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毛茸茸又在弃养各路阴湿男

第47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17)

2186字

方泽善最近的日子不算太好过。

上次祭祀时虽说反将一军,可他自己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若是知道眠汐也在那辆马车上,他定然不会动手……

好在,方泽善在宫内也有眼线。

得知林眠汐的近况后,方泽善心里的烦躁终于被压下些许。

好消息接踵而来。

乌延凛终于动手处置了那些烦人的同窗。

昔日在国子监内妄图接近林眠汐的人终于被他一网打尽。

不,其实也不算一网打尽。

毕竟还有一个他主动留下的霍言轻。

一开始,方泽善还真没有把霍言轻放在心上。

直到霍言轻主动找到他,献出计策,除了包括霍家在内的盛都世家。

霍家那群人到死也不会知道,真正害死他们的人,是他们最看不上的庶子。

不过,方泽善反倒因为霍言轻的心狠,格外看不上他。

这样的人,才真不该放在林眠汐身边。

方泽善递出一封密信,“吩咐下去,可以动手了。”

这么些时日,林眠汐身边的位置他也该待够了……

方泽善的密信送出后的第三日,宫中便出了事。

起因是乌延凛每日饮用的茶水中被验出了毒。

那毒不是烈性的,而是日积月累、缓慢侵蚀心脉的那种。

若不是试毒的太监多留了个心眼,怕是再过半个月都未必能发现。

乌延凛的寝殿被封锁,所有经手茶水的宫人被一一盘查。

这一查,便查到了霍轻言头上。

侍卫从霍轻言的住处搜出了一包未用完的毒药,与茶水中的毒一模一样。

更凑巧的是,半个月前,有人亲眼看到霍轻言鬼鬼祟祟地出入过御药房。

人证、物证俱在。

林眠汐得知消息的时候,霍轻言已经被押入了大牢。

他顾不上穿外裳,赤着脚就往外跑。林寒青一把拦住他:“小弟!你冷静点!”

林寒青压低声音道:“你去了也没用!现在是证据确凿,你替他说什么?说他是被冤枉的?谁信?”

林眠汐停下来,抓起纸笔,写了一行字:事有蹊跷。

林寒青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带你去。”

御书房内,乌延凛正在看那份有毒的茶水。

林眠汐冲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目光落在林眠汐赤着的双脚上,那皱褶便更深了。

“怎么不穿鞋?”他站起身,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林眠汐按到椅子上,又吩咐人拿鞋袜和热汤来。

林眠汐顾不上这些,把手中的纸推到他面前。

霍轻言是冤枉的。

乌延凛将那张纸放到桌上,声音平静:“人证、物证、俱全。”

林眠汐的手指攥紧了笔杆。他写道:是有人陷害他。

“谁?”

林眠汐愣住。他答不上来。

乌延凛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朕知道、霍轻言是你、朋友。”他一字一顿地说,“但朕不能、留一个、想杀朕的人、在身边。”

林眠汐摇了摇头,继续写:他不会杀你。他要是想杀你,早就动手了。

乌延凛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这么、相信他?”

乌延凛转过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

“朕可以、不杀他。”乌延凛终于开口,“但朕不能、让他留在、宫里。”

他正要再写什么,乌延凛已经转了回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将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

“你先回去。”乌延凛的声音低了些,“朕会、查清楚。”

林眠汐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妥协的余地,却只看到一片沉寂。

林眠汐最后写了一句:我要见他一面。

“可以。”

林眠汐被带到大牢时,天已经快黑了。

牢中昏暗潮湿,墙壁上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将狭窄的过道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臭混合的味道。

林寒青跟在他身后,一步不敢落下。

狱卒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停下,哆哆嗦嗦地开了锁,退到一旁。

林眠汐走进去。

然后他停住了。

霍言轻被铁链吊在刑架上,双脚离地。

他的囚服已经被血浸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脸上、手上、身上到处都是鞭痕和烙铁的印记,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有些已经结了一层黑色的痂。

他的头低垂着,下巴抵在胸口,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霍言轻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肿得几乎认不出来,左眼被血痂糊住,右眼半睁着,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他看到了林眠汐,也看到了他湿润的眼眶。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眠汐。”

林眠汐点头。

霍言轻看着他,混浊的右眼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那光亮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别为我……哭。”他说。

霍言轻费力地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要笑一下。

“我没做过。”他说,“我没…下毒。你信我……就够了。”

林眠汐点头。

他当然信。

霍言轻的右眼慢慢眨了眨,目光从林眠汐脸上移开,看向牢房顶上的黑暗。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眠汐,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我说过要带你去金州看看?”

“我骗了你。”霍言轻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在那边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只是听到了霍府下人们的谈话,便把那边的风光说给了你听。”

他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我没想过要跟你一起去看,只是是给你听,也足够了。你以后可以自己去,也可以跟别人去……”

霍言轻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慢慢合上,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随时都会停止。

林寒青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林眠汐拉回来。

“小弟,他撑不住了,让他歇一歇。”

林眠汐最终被林寒青扶着回了寝殿。

然而,林眠汐还没能查清楚结果。

当天夜里,监牢那边传来了消息。

霍轻言畏罪自尽了。

林眠汐赶到的时候,霍轻言的尸体已经被草席裹着。

乌延凛见到林眠汐,本想开口解释,不是他动的手。

开口前,他先看清了林眠汐的神情。

“……原来,你会流泪。除了他,你还会、为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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