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清笑着应了。
夏敏音看着许愿，忽然说：“学弟长得真好看，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许愿摇摇头。
“那得抓紧了，咱们学校漂亮女生挺多的。”夏敏音眨眨眼，“要不要学姐给你介绍？”
许愿笑起来：“谢谢学姐，不过我想先适应适应大学生活。”
“也行，慢慢来。”夏敏音靠近江时清的手臂。
旁边几个学妹插话进来，话题转移到夏敏音的裙子上去。许愿退后一步，站在人群外围。
江时清被几个学弟围着问问题，耐心地一一回答。夏敏音站在他身边，安静等着。
许愿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路飞白说：“走吧，回去了。”
“啊？不等学长了吗？”
“不等了。”
他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路飞白追上来：“诶你怎么走这么快？”
许愿没回头：“饿了，想吃夜宵。”
晚上十点，宿舍里灯还亮着。
路飞白在打游戏，赵元在练哑铃，周墨戴着耳机看动漫。
许愿靠在床头，点开微信。
“我的学长”那个对话框还停留在添加好友时的系统消息。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学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想问一下刑法学推荐哪本教材？”
发送。
不到一分钟，对方回复了。
“不打扰。教材的话，高铭暄的《刑法学》是经典，张明楷的《刑法学》也可以看看，建议两本都翻一翻，看哪个更适合你。”
许愿回：“好的，谢谢学长！这么晚还打扰你，学长早点睡~”
江时清回了一个“嗯嗯”的表情包，是一只打哈欠的小猫。
许愿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截图，存进相册。
“许愿。”上铺忽然传来声音。
许愿抬头，看见周墨正低头看着他，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
周墨沉默了两秒：“你今天看江时清的眼神不对。”
许愿挑眉：“怎么不对？”
“说不上来。”周墨想了想，“就……不太像看普通学长。”
路飞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什么什么？看什么眼神？”
赵元也放下哑铃，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周墨被三个人盯着，有点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就是感觉……许愿看江学长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
许愿笑了：“那像看什么？”
周墨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形容。
赵元插话：“像看猎物呗！”
宿舍安静了一秒。
路飞白笑出声：“赵元你这是什么比喻？”
“怎么了？”赵元挠挠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周墨没说话，只是看着许愿。
许愿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睛弯弯的：“猎物？我又不是猎人。”
“就是那个意思……”赵元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反正就是……那种感觉，懂吧？”
“不懂。”路飞白摇头，“你们在说什么谜语？”
周墨收回目光，重新戴上耳机：“算了，当我没说。”
许愿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像看猎物吗？
这么明显吗？
“许愿，”路飞白忽然叫他，“你明天军训是哪个连？”
“三连。”
“巧了，我也是三连！”路飞白兴奋地拍床，“咱俩一起！”
赵元举手：“我四连。”
周墨摘下一边耳机：“我一连。”
“行吧，散装军训。”路飞白叹气，“那只能中午吃饭的时候汇合了。”
熄灯铃响了，宿舍安静下来。
许愿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打哈欠的小猫表情包。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握在手里，慢慢睡着了。
——
军训第三天，许愿第N次“偶遇”江时清。
这次是在食堂门口。
他端着餐盘走出来，正好看见江时清从另一侧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许愿弯起眼睛：“学长好巧。”
江时清笑了笑：“来吃饭？”
“刚吃完。”许愿往旁边让了让，“学长吃了吗？”
“正准备去。”
“那学长快去吧，晚了人多。”许愿挥挥手，端着餐盘走了。
第一次“偶遇”是军训第一天中午。
他在教学楼B座门口站了二十分钟，终于看见江时清从里面出来。
“学长！”他迎上去，“好巧，你也在这儿？”
江时清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找教室，好像迷路了。”许愿挠挠头，表情无辜。
江时清笑了：“几号楼？”
“啊？”
“教室号，我帮你找。”
许愿报了教室号，江时清看了看手机：“在C座，我带你去吧。”
“谢谢学长。”
第二次是军训第二天下午。
许愿在图书馆门口转悠了半小时，终于等到江时清从里面出来。
“学长！”他又迎上去。
江时清看见他，笑了一下：“又迷路了？”
“不是不是，”许愿掏出校园卡，“我卡丢了，刚补办好，想问问学长图书馆的开放时间。”
江时清耐心地给他讲了一遍。
第三次是军训第三天上午。
许愿在校园卡充值处等着，看见江时清走过来，装作正在研究充值机器。
“学长？”他抬头，“好巧。”
江时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充值机：“卡又丢了？”
“不是，想充值，不会用。”许愿往旁边让了让，“学长会用吗？”
江时清上前帮他操作，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许愿在旁边认真听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江时清的侧脸上。
皮肤真好。
睫毛真长。
鼻子好性感。
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好了。”江时清转身，“记住了吗？”
许愿点头：“记住了，谢谢学长。”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说：“许愿，你是不是——”
“嗯？”
江时清顿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快去训练吧。”
许愿弯弯眼睛：“学长再见。”
他转身走了，没回头。
江时清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旁边有人叫他：“时清？看什么呢？”
江时清回过神，是发小程度。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走吧，吃饭去。”
程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挠挠头跟上他。
另一边，许愿走出一段距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第一步：让他习惯我的存在。
下午训练结束，许愿回宿舍的路上，又“偶遇”了江时清。
“学长？”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好巧。”
江时清也笑了：“又碰见了。今天第二次了吧？”
“好像是。”许愿想了想，“上午一次，现在一次——学长，你说咱们是不是很有缘？”
江时清被他逗笑了：“可能吧。”
两人一起往宿舍区走。
走到路口，江时清往左，许愿往右。
“学长再见。”许愿挥挥手。
“嗯，明天军训加油。”
许愿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江时清已经走远了，背影还是那样干净挺拔。
他弯了弯嘴角。
有缘吗？
当然有缘。
毕竟，缘分这东西，有人信，有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