偷偷赢我的华国朋友!”
安德森兴致冲冲在底下评论区的建议里面转了一圈,再次抬起头不服输地指挥要再来一局。
“这次你输定了。”
看得粟星汌哭笑不得,正想问有没有人提醒他这是句flag的时候,他手机突然响了。
安德森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并且在脑中默默构思战局。
直到他看见粟星汌挂掉电话后,手里攥着电话,表情显得异常沉默。
“嘿,你没事吧?”
安德森下意识关心道,虽然粟星汌最近展现出来的都是格外活泼的模样,但一旦他沉默下来,委屈小猫咪的模样就格外令人心疼。
“没事,来吧。”
粟星汌摇摇头。
然后短短几分钟内安德森就被他game over。
安德森:......
等他点开最新的评论,“相信我们,华国人从来不骗华国人。”
那我呢?
粟星汌心情不好,加上安德森破大防,二人草草结束战局。
透过车窗户,粟星汌看到塞西尔站在远处的丛林里,面前架着摄影机,男人的眼神坚毅,一直集中精神盯着不远处的树林。
虽然那些树林在粟星汌不远处没什么区别吧,但男人看得很专注。
很奇怪的是,看看塞西尔专注的样子,他自己心里的烦躁感也会退下去不少。
刚刚那通是他母亲打来的,由于粟星汌的父母已经离婚,且双方都选择了再婚,所以关系联系得不算紧密。
一般打来也都是有事。
这次也不例外,他妈说他哥哥想来看看他。
但其实粟星汌是独生子,所以这个哥哥自然不是他的亲生哥哥,而是他的叔叔的孩子。
并且他在外面读书几年和对方一共也没见过几次,自然算不上熟络。
因此,要来看他大概率是什么幌子。
粟星汌心里没有那么难过,但只是感觉到被排除在外了,又会生出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尤其是在异国他乡。
有点没出息,粟星汌心里默默谴责自己的抗压能力,一边下意识想掏手机。
没想到下一瞬被人摸了下头。
塞西尔从车窗摇下来的缝隙中伸出手擦拭他的眼角,“你要哭了,baby。”
还好是干的。
男人搓了搓手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想下来走走吗?我抱着你。”
粟星汌看着他,突然感觉一颗心都稳定了下来,好似是从他的身上汲取了某种无形的能量,令人感到无比的满足。
见他没说话,塞西尔举起手,认真学着他曾经的模样发誓,低声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摔跤。”
男人的一举一动就好像他对面的不是个成年人,而是个脆弱的小孩子般,没有提问,没有疑惑,反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哄他。
不难过了,但是很想哭怎么办。
粟星汌闭了下眼睛,故意煞风景:“你破坏规矩了,daddy。”
男人反而没有说什么,盯着他简单笑了下,没有说话但主动打开车门把人牵了出来。
留下安德森在后面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刚刚......粟星汌喊得什么?
男人牵着他到了摄影机面前,摄像头对准的树枝上附近恰好飞来一只蓝色的小鸟。
屏幕上立刻出现它圆滚滚的肚子,特别可爱又很漂亮,通体的蓝色像一只山间的小精灵。
粟星汌盯着屏幕,越看越觉得这小鸟左蹦右跳、梳理毛发的样子好萌。
没看了一会,隔壁竟然又来一只山蓝鸲。
两只小鸟相互站在一块简直萌死人!
你们两只小鸡中间有两个都很萌!
塞西尔盯着少年不断上扬的唇角,故意问道:“可爱吗?”
粟星汌转个头回答特别可爱的功夫,两只小鸟就扑扇着翅膀起飞。
“啊!飞走了。”
少年盯着它们离开的方向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好可惜。”
看着他孩子气男人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还会回来的,下次你再来的话,能看见更多。”
随即塞西尔一帧一帧播放出刚刚摄影机录到的画面。
粟星汌逐渐能理解男人为什么一直要守在这里了,因为这些圆滚滚的小鸟是真的可萌。
不论谁看了,心情都会变得好的。
他毫不犹豫举手报名:“你们还有下次吗?我还要来。”
塞西尔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他恨不得少年每次都来。
说着又有一只山蓝鸲飞进,嘴里还叼着只灰色的虫子,粟星汌连忙去看,没想到从旁边又飞过来一只体型更大些的山蓝鸲。
两只小鸟和之前那两只一样开始贴贴,他正感叹着好萌,突然向男人提问:“他们之间的关系都这么好吗,小鸟贴贴联盟?”
说着贴近了男人。
没想到塞西尔摇了摇头:“后来那一只其实是要抢食。”
粟星汌咂舌,原来小鸟之间的竞争也这么残酷。
下一刻,那只后飞来的山蓝鸲果然一下抢走了体型稍微小一点的山蓝鸲。
一切和塞西尔说的一模一样。
“daddy,你看过很久吗?”他好奇地盯着男人。
塞西尔垂眸:“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看一看。”
粟星汌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暗了少许。
应该是真的。
也对,每个成为daddy的人,也不可能一出生就是daddy吧!
于是主动抱住男人,拍拍他的肩膀,“怪不得daddy你的拍照技术那么好!”
接着开始不遗余力地吹捧他:“这些照片就和我在电视上看过的一模一样!要是你去投国家地理,肯定能被选上。”
男人被如此直白地吹彩虹皮,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假如没被选上呢?”
粟星汌微眯眼眸,双手插兜,霸气冷笑。
“天冷了,那就让杂志社破产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一看男人也在笑。
但那个笑容就显得不怀好意。
“你想要看看照片吗?”
粟星汌说好,塞西尔却表示不能给别人看。
看什么照片要避着别人,夜光小树林?
粟星汌心里紧张大致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但脚步还是不听使唤地在男人的诱拐下,和他钻进了小树林。
果然刚进来,男人就亲昵地抱了上来。
“你要看看吗?”
虽然是小树林,但也不是没有缝隙,粟星汌透过他的肩膀,看见杰里漫不经心地投来了一眼,忍不住敲打他的后背。
要亲就快点亲!
“快点!”
塞西尔立刻吻了上去,舌尖勾缠,柔软的舌肉被不断吮吸,细碎的水声不断。
透明的津液自两人的嘴角缓缓流下,等两人吻得气喘吁吁终于分开了嘴唇,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粟星汌已经被男人抵在了树干上。
暧昧的水声停下,少年脸红红的,小口小口喘着气,嘴巴昨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但今天看起来又变肿了不少。
塞西尔低声抱歉,但听起来是一点歉意都没有的。
甚至粟星汌觉得刚刚男人一直在吮吸/他的嘴巴。
时间过得很快,天空出现鎏金色的晚霞,太阳逐渐下山,粟星汌他们也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由于粟星汌明天还要上课,所以安德森提议让塞西尔直接送他下山就好了,木屋剩下的东西由他们来收拾。
“谢谢,麻烦你们了。”
粟星汌美美吃了两天,心里还有点小愧疚。
安德森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调侃:“没事~反正我们有时间,不会随便去树林里面冒险的。”
杰里默默点头附和。
果然还是被看到了!
就说要走了的!
他红着脸回头推男人,塞西尔宠溺地笑了下,然后带他开着车走了。
安德森在后面看着他们下山,便随手给他们拍了张照片发给塞西尔的母亲。
“奥丽芙女士,准备好,迎接你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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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粟星汌住的公寓楼下时,已经是凌晨了,街上没几个正常的行人,倒是有几个流浪汉。
晚风呼啸地吹过,隐约还能听到几声枪响的声音,说明附近一点也不安全。
自由国度就这点最为恐怖。
他担心地拦住塞西尔,向男人提议:“要不你在我这里住一晚?”
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但说实话两个人都很累。
粟星汌坐得太久,确实困得厉害,塞西尔开了很久也很疲倦。
这一晚,在粟星汌严肃警告下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度过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粟星汌的闹钟响了又响,但始终没有成功完成他的任务。
出门做了份早餐的男人只好叫起床上睡成一团的小猪咪。
呀!
粟星汌慌乱地爬起来,一边吃早餐一边尴尬,突然他想到个好点子。
“那要不你给我录个起床铃声吧。”
塞西尔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当粟星汌打开录音,突然发现只是录一个起床铃声不是太浪费了吗?
他心思一动,正大光明地把之前的本子又翻了出来。
与此同时,聊天框也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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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是肥肥的一章!
小剧场之故地重游。
这次来的时候就刚刚好,下雪了,毛茸茸的蓝色小鸟在雪白的树林间特别显眼,一次抓拍就能抓到好几只相互贴贴的小鸟团子。
粟星汌,而且还有意外收获,津津有味地观看塞西尔拍出来鸟/片。
“他们的姿势好特别。”
等男人一看过来,立刻清清嗓子,严厉阻止:“你不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