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昏黄在废墟中摇曳,明明灭灭。
被踩到尾巴似的尖利声响起,野猫炸着毛从花店里蹿出来,对着牧晟京龇了龇牙。
大概是怕他发怒,又飞快地越过他钻进了旁边的草丛,没了踪影。
“……”
像是看了部猫捉老鼠。
这时候的花店,根本不该亮灯。
且不说这儿早就成了废墟,连路过的人都绕着走,怎么会有人在里面?
他盯着那盏灯,昏黄的光像在无声地勾着人靠近。
左右看了看,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别人。
心底的好奇心突然被点燃,他迈开脚步,朝着花店走了过去。
说是废墟,其实架子没完全塌,还能看出以前的轮廓。
牧晟京抿了抿唇,伸手推开虚掩的玻璃门。
桌上、地上散着零碎的泥土。
当初被砸倒的花虽跌出了花盆,却在泥土里扎了根,顺着缝隙生长得极好。
可屋子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映在斑驳的墙上。
灯在头顶一闪一闪,光晕忽明忽暗,有闹鬼的那味道了。
灯不会凭空亮,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收银台后的那扇门上。
门半掩着,留了道细细的缝。
他咽了口津液,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抬脚走了进去。
夜里风大,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带着门“吱呀吱呀”晃,裹着呜呜的呼啸声。
牧晟京属于胆子比较大的,一步一步走得很轻。
里面大概是个杂物间,空间不大。
他拿着手电筒扫过每一个角落,连堆着的旧纸箱都照了照,却没看见半个活物。
正纳闷着,想折返回去。
牧晟京眼眸垂下,无端的,看见倒映在墙上的影子逐步放大。
或者说,是另一个更大的影子笼罩住了他。
这一下,让牧晟京立生警惕。
刚要迅速回头看,究竟是谁装神弄鬼。
一只温凉的手忽地从身后伸来,捂住了他的眼睛,挡住所有视线。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并拢在身后扣住,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牧晟京反应过来想挣扎,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恐怖,他一个Alpha竟一时半会儿挣不开。
他的第一反应,以为是遇上了随机伤人的歹徒。
可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按在墙上,两片柔软贴上了他的嘴唇。
被剥夺视觉后,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牧晟京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另一个人的唇。
荒谬。他居然被强吻了。
原来遇上的不是杀人犯,是个采花大盗。
牧晟京被惹急了,屈起腿,狠狠撞向那人的要害。
只听见一声闷哼,对方却没松劲。
反而加深了吻,唇齿被强硬撬开,探入,强迫的亲密令牧晟京难以接受。
又是好几脚,可他踢得越狠,对方的吻就越重,几乎要阻断他呼吸的权利。
他恼羞成怒,脖子涨得通红,趁着对方舌头探进来的瞬间,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人才终于停下动作,松开了他。
挣扎的间隙,牧晟京闻到了一丝信息素味。
清冽,好闻,分不清是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可看这人的身高和刚才制住他的力气,大概率是个Alpha。
想明白这一点,牧晟京心里的排斥更甚。
牧晟京陷在沉默里,遮住眼睛的手还没撤下。
仿佛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安静的注视,似幽怨,又什么都没有。
良久,熟悉的温热吐息又凑了过来,还想再来。
“......陈敛?”牧晟京呼吸都轻了,试探性叫出这个名字。
今晚的陈敛太异常了,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酒也喝了不少€€€€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敢这么做的alpha了。
那贴近面颊的吐息忽地离开了,牧晟京心里一沉,以为自己猜对了。
语气复杂地开口,
“你没必要这么做……今晚我们都喝多了,我勉强能理解,但我确实接受不……呃!”
话没说完,他就突然被翻了个身,脸贴在冰凉的墙面上。
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牧晟京疼得脑子发懵,想也没想就往后猛撞。
那人的动作滞住,可他的后脑勺也疼得睁不开眼。
“你他妈……傻逼吧……”牧晟京浑身冒冷汗,那只扣着他的手松开了。
处在黑暗里的眼睛先是一阵发花,等适应了昏暗后,他转头望去。
狭小的杂物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如若不是后颈还疼着,刚刚那一切好似只是一场幻觉。
牧晟京捡起地上的手机,幸亏只沾了泥,屏幕没有摔坏。
他将手机表面擦拭干净,揣进兜里。
看了眼门外,牧晟京磨了磨犬牙,追了出去。
混子A求爱被清冷beta调教了 第64章
他没那么大度,这事必须算账。
是他平时好脸给多了,才让人觉得他好欺负?
刚踏出花店门,迎面的冷风就灌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时,马路对面的草丛里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那拱起来的轮廓,绝不是之前那只野猫。
牧晟京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拨开草丛。
果然有个人蹲在里头。
他没多想,一脚就踹了上去,怒声质问,
“是不是你!”
“嗷!”那人疼得叫出了声。
牧晟京还不解气,伸手掰过对方的脑袋。
可看清脸的那刻,满肚子火气瞬间变成了尴尬。
这人是镇上的流浪汉,还是个Beta,怎么可能有信息素。
流浪汉的眼泪被逼出来了,抓着牧晟京的衣摆不撒手,
“好疼……赔钱……你得赔钱……”
牧晟京脑仁嗡嗡直响,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那人不哭了,捧着钞票笑呵呵的爱不释手。
还去拽牧晟京的裤腿,想让他再给自己来一脚。
牧晟京嘴上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去,火辣辣的。
他拨开那流浪汉,循着马路找。
可夜深了,街上静得能听见风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不过冷风倒让他彻底清醒了些。
他试着回忆那信息素的味道€€€€清清凉凉像松针,是第一次闻见。
和陈敛的信息素完全不一样。
是他误会了?
所以还能是谁?牧晟京想不通。
他在这小镇住了二十多年,除了omega,遇见的Alpha不是想跟他干架,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从没见过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牧晟京又纳闷又窝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转身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