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那天，路飞白拿着几张传单冲进宿舍。
“兄弟们！学生会招新开始了！”他把传单往桌上一拍，“快看看想报哪个部门！”
许愿正在叠军训服，头也没抬。
“快快快！听说今年副主席亲自面试！”路飞白一边穿鞋一边催。
许愿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书：“哪个副主席？”
“还能哪个，江时清啊！”路飞白眼睛发亮，“法学院就他一个副主席，学生会副会长，分管学术部。”
许愿站起来，拿起外套：“那走吧。”
周墨从床上探出头：“我也去。”
“你不是说不参加任何社团吗？”赵元疑惑地看着他。
周墨推了推眼镜：“看看不行吗？”
四人走到学生会的招新摊位前，人已经排成长队。
路飞白踮着脚往前看：“卧槽，这么多人，都是冲着江时清来的吧？”
许愿没说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摊位后面的那张桌子上。
江时清坐在那儿，穿着件灰色卫衣，正低头看手里的报名表。阳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旁边坐着一个男生，正拿着手机拍照：“时清，你粉丝真多。”
江时清抬头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笑了笑：“别瞎说，都是来报名的。”
许愿弯了弯嘴角。
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姓名，专业，意向部门。”负责登记的学姐头也没抬。
“许愿，法学一班，志愿部门——”他顿了顿，“学术部。”
学姐抬起头，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长得挺帅啊，小学弟。”
许愿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落在江时清身上。
江时清正好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有点意外：“许愿？”
“学长好。”许愿乖乖打招呼。
“你也来报名？”江时清笑了，“学术部？挺适合你的。”
“希望学长到时候手下留情。”许愿眨眨眼。
面试在三天后。
许愿穿着白衬衫站在会议室门口，前面还有三个人在等。
路飞白已经面完了，出来时一脸兴奋：“稳了稳了，我问了，只要进二轮就稳了！”
“你怎么知道进二轮了？”周墨问。
“我出来的时候，那个学姐冲我笑了一下。”路飞白自信满满。
赵元在旁边拆台：“她对谁都笑。”
轮到许愿了。
他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五个人。江时清坐在中间，旁边是四个部长级别的学长学姐。
“许愿，法学一班。”许愿站在前面，站得笔直。
“不用紧张，坐。”一个戴眼镜的学姐指了指椅子。
许愿坐下来，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个人，最后落在江时清身上。
“为什么想加入学术部？”学姐开始提问。
许愿答得很顺，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几个部长频频点头，偶尔在纸上记几笔。
“你的成绩很好，高考多少分？”另一个学长问。
“689。”
“卧槽。”旁边一个学姐小声惊呼。
江时清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问题问得差不多了，戴眼镜的学姐正要说话，许愿忽然开口：“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学术部平时的工作，需要经常跟副主席对接吗？”他说着，目光往江时清那边瞟了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来。
几个部长对视一眼，都笑了。
“想什么呢？”学姐笑着看他，“就算不跟副主席对接，时清学长也会经常过来指导的。”
“哦。”许愿低下头，“那就好。”
江时清看着他有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紧张，你很优秀。”
许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抿着唇笑了笑，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
“谢谢学长。”
走出会议室，路飞白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许愿靠在墙上，嘴角弯了弯。
周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天后，结果出来——许愿进了。
路飞白也进了，周墨和赵元一个没报一个没过，但周墨说本来就只是去看看。
当晚，许愿给江时清发微信：“学长，谢谢你的鼓励，面试通过了！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不知道学长什么时候有空？”
江时清回得很快：“恭喜。不用请客，应该的。”
许愿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学长不给面子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那……周五中午？我下午没课。”
许愿看着屏幕，笑了。
周五中午，学校南门的川菜馆。
许愿到的时候，江时清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学长。”许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等很久了吗？”
“刚到。”江时清合上书，“点菜吧，想吃什么？”
许愿接过菜单，翻了翻，抬头看江时清：“学长能吃辣吗？”
“能。”
“那我点了。”许愿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看向江时清，“学长，其实今天请你吃饭，除了感谢，还有件事想请教。”
“你说。”
“我想提前了解一下考研的事。”许愿托着腮，“我知道学长成绩好，肯定要考研的吧？想问问怎么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合适。”
江时清点点头，认真地给他讲起来。从专业课到公共课，从时间安排到资料选择，讲得很详细。
许愿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江时清脸上。
“……所以现在不用太着急，先把基础课学好就行。”江时清说完，喝了一口水。
“学长懂的真多。”许愿眨眨眼，“好厉害。”
江时清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有，这些都是基本的。”
“不是基本的。”许愿摇头，“是学长的经验，别人不一定有的。”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学长，你觉得刑法和民法哪个更有意思？”许愿夹了一筷子菜。
“都挺有意思的。”江时清想了想，“不过我个人更喜欢刑法，逻辑性强，很有意思。”
“那我以后要多请教刑法的问题了。”许愿笑起来，“学长到时候别嫌我烦。”
“不会。”江时清看着他，“你基础好，不用怎么教。”
许愿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吃完饭，许愿去结账，江时清拦住他：“我来吧，说好的我请。”
“不行不行，说好我请的。”许愿已经把手机递过去了，“学长下次再请我。”
江时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下次我请。”
走出饭店，阳光正好。
“学长住几号楼？”许愿问。
“15号楼。”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又不远。”江时清看了看他，“你回宿舍吧，明天还有课。”
“那我不打扰学长了。”许愿挥挥手，“谢谢学长今天教我这么多。”
“客气了。”江时清也挥挥手，“路上小心。”
两人分开。
许愿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江时清已经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了，感觉背影更撩人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学长，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再约~”
江时清回得很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