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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京市机场。
通往欧洲的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随着引擎骤然轰鸣,猛地离开地面,扶摇升空。
头等舱里,第一次坐上飞机的裴岁岁立刻不安分起来,两只小爪爪扒住舷窗,肉垫软软地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它好奇地俯瞰底下不断缩小的城市轮廓,蓬松的尾巴轻轻晃着,模样娇憨又乖巧。
为了带上它,裴聿庭提前半月就让娄子昂准备了。
为此,裴岁岁还挨了一针狂犬疫苗。
它只在极小的时候打过疫苗。
后来开了灵智,到了打疫苗的时间是死活不愿意的。
阮柠想着它已经不是普通的狗,不打就不打呗。
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躲过这一针。
不过知道是为了出去玩,裴岁岁挨了一针也开心。
阮柠老父亲心态爆发,从哪个角度看裴岁岁都是可爱到爆炸,拿着手机恨不得怼脸拍。
裴聿庭倒了杯度数不算高的果酒递给阮柠,站在他身后看着父子俩的亲子互动,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淡下来过。
为了这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能够愉快度过,他们包了飞机的所有头等舱。
除了机组工作人员,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他们。
这一次国外旅行,除了阮柠父母,邓慧颖也跟着他们一起。
是裴聿庭提出来的,阮柠倒是没问,在他看来,他哥不管做什么都有他的原因。
假期还能跟着老板出国旅游,这对于牛马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过去倒也很快,几人从vip通道走出,酒店管家已经早早等候着他们。
因为要在这边待上一周左右,裴聿庭定的是独栋别墅酒店。
临着海边,可以让阮柠体会一把下海捕鱼的快乐。
从机场到酒店也就40分钟,几人一下车,别墅专属管家就带着工作人员上前躬身致意。
裴岁岁趴在阮柠怀里,昂着小脑袋,眼神清亮又倨傲,半点怯意都没有。
酒店知道他们有宠物随同,早就贴心准备了专用的软垫与小零食。
别墅是三层的,下面一层是公共休闲娱乐的区域。
上面两层则是客人休息的区域,除了每天定时打扫卫生和客人需求,酒店工作人员是不能随便入内的。
阮柠和裴聿庭带着裴岁岁住3楼,他爸妈则是和邓慧颖住在2楼。
3楼整层都是房间,还有个超大露台,站在露台上就可以眺望到海边。
酒店工作人员把行李送上来,裴聿庭就让他们下去了,他自己亲自动手整理两人的衣物,将它们一一搭配好,挂入衣帽间。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出门在外,这些活他从来都不让阮柠碰的。
一开始阮柠还会非要和他一起动手整理,可他也只会让人在身边陪着。
阮柠一进屋就抱着裴岁岁冲向的大露台了。
他把裴岁岁放在头顶,扶着它的两只小爪子问它:“儿砸,你会游泳吗?”
裴岁岁个头小,平时洗澡不费劲,家里洗手池就能用。
阮柠之前又一直忙着拍戏,还真没有带它去游过泳呢。
对于这个问题,裴岁岁拒绝回答,并没有吭声。
它不吭声,阮柠却又笑道:“你这么胖,砸下去一定老大一个坑了,哈哈哈哈,估计浮不起来。”
小家伙趴在他头顶上,分量沉甸甸的,估计再多一会他脖子都要酸了。
裴岁岁不爱听人说它胖,不满的哼唧了两声。
阮柠把它从头顶抱下来,看了一眼地面,很是干净后,才把它放下来。
随后他自己蹲下来,拍了拍裴岁岁的小脑袋:“你自己玩玩,不能靠近栏杆。”
虽然知道裴岁岁绝对不会做出危险的事,可他还是习惯性的叮嘱了一句。
说完后,他起身往屋子里去,还没到裴聿庭跟前呢,就已经开口:“哥,我们去游泳啊。”
衣帽间在另一边,他绕过大床,走进去就看见裴聿庭正把他的粉色短袖往衣柜里挂。
地上是敞开的一个行李箱,正孤零零的躺着套白色短袖+短裤。
与裴聿庭挂进衣柜的是同款不同色,当然也不同尺码。
阮柠顺手就弯腰拿起,习惯性的抖了两下。
他们衣服带的并不多,两个人一个行李箱完全够用。
算起来,两人的行李还没有裴岁岁一条狗的多呢。
从各种各样的小衣服再到小零食和玩具,整整收拾了一大箱。
裴聿庭从阮柠手里把自己的衣服接过来:“下午,一会还要陪爸妈吃午饭呢。”
他们特意坐的夜间航班,昨天下午5点登机,飞机起飞的时候天没黑,到了地方也正好是这边的早晨9点。
因为在飞机上睡了一整夜,落地后只需要短暂休息一下,刚好方便了他们下午熟悉酒店周围环境,第2天才正式游玩。
阮柠又拿起短裤递给他,笑眯眯的问他:“你说咱儿子会不会游泳?用不用给它弄个小游泳圈啊?”
裴聿庭嘴角微勾,答案一针见血:“脂肪厚,浮力会更大。”
恶语伤狗心,裴岁岁正迈着小胖腿往这边跑呢。
刚好就听见了这句话,它刹住腿,转头就又跑回了露台。
衣服收拾好了,裴聿庭把空了的行李箱塞进上面的壁橱里,随后牵着阮柠的手也往露台去。
看见他们过来,裴岁岁特意用屁股对着他们,可惜狗小没有存在感,两人谁也没有留意到它。
主要也是出来的时候阮柠一时兴起,问裴聿庭这海里有鲛人吗?
鲛珠他都把玩过了,鲛人他还没有见过呢。
裴聿庭其实也不能确定有没有,但是他想到两个世界有相通之处,既然有鲛人的传说,深海之中应当是有的。
所以他给阮柠讲解起了鲛族的习性与特点,阮柠听得正入迷,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裴岁岁。
见他们俩都不搭理自己,裴岁岁趴在地上,圆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它在想两人什么时候来哄自己?
可惜如今快要正午,阳光虽然不算太晒,可架不住紫外线强烈。
裴聿庭搂着阮柠的腰只在栏杆边上站了两分钟就打算进屋。
回屋里,他倒是没有忘记顺手捞起自家好大儿。
两人一狗往楼下去,谁也没有发现某只狗子的小心思。
......
吃过午饭后,阮柠父母午休去了。
他们年龄大了,中午总是会习惯睡上一会的。
让邓慧颖带着裴岁岁,裴聿庭则是牵着阮柠,没有让任何人跟着,骑上酒店提供的小电驴,去了一公里外的椰子林。
椰子林一点都不热,反而超凉快。
树冠层层叠叠,能挡住直射烈日,海风穿林而过时自带阴凉风。
两人过来,也是因为阮柠想吃椰子鸡。
酒店里其实是有新鲜的椰子水,也可以提供椰子鸡。
可出来玩不就图个开心。
当然是亲手摘的椰子更有意义。
所以这会儿正是1:00,大家都午休,就他们俩出来。
仰头看着笔直的椰子树,阮柠有些为难的开口:“不能用灵力啊,怎么摘?”
他们来都来了,若是动用灵力,只图省事,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来时光顾着兴奋了,他完全没考虑过这么高的树,该怎么爬上去?
他这种城市长大的小孩并不会爬树。
听见阮柠的话,裴聿庭嘴角弯了弯:“看上哪个了?”
好在他是会的。
他曾经跟着老爷子在乡下待过一段时间,小时候有人疼爱,也是个皮猴子一只。
阮柠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谈笑间露出两颗小尖牙:“要最大的!”
“等着。”
裴聿庭说完往后退了两步,直接一个助跑,脚心一蹬,人已经挂在树上了。
阮柠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瞳孔之中写满了兴奋,却还是不忘叮嘱:“小心点,慢点。”
裴聿庭身体贴紧树干,重心靠在树上,手脚交替着上移。
阮柠抬头看着他渐渐远离地面,口中不时惊呼:“哇哦,好厉害哦!”
论情绪价值,他一贯是给的很足的。
裴聿庭完全是靠蛮力和技巧登上了树顶,椰子触手可及后,他一手抱树,一只手采摘。
仗着四下无人,摘下来的椰子他直接用灵力裹着,往阮柠怀里丢。
灵力包裹之下,从高处丢落的椰子重量还不及一个毛绒娃娃。
阮柠把它抱在怀里,兴奋的就像是自己亲手摘下来的一样。
“哥,不用太多,三五个就行。”
他想着,这东西酒店多着呢,他们摘个三五个过把手瘾就行了。
裴聿庭也确实没摘太多,阮柠说三五个,他就刚好摘了五个。
除了最先的那个给了阮柠,其余的被他瞬间收入空间里。
他下树就没有那么费劲了,很快就到了地面。
等他下来,阮柠把怀里的椰子递给他:“我来试试。”
他也想看看能不能爬上去。
“我教你。”
说着,裴聿庭把这颗椰子同样收进空间里。
“我先试试。”
阮柠说完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后退几步,然后也是一个助跑,冲向离他们最近的那棵椰子树。
可惜他看裴聿庭爬树倒是很简单,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有多么难。
双手已经抱住树干了,双脚却不听使唤,还停留在地面。
试了两次后,他才转头看着裴聿庭,撇了撇嘴:“这棵树不听话,换一棵。”
裴聿庭嘴角的笑意憋不住,眼中却满是纵容:“好。”
换了一棵树后,阮柠在裴聿庭的帮助下双脚终于脱离了地面。
他双手抱着树,肢体却过于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裴聿庭托着他的腰臀,完全是一副防护的姿态开口:“脚用力,身体贴着树,慢慢来。”
阮柠听他的,双脚交替着用力,慢慢往上挪,很快就离开了安全区。
他挪动的很慢,四肢紧紧圈住树干,身子贴在上面,牢牢挂在椰树上,像只慢吞吞的小考拉。
裴聿庭仰头看着,嘴里说着鼓励他的话,却是时刻做足着准备。
好在阮柠最终还是爬了上去,但是让他摘椰子确实有点难度。
椰子树是有高度的,他一手抱着树干,忍不住往下看时,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但上来都上来了,总不能白爬一趟吧。
他冲着下面喊:“哥,看我给你摘个最大的!”
他说是最大的,还真的挑了最大的一颗。
一手牢牢抱着树,另一只手则去摘。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的多了。
等把椰子抱到了怀里,他往下看了一眼,忽然苦着张脸喊:“完了,我不知道怎么下去!”
裴聿庭只有简短的一个字:“跳。”
他张开怀抱,示意阮柠往他怀里跳。
阮柠听见那个跳字是一丁点都没犹豫,同样是把椰子收进空间里,他直接就松开手,往裴聿庭怀里去。
他落下来只是瞬间,只不过在快要接触到裴聿庭时身体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拖住后才落进裴聿庭怀里。
脚一挨着地,阮柠就把自己摘的那颗椰子取出来:“这个我得做个记号,单独留给你。”
“一定会很甜。”
裴聿庭牵起阮柠的手往外走。
他倒是没说是椰子本身就甜,还是因为摘椰子的人。
不过那人倒是很有自觉,勾着唇臭屁道:“也不看是谁摘的!”
等两人来到小电驴前,阮柠从坐垫下面拿出袋子,把他们摘的所有叶子都放了进去,挂在车上。
回程的路上他要骑车带裴聿庭。
小电驴坐他们俩刚刚好。
阮柠在前面迎着海风,一路上慢悠悠的。
海边的风会裹着海盐味,沿途也有成片的椰树林,海风穿过椰林枝叶的缝隙,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燥热。
头发被轻轻吹乱,耳边全是风声和树叶摇晃的沙沙声。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安静的享受着眼下的惬意。
裴聿庭双手圈着阮柠的腰,下颚轻轻垫在他肩上,每一次呼吸都扫过怀里人的脖颈,像是一把细密的小刷子温柔抚过。
阮柠的腰很细,和他对比起来骨架不算大,抱起来刚好能嵌进怀里。
他抱着人,由内而外的感觉到满足,仿佛时光都要在此刻停止,全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