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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宴也不说话了，晕乎乎地跟着江临上了车。
江临并没有开车离开，而是发动了车开了暖气。两个人坐在昏暗的车里，只有停车场的灯光落进来，落在他们之间，像是一条线。
不知怎么的两个人都看向对方。
沈宴想起来刚才江临落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鬼使神差地也抬起自己的手抚上了江临的嘴唇。
很软，很热。
沈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亲你。”
说完两个人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沈宴有点后悔了，不敢再看江临，别开目光看向方向盘上那个车标，心脏在他胸腔猛跳。
过了大概两秒钟，也可能是两辈子，他听到江临说：“嗯。”
就一个字。
沈宴愣了一下，抬起头。
江临正看着他，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暗沉沉的，像深水底下压着什么。
“嗯是什么意思？”沈宴下意识问。
江临没回答。
他往前倾了半寸，停在那里，像是在等沈宴自己走过来。
于是沈宴吻了过去。
本来只是一个很浅很轻的吻。
但江临扣住了沈宴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沈宴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抓住江临大衣前襟的，他只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在不停地往外冒，橙香味又甜又暖，跟不要钱似的往空气里散。
他想收回去，但完全控制不住。
江临的雪松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性冷淡的木质香，而是带带着压迫感，像雪崩一样铺天盖地地盖下来，把沈宴整个人裹在里面。
两个信息素在空气里纠缠、融合。
沈宴被吻得缺氧，身体不自觉地往江临怀里靠。
江临一只手撑在他后脑，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后颈。
手指触到腺体的那一瞬间，沈宴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江临的手顿住了。
两个人同时睁开眼。
沈宴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耳朵红得能滴血，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
他看着江临，江临看着他，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像话。
江临把手从沈宴后颈上移开，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
“......你抖什么？”江临的声音有点哑。
沈宴想反驳，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别过脸，把脸埋进江临的大衣领子里，反正大衣是江临的，丢人也是丢江临的人。
江临没推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渐渐平复下来，沈宴听到江临说：“走吧，送你回家。”
沈宴坐在副驾上束好安全带，闭着眼开始装睡。
江临也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两个人默契的没再提刚刚的亲吻，好像刚刚的失控从未发生。
就这样沉默在温暖的车内，一路上细嗅着对方的信息素，感受着不同的基调在自己的意识里飘荡开来。
沈宴脸上是压不下去的红晕，江临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说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想。
半小时后车停在沈宴所在小区的大门外，沈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立刻拢了拢衣领。
“沈宴。”江临在身后叫他。
沈宴回头。
江临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身看着他。路灯的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但不一样的是，他看沈宴的眼神变了。
第一次是审视，像在看一只有点意思的小动物。
这次是——是什么？
是多了些柔软，沈宴想到这里心跳快了：“还有什么”
江临：“下周日承允和林薇订婚，我们一起去。”
沈宴：“你怎么知道他们订婚？”
江临：“因为承允下午请我们了。”
沈宴愣了一下，对哦，萧承允是林薇的未婚夫，也是江临的合伙人，怎么请都是合理的。
沈宴：“所以你要我跟你一起去？”
江临：“嗯。”
沈宴打趣起来：“我们一起去了，算是情侣，还是陌生人？”
江临看了他一眼，凉凉道：“你想算什么？刚刚强吻我的人是谁？亲完就想翻脸不认人？”
沈宴张了张嘴，耳朵又红了：“我哪有……你、你不也回亲了吗？”
说完，他跳下车把车门“砰”地关上了。
紧接着江临把车窗放了下来：“你亲都亲了，我们还能是陌生人？”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咒一样，拦住了沈宴的脚步，沈宴回头看他：“所以你是我的什么人？”
江临：“男朋友。”
沈宴呆住了，紧接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好的男朋友，下周日来接我，别忘了跟我说晚安。”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抬起手对着身后的江临挥了挥。
这次江临没有叫住他。
他看着沈宴快步走进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沈宴回到家，林薇的消息又堆了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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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约会回来了吗？？？”
“怎么样怎么样？？？”
“你们今天干嘛了？”
“沈宴你回话！！！”
沈宴看了看信息，开始打字：回来了。
林薇秒回：怎么样？！
沈宴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句：我亲他了。
然后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宴接通，林薇的声音隔着屏幕炸开：“你亲他了！！你还是这么勇啊！沈老三！！”
沈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小点声，我耳朵聋了，林老二。”
林薇：“你先回答问题！”
沈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就去金融岛吃饭遛弯之后，在车里亲了一下。”
“就这样？”林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的第一吻居然在车里？你们是打算以后继续搞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么？”
沈宴：“你脑子里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萧哥知道么？”
沈宴顿了一下，犹豫了两秒，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今天碰到我的腺体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他碰了你腺体？然后呢？你什么反应？”
沈宴：“我抖了一下。”
“沈宴！！！”林薇尖叫，“你是被摸脖子就腿软的体质吗？！”
“我怎么知道！！我之前又没被人摸过腺体！！”沈宴把脸埋得更深了，“你小点声行不行，整栋楼都听到了。”
林薇在电话那头笑了半天：“不对，这说明你们信息素契合度高啊！你俩的信息素是不是特别合？”
沈宴沉默了。
“肯定是！”林薇替他回答，“要不然你不会抖成那样！沈宴你完了，你遇上真命天子了！”
沈宴：“谁完了，我好好的。”
林薇：“你嘴硬吧你。”
沈宴：“对了，今天在江临公司，碰到萧哥了。”
林薇：“哦，他们今天遇到的问题有点难搞，把承允也摇去处理了。不对，你们约会约到办公室了么？有点太那个了吧。”
沈宴打断她：“你快打住吧。脑洞都要开出银河系了。我只是去公司等他而已。”
林薇调笑道：“还挺纯爱。”
沈宴：“纯爱怎么了？”
林薇：“没怎么，纯爱挺好的。”
沈宴：“……”
林薇：“好了不跟你闹了，说正事。下周我订婚，你记得来。承允应该也告诉你们了。”
沈宴：“讲了的。”
但是紧接着林薇等了三秒都没听到沈宴的声音再响起，林薇好奇：“你怎么了沈宴？”
沈宴：“他说，我们一起去。”
林薇：“？去？一起来我的订婚典礼？这是要公开的节奏啊。”
“江临行啊，不愧是我给闺蜜看中的男人。冰块脸谈恋爱也这么快？”
沈宴：“......我谢谢你。”
林薇：“好说好说，来了给我包大红包就行，都在包里了。”
“嗯，下周日呢，你和你们家江临都打扮好看点。”
沈宴：“他什么时候成我家的了？”
林薇：“那你亲他干嘛？不喜欢能亲？沈老三你骗谁呢。”
沈宴的耳朵又红了，他说：“挂了！！！”
林薇：“等等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沈宴：“什么？”
林薇：“你们下次什么时候亲？”
沈宴直接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光亮的手机屏幕里，江临的消息发了过来：“晚安。”
沈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晚安”又删掉，删掉又打上去。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猫把脸埋起来睡大觉。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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