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都是假的。
梁堇成再也不敢乱失忆了。
他意外受伤在先, 孟婆汤没喝干净的秘密裤衩子都掉光了,还青天白日把老婆全身摸光,耍了流氓, 实实在在惹老婆伤心的后果果然不是他错想的这样轻松。
突如其来的紧密拥抱过后€€€€
蒲喻的态度迎来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他下楼看了儿子,帮忙接待了一会儿赶回来过节的何墨飞,送完客, 独自带着要睡回笼觉的抱抱去楼上, 至此再没有下来过,也愣是没再主动和梁堇成说过一句话。
情况很严重。
Alpha感到痛不欲生。
今天元旦,溪川镇习惯中午过节,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大大小小的节日当家的绝不假手于人,梁同生从年轻开始就必须亲自下厨, 让孙子给他打下手,从早上看到梁堇成脑袋上的绷网就吓了一跳, “一晚上这么严重?”
“新换的药纱布容易滑,用这个绑着固定, 不是脑袋开瓢了爷爷你放心。”梁堇成不想说是自己半夜醒来就赶紧找网兜套上了想要装可怜。
效果不好。
蒲喻就心软了三分钟!
梁堇成怕现在这种情况突然摘下来,老婆发现他的小心思会更生气,被何墨飞狂笑一顿之后只能继续犯蠢。
一上午, 他从厨房到卧室来来回回就没有停下来过, 楼上楼下到处窜。
蒲喻等抱抱醒了带他去地垫上玩儿, 发现趴在围栏上的梁堇成, 继续当他是空气,这时候, 抱抱小手抓着羊毛毡的小乌龟给他, “唔。”
“谢谢宝宝。”
蒲喻低头亲在他脑袋顶上。
抱抱转头靠在爸爸胸口黏糊一会儿,才认真搬弄手里的小玩具, 好不容易发现努力找存在感的梁堇成,软乎乎笑了一下,伸手:“啊……”
“他想让我抱。”梁堇成积极反应。
抱抱很给力,朝着父亲的方向倾了倾小身子,抓住他大大的手掌咿呀了一声。
要不要抱抱呀?
蒲喻不想拒绝软萌可爱的儿子,把崽儿往梁堇成怀里一塞,站了起来,打开围栏直接穿鞋,又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
梁堇成急哄哄抱着儿子跟上,“老婆你去哪儿?”
蒲喻一下子就消失在楼梯间了。
梁堇成揣着儿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蒲喻,包括最不可能去的鸡圈都没有他,迷茫之际,他立刻看了眼怀里萌哒哒吃小手的抱抱,“唔嗯……”
怨他是应该的。
天下第一萌的儿子不要了吗?
“你怎么没去?”梁同生拿着用来腌肉的米酒,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父子俩同款的圆脑瓜,“团婶儿不是打电话来说给你和小喻准备了好些东西带回南城,让你们过去吗?”
“好,我现在就去。”
梁堇成拿起儿子的胸带往胸前一绑,把小人质固定在自己身上,拔腿就跑。
不过三四百米距离。
等他和抱抱来团婶儿的大豪宅里,看到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东西,团婶儿还在不断往外拿给蒲喻介绍,“这个是我今早起来弄的南瓜脆饼,也试试!”
“谢谢婶子。”
蒲喻对她这两天帮忙带抱抱很感谢。
每次他和梁堇成回家抱儿子,小家伙都干净妥帖,小手不冷不热的,他原以为像这样稍微偏僻一些的乡镇地区,有梁同生这样讲究的长辈已经很少了。
团婶儿其实更为细心。
总被笨蛋Alpha吸引怎么办! 第84章
“来做客就休息吧,给叔叔。”吴叔过来帮他拿上车,东西多一趟拿不完,准备直接开车先运到梁堇成家里明天再一块儿带去南城。
“你们有车回去吗?”
吴叔也适当关心了一句。
蒲喻说自己已经安排了车,明天一早就到,夫妻俩才放心多了。
这时,何墨飞换好家居服抓着头发下来,看到是谁在自己家后立刻正经说话:“怎么只有嫂子你来了,老梁呢?”
“他在帮爷爷做饭。”蒲喻随便回答了一句,擦了擦手,走之前当着婶子叔叔的面问沙发上泡茶的何墨飞:“你自己目前有恋爱的想法吗?”
何墨飞一个激灵。
不是,怎么连蒲喻来他家做客也要催婚!
“我不……”何墨飞脑子灵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看着也一脸感兴趣的姨妈姨父,立刻问了句:“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想了,把硬性要求打包发给梁堇成,你不想他看他不会看,我可以帮你留意。”蒲喻淡淡说完便和一脸乐开花的团婶儿道别:“婶子,走了。”
“好好好!”
团婶儿一定要送他出门。
这辈子没想过的事儿多了,一个是亲手养大的外甥和儿子一样和她亲,还十分有出息,现在连儿媳都不用日日夜夜操心了。
何墨飞也被蒲喻的豪爽发言吓到,一转眼人都走了,他问了句团婶儿,“您这几天和爸都去梁家认干儿子了?”
蒲喻这身家能给人随便介绍对象?
肯定不见得。
想都不用想就是他妈的丰功伟绩。
“你这话说的,是小喻人好。”团婶儿高兴得找不着北的同时不忘警告何墨飞:“咱家也不兴一定得找条件顶好的,小喻身边那肯定都是太好的孩子了,你要谈对象就摆正态度别乱来,不许狮子大开口啊。”
何墨飞:“……”
这玩意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笑了一下,“合着在您心里我就是个不务正业还好色爱玩儿的孩子呗?”
“去!”团婶儿笑着拍他。
何墨飞看到门口梁堇成和抱抱来了,起身走了过去,看到兄弟的脑袋忍不住又想笑,憋住了,说着:“进来坐啊。”
“我回去有事。”
蒲喻摸了下儿子走了。
梁堇成心脏都快泛酸水了,难受得不行,这辈子没有这么煎熬,原来没有老婆关注的他完全和流浪狗一样。
何墨飞轻轻弹了弹抱抱肥嘟嘟的小袜子,笑着拍了拍手:“让不让我抱?”
“给你。”梁堇成看老婆一个人走远了,连胸带和儿子都给了他,嘱咐了一句:“不舒服了他会叫,要是哭了再给我送回来,尽量玩久一点。”
何墨飞:“?”
玩哭了就丢回去还有这等好事?
梁堇成大步往家门口的方向走,路上还有邻居,也就憋住了哄人的心思,跟着蒲喻上楼后着实忍不住了,一把搂住他,“老婆你别这样。”
蒲喻这才正眼看他,皱了皱眉,“儿子呢?”
“丢墨飞那儿了。”梁堇成只是回答,但没有时间处理这句十分找打的话。
果不其然挨了一脚!
“你是不是有病?给我抱回来。”蒲喻本来就是有计划的明面上的不爽,丢儿子不能忍。
他的抱抱才五个月不到。
单独去别人家做客也要等到会走路会吃饭吧?
梁堇成挨了好几脚也不放开他,“老婆我错了,你和所有人都聊得很好但就是不理我真的太难受了,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你说清楚,真的。”
蒲喻只是推开他往外走。
梁堇成在原地彷徨,耳边传来一句:“你现在知道我昨天多想带着抱抱回南城了吗?”
蒲喻站在下一层看着他。
梁堇成一点点变冷的血液此刻攀升至沸点,他一步步往下走,拉住他的手,整个将Omega拥紧在怀里,“知道,我都知道,我不该只忘了你一个人,所以我半夜在桌子上惊醒后坐了很久,我担心我真的记不起来。”
幸好只是半天。
这种短暂的失忆也让他心有余悸。
在他这样平凡的一个人身上也会有秘密,曝光在最爱的人面前,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他担心的一直是蒲喻对此的反应。
“把孩子接回来。”蒲喻回抱了他一下。
“好,我马上就去。”
梁堇成心都软了,他只要哄到点子上,其实他老婆比他想象的好哄一万倍。
警报解除,把白嫩嫩的小崽子接回来后,蒲喻也没有着急听他的坦白,让梁堇成先下楼给爷爷帮忙,自己则简单收拾一下已经不穿的衣服放进行李箱。
中午,一家子过节吃了顿午饭。
饭后。
蒲喻带着抱抱睡着了,总能注意到房门外一直左右晃来晃去的脚步,终于停了,他下床走了出去,看到梁堇成坐在自己昨晚叠好的铺盖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
蒲喻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梁堇成拥着他放心说出口:“其实我从记事起就会做梦,贯彻我十八岁之前的每一晚,之后我发现我的每一个梦都能和前一天的故事接上,事无巨细,和我上辈子没忘干净一样。”
“后来我上大学打工赚钱也去看过专家医生,说是心理问题,可我的任何精神类检查报告都没有问题,老婆,你放心,我不是神经病。”
蒲喻:“……”
这点他在资料里没有看到过,梁堇成确实没有精神类的疾病和遗传史。
一个长达十八年的梦……
每日每夜,连续剧一样充满了无数的细节,像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仿佛提前经历了一遍已经被命运安排好的另一种人生。
难怪影响了现实里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