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问题……？”
“早泄。”
顾良飞猛地抬头，眼眶里蓄积的水汽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划过他高挺的鼻梁，留下湿亮的痕迹。
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有这个问题，我、我会去看医生的。”
“尽快。”许倾没再看他，拿起碗勺，慢条斯理地开始吃粥。
米粒软糯，配料均衡，能感受到熬制者的用心。但他尝不出什么味道，进食更像是一种维持体力的必要程序。
吃完小半碗，他放下勺子。
“坐下。”
顾良飞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依言听话地坐到地毯上，仰头望着他。
逆来顺受。
许倾微微蹙眉。
“不管你多有钱，”他语气冷硬，“你敢给刚才那男的转一分房租试试。”
顾良飞愣了一下，“好！我不转，绝对不转。”
“两天内，搬走。”许倾下达指令：
“给我换个清静点的地方。我不喜欢这里，太窄，房东人也不正常。”
顾良飞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点头如捣蒜：
“明白！我明天就去找新房子，一定找大的！还有，给你买新衣服……”
小心翼翼地望向许倾，期待地问：“许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许倾看着他几乎要摇起来的无形尾巴，嗤笑一声：
“你是狗吗？”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
“……你说我是，我就是。”
顾良飞鼓足勇气，一字一句地剖白：
“我是因为你才进的许氏。既然你已经离开，那我留不留下都不重要，所以王主管的威胁，我根本不在乎。”
“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请放心让我……让我……照、照、照顾……”
“你得留在许氏。”
许倾冷静打断他结结巴巴的誓言，毫不动容。
顾良飞愕然抬头。
许倾睥睨道：
“你要是被辞退，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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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搬到比较偏僻的小洋楼，院子很大。
顾良飞说是亲戚的。许倾并不在乎，或者说，他对顾良飞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一个工具而已。
许倾优雅地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如同端坐于王座。
指尖拈着一份检查报告，目光扫过诊断结果，微微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没问题？那为什么上次碰都没碰就缴械。”
顾良飞跪在地毯上，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扑通、扑通，快得让他好难受。
耳朵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手指蜷缩，绞着地毯的绒毛。
“蠢狗，哑巴了。”许倾用脚，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顾良飞浑身一颤，被迫抬起头，撞入摄人心魄的眼眸中。
那一瞬间，脑中轰鸣，整个世界都模糊褪色，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许倾，太完美。
他住着自己的洋房，穿着自己买来的昂贵衣物，他天生就该被精心供养。
明明是羞辱性的动作和语言，由他做来却毫不粗鄙，散发浑然天成的矜贵。
让人爽到骨子里。
在顾良飞眼中，许倾简直是从深渊里开出的魅惑之花，美丽，危险，有魔力，让人心甘情愿沉沦，无法抗拒。
能这样看着他，和他同住一屋，能为他购置衣衫，为他做饭……
顾良飞觉得自己快死了。
幸福死的。
“下周，”许倾开口，将他从迷眩中拉回些许，“许氏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想办法混进去。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顾良飞立刻抢答，声音激动发紧。
许倾的脚微微动了动，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下颌皮肤。
“要是你能拿到许守晟助理的私人联系方式，我会给你奖励。说，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顾良飞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逆光中的许倾，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气质易碎又高傲。
一个隐秘而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我想看你哭。”
“？”许倾眉头蹙起，当肩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毯上。
顾良飞一慌，连忙爬起，重新跪好，“啊啊啊抱歉！抱歉……我错了！我不该提出这种请求！请不要生气！”
磕头，恐惧，他是真怕许倾动怒。
怕他就这么离开。
怕再也触碰不到……
许倾眯眼俯视他，眼神冰冷，如同女王审视着失仪的臣仆。
空气凝固了几秒，就在顾良飞的心沉入谷底时，却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是你能和许守晟搭上话，我会……酌情考虑你的变态请求。”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不安。
顾良飞猛然抬头，眼睛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真的吗！我一定会努力的！！”
换来许倾漠然一瞥，“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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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慈善拍卖晚宴的入口处流光溢彩，衣着华贵的名流鱼贯而入。
顾良飞略显僵硬地出示邀请函，迎宾员看清姓氏，态度无比恭敬。
“请进。”
许倾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轻轻挽着顾良飞，看似依赖，却是实际引导者。
将他半推半就带入会场。
他们避开人群，在靠近角落的阴影处寻了张沙发落座。
灯光被巧妙规避。
顾良飞几乎无法思考。
属于许倾的体温和轻微压力，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
他脸颊发烫，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身侧的人。
许倾侧脸的线条在暗影中依旧完美高傲，让顾良飞心跳失序，着迷又不敢亵渎。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又勾人的冷香。
许总好好闻……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像弹幕一样循环滚动。
拼了命地忍耐，才没像真狗一样摇着尾巴扑倒他，疯狂吸嗅舔舐心爱的主人。
许倾对他的僵硬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也懒得过问顾良飞，用什么法子伪造了一张邀请函。
靠在沙发上，冷静盯着会场中心。
那里，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许守晟。
许倾很期待，他的杀母仇人和顾良飞会碰撞出什么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