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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阮柠和裴聿庭脸上都没有旅途的疲惫。
豪华头等舱可不是吹的,即便是长时间飞行,他们也是该吃吃该睡睡,休息的很好。
更何况两人本来就不像普通人的体质那么容易劳累。
甄书尧观察着他们俩的神色,见他们确实没有不耐烦和疲惫之色,才放下心来。
他在机场堵人的行为属实不礼貌。
可情况又万分紧急,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他敢这样做也是仗着之前有一点交集,这两人救过他一命,到底也算是半拉熟人。
出事的是他姐姐表姐于含芙。
他母亲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则是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于家也算是人口众多,同样是富贵之家。
他的这个表姐就是他大舅舅的女儿。
如今已经出嫁,婆家在海市,两人是大学同学,既属于看对了眼,门当户对,也算是商业联姻。
他姐姐结婚已经五年了,却一直都没有怀孕。
一开始是小两口并不想要孩子,后来想着顺其自然,却一直没有怀上。
这不去年,心心念念的崽子终于来了,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如今已经怀孕7个多月的于含芙却生了病,被婆家送回了娘家。
于含芙婆家姓汪,汪家也算是家大业大,不至于连儿媳妇的病都看不起。
他们匆匆把人送过来,却三缄其口,不愿实言,只说是让于含芙远离他们家,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平安无事。
可于含芙回了家后却是性情大变,连父母都认不出来。
于家人请了龙虎山的张珺娅姐弟,可那姐弟俩看过后,却让他们去请裴聿庭。
当时裴聿庭正在外面旅游呢,于家人哪能联系得到他?
好在经过之前大穆村的事,甄书尧和娄子昂混熟了。
他从娄子昂这里打听到两人即将回来,知道确切时间后,就带了专车过来。
当然,像这种明摆着是大单送上门,娄子昂很清楚先生和小先生会接的。
所以他不会吝啬把这个机会送到甄书尧面前,也是让甄书尧欠下他这个人情。
在机场时,大概情况甄书尧已经说过了。
因此在车上,阮柠倒是没有多问。
他都不问,裴聿庭更加不可能会主动开口了。
他们俩不说话,甄书尧却主动笑着问道:“裴先生,您和小先生婚期将近,我在这里祝贺你们琴瑟和鸣,良缘永固。”
这话阮柠爱听,当即嘴角微勾:“客气了,多谢尧少。”
而甄书尧又接着开口:“结婚是一大喜事,刚好我在名汇豪庭有一处三居室赠于二位作为新婚贺礼,愿二位先生往后家业鼎盛,万事顺遂,岁岁皆安。”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段,就算没有他表姐这事,也是要作为新婚贺礼送给两人的。
今天只不过是提前当面说了。
裴聿庭和阮柠婚礼邀请了他,他们甄家,也就只邀请了他一个人,连他爹都没有这个机遇。
也多亏了他脸皮够厚,当初抛下手头上的事,跟着娄子昂他们去阮柠老家帮忙。
娄子昂从一个小富二代一跃成为京市众人讨好追捧的对象。
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外人只看到这些表面的变化。
他们这些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弟们却能看出那人是多么幸运,才能有如此大的机缘。
毕竟像他们这些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钱在他们面前只不过就是个数字。
当财富不再是追求的时候,健康长寿就成了他们最大的追求。
毕竟再有钱,那得有命花啊。
所以他费心思讨好,心底最想要的就是能够像娄子昂那样在裴聿庭面前混个眼熟。
万一哪天这人心情好了,指头缝里露出点灵丹妙药,他也是捡了大漏。
甄书尧心里的想法阮柠当然不知晓,在他看来,他们并不算熟悉。
对于不熟的人,他自然没兴趣去揣测他的行为做法。
听见这人张口就要送房子,他眸色顿了片刻,仍旧是那副不算冷淡,却又不算热情的笑意:“这太贵重了,好意我们心领了,礼物就不必了。”
当然,这话只是客套,到了他们如今这地位,别人送的一套房子和一套餐具没什么区别。
今日不是他甄书尧,明日也会是李书尧,赵书尧。
甄书尧自然也知道这是客套话,他立刻就接着阮柠的话:“不贵重,应该的,先前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今日又要劳烦二位了。
再者本来就是送给二位的新婚之礼,还请不要客气。”
阮柠没有开口,转来片头看向裴聿庭,裴聿庭唇瓣微启:“收下吧。”
阮柠这才又继续道:“那好,那就多谢尧少了。”
礼物送出去了,甄书尧属实开心,心中对表姐的担忧都减少了些。
在于家人焦急的等待中,裴聿庭他们终于到了地方。
一下车,甄书尧的大舅舅于修贤就迎了上来。
他虽然眼中满是急色,却还是语气平稳谦和,很镇定的开口:“裴大师,阮大师,二位好,我是书尧的大舅于修贤。”
裴聿庭没有伸手,却对他颔首:“于先生。”
阮柠也跟着喊了声于先生。
一开始他们都喜欢叫他小先生,是因为他是裴聿庭的伴侣。
而现在他们尊他一声阮大师,则是因为知道他同样有让人不容小觑的本事。
简单打过招呼后,自然是长话短说。
于修贤领着两人进入别墅,直接就奔着2楼他女儿的房间而去。
在还没有进入于家别墅,阮柠就已经感受到刺骨的阴气。
他与裴聿庭相互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立刻开口和于家人说。
这一屋子的活人,阳气如此充足,却冲不散这刺骨的阴气。
到了2楼房间,阮柠更是一眼就看见丝丝缕缕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门缝中泄出来。
老规矩,他们并没有让太多人跟着。
除了于修贤就只有甄书尧跟着一起上来了。
随着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腹部隆起的女人正躺在大床上。
她面色灰败,嘴唇发紫,四肢僵硬得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死死按住,喉咙里却发出沉闷而又难听的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