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洛斯从颠簸中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空气中残留着汽油的味道。
还好, 没有清洁剂的味道——至少说明,这辆车的男主人,并不经常杀人抛尸。
维洛斯想要苦笑了。
他尝试着活动一下手脚。
被捆得挺瓷实的。
嘛, 倒也是没有断手断脚,倒还是一件好事。
维洛斯如此苦中作乐地想到。
不知道他的员警同伴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发现他。
唉, 早知道就不朝着索恩和林德发火了, 这样, 他还能多点得救的机会呢。
维洛斯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努力地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维洛斯练出了自己的胆魄。越到危机时刻,他越是冷静。
他在汽车的后备箱里, 这就说明他还没有离岛——如果离岛的话, 他就会坐上轮渡了。
这半段的石子开始多了起来,感觉路变得更加颠簸了。
“滴答——滴答——”维洛斯能听见雨打在车顶盖上的声音。
下雨了啊,维洛斯想,那花环节的活动就会提前结束, 那么他的同事们,尤其是艾德里安, 一定会更早一些发现他失踪的吧。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维洛斯在心中祈祷到, 但愿艾德里安千万不要把他想象成什么夜不归宿的奇怪家伙啊!
正在这么想着, 刹车了。
调酒师打开了车的后备箱, 维洛斯赶紧闭上了眼睛。
调酒师推来一个板车, 将维洛斯放进板车里, 推进一个地窖中。
——
此时, 天已经蒙蒙亮。
艾德里安在岛上收集了一圈证词, 大家一致认出了那个和维洛斯在一起的人是调酒师。
“对不起啊,艾德里安警长。”酒馆的老板满含歉意地道,“我以为维洛斯和调酒师喝酒喝醉了……”
艾德里安打断道:“他朝哪个方向走了?”
“向西边!”酒馆老板被他森寒的语气吓了一跳,瑟缩道。
“艾德里安,艾德里安。”索恩安抚着他的情绪。
除了帕蒂在家带孩子之外,西风岛警局的全员已经到齐了。
“艾德里安,嘿,听我说。”索恩道,“在岛的西边,调酒师确实有一处房产。”
“好。”艾德里安下定决心,道,“我们走。”
“明白!”
“我们走。”
——
“奇怪。”调酒师对着装睡的维洛斯,喃喃自语道,“药效应该已经过了呀,要不要在他的腿上打上一枪,看看药有没有效果?”
维洛斯吓醒了,道:“嘿——”
调酒师露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寒微笑。
维洛斯强装镇定,道:“你为什么要抓我?放开……”
“你不是来调查艾德里安姐姐和姐夫的死因的吗?”调酒师用刀尖刺到了维洛斯的脸颊,“她们也是在这里被我肢解的。”
维洛斯瞳孔一缩。
调酒师张狂地大笑起来,开始给维洛斯描述着具体的细节。
尽管维洛斯已经非常反胃了,但他还是要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问具体的细节。
他要尽可能给自己的队友拖上一段时间。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调酒师将维洛斯的头发揪了起来,左手拿着寒光闪闪的尖刀。
突然,一阵枪响传来!
艾德里安赶来了,子弹击穿了调酒师的左肩。
调酒师踉跄着准备跑,却被维洛斯狠狠地抱住腿。
艾德里安又在他的另一条大腿上补了一枪。
调酒师这才彻底不动了
“任务完成。”维洛斯想给艾德里安一个俏皮的微笑。
艾德里安一把把他抱在怀里。
维洛斯道:“警长,你该给我记一功。”
艾德里安咬牙切齿道:“我应该把你开除出去。”
接下来,维洛斯狠狠得大病了一场。
这件事完全扔给了艾德里安处理,因为维洛斯还有自己的课题要去完成。
他是当初办理一个犯罪集团案件的警官,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在开庭之前,他都会隐姓埋名,在其他地方生存着。
现在,他跟进的这个案子终于走到了尾声。
负责联络他的警官道:“维洛斯!欢迎归队。”
维洛斯疲惫地坐在工位上,空空如也的大脑里,只想着艾德里安。
“我还能回到西风岛去吗?”维洛斯问着他的联络官。
“当然可以。”联络官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为他定了飞往西风岛的机票。
——
另一边。
索恩、林德,带着艾德里安一起喝酒。
索恩道:“老大,恭喜你解决了案子。”
“唔。”艾德里安并不觉得非常喜悦,只是感觉,像解决了一道困扰他太久的谜题。
按理说,解决了姐姐的案子,他就没有待在西风岛的理由了。
但是——他一直都在固执地等着另一个人。
“艾德里安!”这时,一个喜悦的声音响起了,“你也没走!”
“你来了。”艾德里安抱住了维洛斯。
无论经历过多少个世界,他们依然会选择彼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