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纯爱,真限制文主角

第28章 老婆。

5105字

怪物的斗争悄无声息。

在祂们共同的恋人未曾发现的时候, 祂们几乎将彼此折磨的虚弱不堪。就像野兽会本能的知道如何杀死敌人,祂们也能精准的找到彼此的弱点。

“你要买这个吗?”

店员停下整理货架的动作,疑惑且担忧的看着一旁的少年。

他看着面前的货架很久了。

他额前发丝成缕垂下, 大而黑的眼睛在眼眶中游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她又一次开口询问时才反应过来。

“不。”

少年摇头, 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掠过。

猛地,店员后退了一步, 浑身发冷的看着少年戴上兜帽离开。

人影彻底消失, 她才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店外细雨绵绵。

邓淞捂住自己的小腹, 埋头朝前走着。

路人从他身旁经过,只剩下浅淡的轮廓,

——在祂们的视野中, 除了沈逾,别人只是一片空白。

所以怎么能不争不抢?

邓淞喉间溢出细微的笑,神情却扭曲得可怖,掌心下, 属于沈逾的存在和温度鲜明,

人类的体温很高。

像一块烙铁熨贴着内脏,带来一股近乎灼烧的, 鲜明的存在感。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 几乎让邓凇以为自己和沈逾在一起。

祂走在一条平坦的道路上, 却像穿行在交叠的空间中,眼前是沈逾下颌落下的汗珠, 唇/舌间是沈逾皮肉的滑腻质感。

沈逾的绿眸充盈着暧/昧难明的光彩, 在祂们的争抢中, 会颤抖着落在祂身上。

目光并未有任何重量。

邓淞的身躯却随着沈逾目光而痉/挛了肌肉。

祂记忆着沈逾细微的反应,从眼睫颤抖的弧度, 到胸膛的起伏。

祂忽然意识到,沈逾和祂在一起时,从未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这是正常的。”借来的躯体对祂窃窃私语,“每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

不是沈逾不爱祂的证明。

但是人类的自我安慰如此脆弱,属于段全的嘲笑和杀意汹涌,狂妄的席卷整个意识。

邓淞的身影陡然僵住。

“啊——!!!”

路人尖叫着四散跑远。

祂低头看去。

灰色的裤子下肌肉软塌塌的堆积着,犹如融化的奶油顺着裤腿淌了满地。

痛苦慢了半拍才传递进神经中枢。

与此同时,另一股感官洪流强硬地塞满神经。

——那是属于段全和沈逾的情/事所带来的欢/愉。

邓淞将手塞进嘴里咬了下。

这具身体亢奋的要命,对手掌处真实的痛苦视而不见。

“原来人类的感官是可以这样轻易欺骗的东西。”

这样子的话,段全的身躯也会如此。

祂们为一个意识,祂们享有彼此的感官,在争夺中,祂们可以短暂的控制对方的身体,也可以伤害彼此。

混沌的视野中,沈逾好像发现了段全的血肉迅速崩坏。

他挣扎着后退,又被段全攥着脚腕轻松拉回。

男人盖住他的双眼。

“别害怕,小逾。”

邓淞在这一刻和段全难得和平相处,祂们耐心安抚着自己的爱人。

祂看着段全亲昵的对沈逾说。

“我会胜利的。”

回家的街道上。

瘫散开来的骨末血肉被凭空捏成腿的模样,祂重新迈开步伐。

雨铺天盖地的落下。

段全的身影黑黢黢的楼道显现,死寂的小区只有风吹来的呼呼声。

祂抬头,透过细密的雨线,对上那双邪气暴戾的眼眸。

小腹残留着沈逾的温度,早已死亡的躯体在祂耳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对祂说:“段全凭什么这么说?”

好像沈逾已经是他一个人的。

祂想,是啊,凭什么?

/

“哗啦——”

沈逾勉强睁开眼。

窗帘未拉,风带着雨水泼洒在窗户上,将光线糊成一团。

沈逾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旋即轻嘶了一声。

他的小臂外侧有着一道肿胀伤痕,那是在床角不小心蹭到的……沈逾起身,白皙透亮的一条人,刚出生的羊羔似的赤/裸/裸的站在床边。

“真是牲口。”

沈逾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他弯腰拿起地上的衣服,随意套了上去。身后皱乱的床铺上没有他想象中的肉糜血色,只有腥/气融进空中。

秦易然伤好后,管理局主动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正大光明的。

他和段全甚至还在接/吻。

沈逾觉得很有意思。

管理局对于段全祂们很畏惧,但是又异常放心的将自己的阴谋诡计放在祂们的眼皮子底下。

看不起祂们的智商吗?

“不能这样说,沈先生。”窗台摆放的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你会在乎蚂蚁怎么想吗?那么同理,对于我们这些蚂蚁,祂们也是如此。”

人类对于祂们来说是微不足道的,所以没必要在乎他们的想法。

这是祂们力量的彰显,也是祂们局限的地方。

沈逾打开窗户,雨斜斜飞来融进眼瞳,泪腺因为过度使用而不适,眼睑遮住的地方有着细密的血丝。

他的语调奇异的柔和。

“所以我们这些蚂蚁才能商量着如何杀死祂。”

“……我是说,你的永久居住证已经下来了,不用着急。”手机里的人谨慎的转移话题。

沈逾用手在窗户上画出一个个三角,笼住楼下厮打的两人。

“别担心,祂们现在没空搭理我们。”

“……”

沈逾漫不经心道:“反正不论结果怎么样,你们都是胜利的一方。”

不管是他彻底臣服,成了祂们所谓的恋人。

还是杀死了祂们,对于管理局的人来说,都是好的结果。

有了他,祂们能够安心的呆在一起,在他死前,祂们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而杀死了祂们,管理局就更轻松了,直接少了一大威胁。

还真是让人不爽。

逃脱一个虎穴又落入另一个陷阱。

嘶哑的怒吼声传来,雨滴悬在眼前,一动不动。

沈逾托住那滴雨,垂目,神情温和起来。

手机里传来犹疑的问话,“什么声音?”

“你听错了。”

窗户外的雨滴纷纷落下,被挂断撂在窗台处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逾置若罔闻,转身离开。

这栋楼的楼道平常都是有人打扫,一直干净整洁,但是现在,楼梯扶手开裂,阶梯上铺盖着许多灰尘,不知道从哪来的塑料袋子上下漂浮。

沈逾踩上去,一道断续的电流声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宿主别——我很快——!!!】

呲啦一声后,声音又突然消失。

是系统?

楼道处的感应灯光一盏盏灭掉,沈逾却始终没有等到系统再次说话。

错觉吗?难道是他太过于紧张了?

算了,反正系统已经迟到了,看在它一直很关心他的份上,最后如果它重新出现的话,告诉它一个好消息吧。

沈逾放弃等待,慢吞吞地迈开了脚步。

他并不着急,偶尔凝神听着外面的声响,想要判断结果,但混乱的环境让他无法分辨。

出乎意料,外面并未有沈逾想象中的惨烈景象。

至少他是什么都没看见。

雨水漫在地上,出现在他眼里的是一团马赛克,连个人形都没有。

沈逾只能勉强分辨出红色的液体,还有起伏的石块一样的东西,大片的停在他的脚前。

他眼睛出问题了?还是祂们在耍他?

沈逾弯腰,摸了摸。

温热的,带着弹力的像是肉块一般的东西,就像是人类的皮肤,但是人类的肌肤也不会这样到处都是。

“段全?邓淞?”

他踟蹰在原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沈逾茫然的眨巴两下眼睛。

瞬间!他被大力拽到地上。

馥郁的浓烈的玫瑰香气顺着鼻腔传遍全身,双膝双臂完全浸在湿润的液体中。

沈逾猛地挣扎起来。

他的手掌直直插/进那绵软而富有弹力的马赛克里,落在地面剧烈摩擦,火辣辣的感觉刚起就被一条东西珍重圈住,制止。

那东西细长,看不清楚轮廓,但黏腻的触感让沈逾想起一个不妙的东西。

沈逾深深的呼吸,身躯紧绷准备发力,眼角余光却突然闪过一道人影,消失在楼与楼之间的夹缝中。

“邓淞?!”

沈逾不顾手腕上的东西,爬起身追了过去。

踏进小巷的最后一刻,沈逾鬼使神差的回头,

楼前灰色地面覆盖着一层雨水,两旁路灯昏黄光晕依旧,没有丝毫怪异东西。

刚刚的场景就像是他的幻觉。

沈逾讶异的停下脚步。

狭窄的小巷中,邓淞正低头望着没了呼吸的段全,听见动静,祂动了下,尖利下颌处有雨水混着血一滴滴落下。

“是我的。”

望着被雨水浇透的青年,邓淞叹息般的道。

祂向他一步一步走来。

在这一刻,沈逾被一种莫名危险的感觉慑住,僵立在原地。

每靠近一步,那具嶙峋的身躯内就像有什么东西逐渐苏醒,及其少见的正面情绪从祂眼角眉梢流露,却更显诡谲。

邓淞捧起沈逾的手腕,将缠绕在上面的东西一圈圈解下,埋怨似的道:“还真是不死心,这种东西也想叫你离开我。”

沈逾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人调整了清晰度。

从指尖滑落的粉嫩色的条状物上面的褶皱舒展,一圈圈的搭到地上。

是属于人类的肠子。

沈逾脑袋有着片刻空白,邓淞已经伸出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们头颅相抵,亲昵的如同爱人般。

不远处的小巷昏暗,借助闪电的亮光,沈逾瞧见段全身躯像被留在原地的蝉蜕般,只剩下薄薄一层。

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

邓淞吻着他的耳垂,“小逾,我的小逾。”

“别碰我!”

沈逾触电般的伸手推拒。

手掌却在接触邓淞肩部的瞬间,深深没了进去。

顷刻间。

邓淞整个人积木般颓然跌落在他身前。

在最后时刻,那双黑黢黢的双眼,依然死死的凝望着他。

沈逾保持着那个姿势站立在原地,雨丝如蛇贴着肌肤游走,将仅有的热气一点点吮/吸,寒意深入骨髓。

……

不知过了多久。

沈逾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看着两具残留的身体,他意识到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猜想着先前的场景,也许段全在邓淞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就像是定时炸弹,到了时间就会轰的一声爆炸。

表现出来的就是那种突兀的场景。

死因绝对不是他。

沈逾体内的情绪好像在先前完全用完,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片纯然的死寂。

人类的阈值是有上限的。

沈逾虽然不怕怪物,但是身体会在面对危险时出现僵滞,这是人类的本能。

沈逾不会因为这种本能而觉得自己弱小,他清楚的知道人类是多么脆弱。

这样说来,他还有些感激那个“马赛克”,至少让那些刺激性的场面少了一些。

沈逾后退一步,拿起衣服擦拭着手腕,直到将皮肤擦出道道血痕才勉强停下。

他闭了闭眼,下意识摸索着手机想要通知管理局收拾残局。等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把手机扔在了家里。

沈逾扯起嘴角,叹息了一声。

还是慌了。

“他们死了?”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将他覆盖。

沈逾猛地转身,秦易然正举着一把伞站在他身后。

他穿着管理局的制服,金属徽章锃亮,身上干净极了,和狼狈的浑身血污的沈逾以及这里格格不入。

伞微微像后倾斜。

秦易然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露出,里面涌动着轻盈而缠绵的光彩。

在这一瞬间,沈逾几乎在他身上幻视了段全和邓淞。

他们都带着某种异于常人的气质。

但是秦易然更加像一个人类。

沈逾呼了口气,压下心惊,对他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秦易然没有丝毫异样,他将伞塞进他的手中,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展开。

“我来给你送东西。”

他愉快的将其捧到沈逾的眼前。

一份正式的管理局通报,沈逾从此正式成为管理局特批的研究人员。

另一份是有着中心城和管理局盖章的居住证明,沈逾从此就是中心城正式居民,且附带房车和保证让他下辈子无忧无虑的金钱。

这就是他和管理局做的交易,管理局很信守承诺。

雨水将纸张打湿,沈逾攥紧的手松了松,湿漉漉的眉眼可怜可爱。

他说:“谢谢你。”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冒出来,格外激动的在他脑子里蹦哒。

“我终于回来了!!!”

“该死的这个小世界跟个铁桶一样!”

“要不是你突然触发了保护机制,我还真没办法找到机会回来!”

银色光球晃的沈逾有点眼晕。

它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回去自检后莫名其妙就搜不到沈逾了,也没办法进入小世界,只能找主系统救援,又说了一大堆担心的话。

沈逾没有回应,不管如何,结局都是好的,之后再告诉它任务彻底完成了。

绿/帽癖男朋友没了,觊觎他的邓淞也死了,就连身份都成了中心城正式居民,那所谓的剧情,还真是可笑。

沈逾将伞推回去,“他们不知道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你先走吧,我会和管理局好好说的……”

“好玩吗?”秦易然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句。

沈逾抬头,“什么?”

秦易然惯会耍酷的脸凑到他眼前,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好像沈逾身后那两具尸体只是玩具,并不值得注意。

“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很好用的。”秦易然说:“符合你所有要求。”

两人挤在一个伞下,脚尖互相抵着,沈逾想要后退,他能够嗅到秦易然身上浅淡的血气。

啊,有点不妙。

秦易然补充道:“外面的人很危险的,你一个人去中心城会受伤,带上我好不好?”

沈逾眉心跳了跳。

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那么现在的“秦易然”就是个真实的,有着所有记忆和感情的怪物。

只是有个问题,秦易然是一直都不是秦易然,该是在他去的那一次才变成了这样?

他忽然想起秦易然在家里发疯的场面,秦易然指着虫子和植物说里面有东西监视他。

所以,谁说怪物只有段全和邓淞?

没准,落在他身上的每一滴雨,都有祂混在其中。

沈逾轻微抖了一下,苍白瘦削的身形在雨中让人觉得格外脆弱。

秦易然直接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肩上,旋即握住他的手,弯腰将他抱起。

大衣沉甸甸的,宛如一座坚实的堡垒。

发顶被轻轻蹭着。

祂征求般的问:

“我能重新追你吗?老婆。”

沈逾:“……”

他将脸朝着大衣伸出埋了埋,掌心攥着那颗冰凉的金属徽章,彻底冷静下来。

现在的祂竭力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没有逼迫,没有威胁。

社会程度甩段全和邓淞一条街。

这样的表现,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还有很长的未来,手中没有底牌可不行。

秦易然并未有伪装的意思。

祂分析着沈逾的表情。

邓淞和段全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存在,但是祂们并不清楚自己只是祂分裂出来的意识。

所以祂们才会有着相同的目标,相同的爱人,相同的回忆。

而一切的源头,当然是祂。

祂说过,祂会和小逾玩一场人类的游戏。

在游戏中扮演各种角色当然是正常的,角色的探索和下线也当然是祂来操作。

祂现在已经知道小逾想要什么了,祂会成为一个完美的爱人。

……

系统终于发现了不对。

“诶!!!任务怎么一下子成功一下子失败的?!”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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