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5日, 圣诞节,圣保罗。
江砚在酒店房间里,最后确定自己穿的衣服还算可以后, 终于鼓起勇气走了出去,坐上叫来的Uber网约车。
“今晚有约会哈?”司机带着浓重的印度口音, 笑嘻嘻地回头打量他, “穿的这么好看。”
“也许是吧。”江砚有点不自然地说道, 把怀里揣着的给艾利奥特的礼物藏得更深了点。
尽管这只是一个派对而已, 并不是一次“约会”, 但江砚还是非常紧张,心脏就像一只不停振翅的蜂鸟,一刻不停地“砰砰砰砰”乱跳。他今晚真的特别用心地打扮了一下自己, 甚至出门前还在颈侧稍微喷了一点香水, 老天啊,他在选秀大会拿到状元那晚的发布会上都没这么用心过。
“唔~你要去的地方很尊贵啊~~”车子拐上圣保罗的峰顶大道一带,印度司机摇头晃脑地说道, “住在这里的人都有money money~”
江砚靠近车窗向外望去。此刻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质感高级的暖色路灯下, 路边分布着看上去有上百年历史的维多利亚风格和乔治亚风格的豪宅。整条街道安静又宽阔, 路边矗立着成排老橡树与枫树,今天刚下了一点毛毛雨,一切看起来崭新又寒冷。
邀请函上的地点在峰顶大道的最尽头那一带,当车子停到莫里兰德庄园的大门外时, 江砚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这也许就是传说中老钱家族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通往庄园的车道很长,前院的停车场上停满了来参加派对的豪车,琳琅满目数不胜数。江砚所坐的毫不起眼的网约车蜿蜒穿过草坡与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常青灌木。没过多久,一幢典型的乔治亚风格的巨型建筑出现在眼前, 灰白色的石材外墙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冷静而稳重,线条干净,除了悬挂着圣诞冬青之外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高挑的拱形窗户内透出内部喧闹又温暖的灯光,窗棂上挂着低调的花环,红色丝带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可以听到里面隐隐的音乐声。
“我们到了,先生。”原本热情欢快的印度司机,在莫里兰德庄园的影响下都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你确定这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吗?”
“我很确定。”江砚深吸了一口气,“祝我好运吧。”他看着印度司机鼓励的眼神,走下了这辆丰田卡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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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谁?”海莉给自己斟上今晚第数不清多少杯的香槟,肩膀撞了撞那个时不时往前厅门口瞟一眼的哥哥。
“没谁,”艾利奥特靠在宴会大厅的二楼露台上转回头,不耐烦地伸手把海莉手里的香槟夺了下来,“你还不到法定饮酒年龄,不能再喝了。”
“今晚是圣诞节唉!圣诞节就是要好好放松一下的!”海莉看着满满一杯唐培里侬被哥哥夺了过去,失望地大叫。
艾利奥特没有理她,舞池里打扮得花里胡哨蹦迪的宾客、DJ正在播放的Don't Stop the Music都让他感到头痛,仰起头将一整杯香槟灌进嘴里。
他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今晚不会出现了……
“你不能再限制我了!你今年连圣诞礼物都没送我!”海莉扑上来开始掐艾利奥特的脖子来回晃悠。
“是你说的不需要我给你买东西的。”艾利奥特像是早就料到自己的妹妹会耍赖撒泼打滚,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挂着皮质挂坠的钥匙,递给了撒酒疯的海莉,“早知道我就不提前给你准备好这个了。”
“这是什么?”海莉眨巴眨巴眼睛,把那个钥匙接了过去。
“明尼阿波利斯的一套高级公寓,我提前付了一年的租金。万一你明年想换个地方住的话可以不用续约。”艾利奥特从旁边经过的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新的香槟,“我知道咱爸依旧给你下了很多限制。你跟我说过不想住学校宿舍,也不想和爸住在这个庄园里。但是你也不能一直挤在我的公寓里,万一我以后想领对象回家呢。”他不自然地说道。
“嗯……你怎么这么好啊……”海莉梦想着在外面独居很久了,这样她就能经常和乔什约会,说不定还能美美过上同居的日子。她开心地一把抱住哥哥,在他脸上亲得“嘬嘬”作响,“那你给咱爸送了什么礼物?”
“一块定制手表。”艾利奥特心不在焉地又将一杯香槟灌入腹中,眼神再次瞟向前厅大门。
“嘿,艾利奥特。”这时乔什·贝内特——嚎狼队的中锋兼海莉男友——走了过来,诧异地看着艾利奥特,“别喝这么急,就算是香槟也会让你醉的。”
“你早就该好好劝劝她了,他今晚一直在喝闷酒,估计是被人放鸽子了。”海莉面颊绯红地倒进男友的怀里,指着自己苦酒入喉心作痛的哥哥说道。
“你约了人吗?”凯勒布也出现在乔什身后,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艾利奥特。整个嚎狼队的队员都被邀请来参加这个派对,这是当然的。
“别听海莉胡说。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的去吧。”艾利奥特无所谓地摇摇头,把空了的杯子放到一边,擦擦嘴角的酒渍,脚步有些不稳地向一楼舞池走去。
他今晚不知道给自己灌了多少杯,而他明明酒量一般。
身边又经过一个举着香槟托盘的侍者,艾利奥特有些踉跄地走上前去,伸手拿下新的一杯。
这时,前厅厚重的木门被侍者从外侧推开,外面的寒气短暂地灌进来,又被室内的暖光迅速吞没。进来的人站在门口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方向,又像只是单纯地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艾利奥特站在宴会厅门口,看得呆住了。
江砚。
他如梦似幻地开口,无声地喊着面前来者的名字。
江砚今晚穿得很简约,与宴会厅内那些五花八门的换装宾客截然不同。黑色的伊夫圣罗兰羊毛长大衣剪裁干净,肩线笔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敞着穿在身上。里面简单搭配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和一件白衬衫,领口没有扣到最上面,布料柔软,贴着他颈骨和锁骨的线条,显得随意而克制。
他也没有戴任何夸张的配饰,只是动作利落地抬手把大衣脱下来递给侍者。
派对里的喧闹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没有停止,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了。
他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水晶灯、香槟塔、穿着华丽的人群间掠过,没有停留。直到视线落在某个方向,他的脚步才动了。
“圣诞快乐。”江砚的声音有点哑,他伸手扶住向他跌跌撞撞扑过来的艾利奥特,掌心抚上艾利奥特光裸的胳臂。
“你来啦!”艾利奥特的颧骨上蒙着一层饮酒后的红潮,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笑得弯成月牙,“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江砚上下打量了一番艾利奥特的装扮,“你今晚……是天使?”
艾利奥特兴奋地抬起香槟杯给自己灌了一口,看到江砚后他反而更需要喝一杯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别问我今晚打扮的是什么。我只是为了配合我妹妹海莉,”他随手向身后二楼露台海莉和乔什的方向一指,“今晚的换装主题是‘经典电影’,她非要把自己打扮成莱昂纳多那个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朱丽叶,然后逼着我和她打扮成一样的。当然了,乔什也就自然而然扮成了罗密欧。”
江砚没有看过那个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他也不知道朱丽叶在电影里原本是什么装扮。他只知道他现在看着眼前的艾利奥特已经移不开眼睛:他穿着露着胳膊的白色长袍,后面背着一对金色的翅膀,金棕色的卷发上撒着细闪的金粉,眼妆也用了金色的眼线笔,整个人都是亮晶晶的。
“朱丽叶在电影里打扮得就很像一个天使。”艾利奥特注意到了江砚毫不掩饰的目光,努力掩饰住一阵羞涩,企图岔开话题,“可惜我跟着海莉这么一打扮,反倒看起来像厄洛斯一样。”
“那你身边还需要一个普绪克咯。”江砚温柔地看着艾利奥特,拼命压制住想堵住这张叽里呱啦的小嘴的冲动。
艾利奥特没想到江砚竟然能接住他的梗,一瞬间眼睛里的星星都要冒了出来。他抬起手指捂住嘴,用力压住一个酒嗝,冲着江砚露出一个晕乎乎的傻笑。
“嘿,你们看看那是谁?”凯勒布在二楼露台上皱起眉头,靠在栏杆上。
“什么?”乔什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不是那谁吗?”
“谁啊?”海莉也靠了过来,“嗯?江砚?”
“你哥哥怎么把他给邀请过来了?”凯勒布看到江砚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一只苍蝇似的,“他俩关系很好吗?”
“我不知道。”海莉此刻的大脑堪比一根成年的香蕉,“我只知道我哥最近经常往丹佛跑。”
“我听那个新来的专业顾问提姆·拉姆西说起过,”乔什摸了摸海莉的脑袋,“他说艾利奥特前段时间经常和他去看霜咬队的训练。”
“那也不至于关系好成这样吧,还邀请他来参加派对。”凯勒布银牙咬碎,看着艾利奥特几乎把整个身子靠进江砚怀里的模样就一阵恶心。
“艾利奥特他人很好嘛,有这么多朋友很正常的。”乔什一边把勾着自己脖颈就要亲上来的海莉拽下去,一边安慰自家队里的王牌右前锋,“他只是来参加个派对而已,又不是来和你比一局。”
凯勒布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他不配和任何我认识的人关系好,就算是艾利奥特·莫里兰德这种老好人也不行。”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没有换装?”艾利奥特慢悠悠地反应过来江砚今晚并没有按照邀请函上的要求给自己打扮成经典电影里的造型。
“可能是因为我不想跟你的这个贵客一样傻里傻气的吧。”江砚一把扶住喝晕了差点栽倒的艾利奥特,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你说谁?”艾利奥特顺着江砚示意的方向向二楼露台看去,只见头上戴着红色小恶魔角的凯勒布正靠在露台栏杆上和乔什互相交谈着,“你说凯勒布吗?他今晚打扮的是朱丽叶的表兄提伯尔特。真不好意思,因为我这个邪恶的妹妹存在,我们整个嚎狼队都被迫打扮成《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形象了。”
“那你就当我是来欣赏这部经典电影的观众好了。”江砚注意到凯勒布投过来的不友善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也减淡了不少。
艾利奥特尽管此刻因为香槟而脑袋懵懵的,但一瞬间也注意到了江砚的不适。他站直身子,看看江砚又看看凯勒布,叹了口气:“来,跟我来。”
他说着,热乎乎的手一把攥住江砚冰凉的手指尖,全然不顾江砚惊讶的眼神,拉着他向宴会厅后方一个偏僻的楼梯间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江砚看着艾利奥特背后的翅膀上下颠簸。
“去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呆的地方。”艾利奥特回过头来冲着他嫣然一笑。
两人顺着楼梯爬上二楼宴会厅一个人迹稀少的角落,艾利奥特将江砚拽到一副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后面,拧开一个落地玻璃窗的把手。
“哇哦……”江砚看着面前的小阳台,这是一个近乎私密的小天地,靠近栏杆处还能看到庄园里点缀着圣诞彩灯的灌木迷宫和闪烁着金色灯光的喷泉。
“小时候我爸妈一吵架,我就偷偷溜到这里来看书,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几乎听不见里面的动静。”艾利奥特冲江砚笑着说道,“不过现在还是能听见里面的音乐的,毕竟是在开派对嘛。”
屋内的DJ像是在配合艾利奥特的话似的,将蕾哈娜的舞曲切到了温柔缱绻的The Consequences Of Falling。
圣诞节的圣保罗冷到离谱,江砚敏锐地注意到艾利奥特裸露在外的胳膊在接触到夜晚的冷空气后瞬间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脱下来今晚特意挑的Hugo Boss的西装外套:“来,穿上这个。”
艾利奥特看到江砚主动给自己披衣服,兴奋地向前一步让他帮自己披,结果背后背的那对翅膀让江砚无从施展,两人笨手笨脚地尝试了半天,最终忍不住笑出声来。
“给我,我这样穿。”艾利奥特放下手里的酒杯,将这件带着江砚体温的西装外套从前面套在自己的双臂上。袖子很长,他的手伸不出来袖口,于是冲着江砚甩甩袖子逗他笑。
江砚看着眼前这个喝了酒后比平常更要可爱十倍不止的艾利奥特,不得不抬手捂住嘴才能掩盖住几乎飞起来的嘴角。
“你要抽烟吗?”艾利奥特咧嘴笑着问道,“我特意把打火机带过来了哦。”
“不,今晚不了。”江砚轻声说着,伸手把刚刚宴会厅里落在艾利奥特颧骨上的彩色亮片擦掉。
“对了。”艾利奥特借着酒精带来的勇气,向前几步,几乎靠在江砚胸前,“我的圣诞礼物呢?”
江砚笑了:“我以为你不会问起来呢。”他把手伸进艾利奥特和西装外套之间,艾利奥特隔着身上的长袍被他冰凉的手吓了一跳,忐忑地等待他从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看起来没有很小的包裹。
“这个送你,圣诞快乐。”江砚把包裹递给他,艾利奥特咬着嘴唇期待地接过来,尝试了几下才终于把包裹拆开。
是一条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围巾,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名贵品牌,但是摸上去的手感仿佛在触摸午后温暖的云朵一般。
江砚看着默不作声的艾利奥特,有点慌乱地开口解释:“前段时间,我们队的左前锋伊莱亚斯的妻子从瑞典飞过来和他一起过圣诞。我托她帮我从瑞典买一条适合冬季穿戴的围巾,因为你经常来丹佛,丹佛的冬天几乎比明尼苏达还冷,所以我想北欧人也许会更……”
话还没说完,艾利奥特扑进了江砚怀里,紧紧拥抱着他:“谢谢你,我很喜欢。”
江砚僵在原地,双手悬空在艾利奥特纤细的身体两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艾利奥特把脑袋靠在江砚的胸膛上,此刻他的大脑已经被香槟搞得乱七八糟,他甚至都听不到江砚的心跳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狂乱,他现在只想把脸也埋在这厚实宽阔的胸肌上。
这个拥抱过了多久?几秒?还是几年?当艾利奥特从江砚怀里直起身子拉开距离的时候,江砚那僵在半空中的手臂还没有放下来。
“你要帮我系上吗?”艾利奥特满心欢喜地拿出围巾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江砚的神情。
江砚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内心忽然莫名地泛起一阵无法逃避的痛苦与低落,耳边原本缠绵的音乐声瞬间被隔离到九霄云外,甚至眼前的艾利奥特也变得陌生起来。
“江砚?”艾利奥特手里抱着围巾,微笑着抬起头看向江砚,一瞬间心落下去半截,“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啊……”江砚回过神来,有些尴尬与失落地收回手臂,“没什么。”他看着艾利奥特关切的眼神,喉间一阵被哽住的难受。
“不,你刚刚看起来很不好。”艾利奥特不想让他糊弄过去,伸手扶住江砚的手臂,“是发生什么了吗?”
“那什么……”江砚感觉自己现在无法面对艾利奥特,他回避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你今晚好好玩,我先走了……”说罢,抬腿就要离开这个小阳台。
“等等……”艾利奥特一把抓住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特意坐飞机来到圣保罗,就是为了在我的派对上露一面后就匆匆离开吗?”
江砚也无法说明他为什么不愿再多留一分一秒,但是他知道他无法再面对艾利奥特。
“对不起,我原本答应今晚和米夏一起过的。”他眼神看向别处,“今晚没去他那边他已经很生气了。明天……明天我还要回去训练……”
“刚过完圣诞,训练也不会这么急的吧!”艾利奥特拽不住他,声音也变得急切。
然而他的力度怎么能比得上江砚,江砚几乎是轻轻一拨,那只紧紧抓着的手便松开了。江砚面带抱歉地最后看了艾利奥特一眼,推开落地玻璃窗,沿着原路走了回去。
艾利奥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分钟之前他还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谁成想一分钟之后竟会变成这种局面。
F*ck it!凭什么江砚可以这样。
艾利奥特把手里的围巾团成一团抱在胸前,紧紧裹着江砚的西装外套跟着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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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先生,要离开吗?”
门厅的侍者看着神色匆忙的江砚,贴心的帮他拿来大衣。江砚正要伸手接过——
——“江砚!”艾利奥特喊着他的名字,从后面追了过来。
江砚叹了口气,转回身来:“对不起,艾利奥特。”这话倒是真心的,他真的很抱歉自己无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你回去吧,今晚好好玩,玩得开心点。”
艾利奥特的双臂失落地垂下来,长长的袖口在他身前晃荡:“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他说着,走上前来,江砚身边的侍者非常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我没有……”江砚徒劳地解释。
“你想走就走吧。”艾利奥特看到江砚这副样子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忍心把话说太重,“你回去后好好休息,努力训练吧。”
江砚看着艾利奥特,良久,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你真的要走吗?”在他转身那一刻,艾利奥特忽然又难过了,他猛地向前跑两步,“我的天啊江砚……你怎么……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了,我真讨厌我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还没等江砚做出反应,艾利奥特踮起脚尖,在江砚还没暖和过来的嘴角边浅浅地落下一个吻。
他看着江砚,退后两步,抱着围巾和怀里的西装外套:“礼物我很喜欢,我收下了。至于这个外套……”他冲着江砚甩甩袖子,“……我不还你了,这是给你的惩罚。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说完,转头跑开了。
作者有话说:
江砚的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了,在后面的剧情里会解释的。
1. 唐培里侬:Dom Pérignon,是法国酩悦香槟酒庄(Mot & Chandon)旗下的顶级香槟品牌,成立于1668年,由本笃会修士唐·皮耶尔·培里侬(Dom Pierre Pérignon)创立。
2. 厄洛斯:古希腊语:ρω,英语:Eros。在希腊神话中是原始的爱欲与情//欲之神。他象征的并非我们常说的“爱情”,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能、激情与狂热渴望的力量。这股力量强大、不讲道理,甚至带有一定的毁灭性与创造性的双重特质。
3. 在希腊神话里,普绪克是人类“灵魂”的化身,她的美貌引来爱神厄洛斯的倾心。厄洛斯只在黑夜中与她相会,并命令她永远不能看清自己的面容。后来普绪克最终按捺不住好奇,在深夜点燃灯火窥见爱人真容时,厄洛斯便从她身边消失,她由此踏上了历经重重磨难、证明真心的寻夫之旅。
4. 江砚被抱了之后的状态其实是一种抑郁与焦虑的心理疾病下触发的解离状态。现实中很多人都会有这一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