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恶【刑侦】

第170章 在项骆辞家里住下

2663字

项骆辞进了家后,没有开灯,一点动静都没有。

邢沉在外面等了一会,觉得有点不对劲,敲了敲门,良久都没有回应。

“项骆辞?”

“项骆辞!开门!”

邢沉用力敲门,拉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然此时更让他担心是没有任何回应的项骆辞。

他有种极其不安的想法。

如果雷罪这次回来是报复他的,那么,项骆辞跟他的关系这么亲密,也许也会成为雷罪的目标。

如果……如果项骆辞是雷罪,那便再好不过了,哪怕他恨他,但他至少是安全的。

邢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他擦了擦门上的密码锁,试着按了两组数字,一个是项骆辞的生日,一个是自己的生日,但都不对。

密码组合排列太多了,邢沉不确定哪些日子对项骆辞来说是意义非凡到用来当密码的。

不是生日,那会不会是他们重逢的日子?

邢沉再次试着解开密码,然这次他还没按下确定,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项骆辞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看到他的时候显然很意外。

“邢沉?你怎么……”

“……”

邢沉静静地看了他两秒,脑子有一瞬短路,随即他戏精上身,捂着胸口冒冷汗状,“我、我看到你这么晚出来,不太放心你……”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项骆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

邢沉的伤口确实疼,心虚的时候就更要借此转移注意力了,于是他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了项骆辞身上。

所以当下一秒他被项骆辞抱起来的时候,他十分意外并且抗拒——

意外,是因为项骆辞看起来身子骨瘦弱,没想到却藏着这么大的力气。

抗拒……抗拒的理由还用说!

哪个男人被自己老婆抱起来面子会挂得住?

邢沉反抗,奈何挣扎不开。

他毕竟是个一米八的高个子,项骆辞抱他起来已经很辛苦了,再挣扎,项骆辞会更难——反正不管他挣扎与否,项骆辞都是不会放手的。

邢沉很有这种先见之明。

项骆辞将他抱进客厅的沙发,立马去开了灯,然后翻箱倒柜地找药箱。

向来慢条斯理的男人,难得急得慌乱无措,瞧,拉开抽屉的手都是抖的。

邢沉心里高兴又无奈,正要开口说没事,就看到项骆辞的手背上有些许血迹。

“项骆辞,你——”

“别动,你坐下!”

项骆辞见他起来,低低喝了一声,随即用力一抽,卡住的抽屉终于被拉了出来。他提着药箱走过来,让邢沉躺好。

邢沉只好照做。

换药的过程中,项骆辞的注意力都在邢沉出血的伤口上,邢沉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上只有血,没有伤口。

“你的伤口还没痊愈,不能太用力,你应该好好听医生的话,不要这么任性。”

“我敲了好久的门,这不是不放心你么。”

“我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事?”

“……”

邢沉扫了客厅一眼,房子干净、整洁、宽敞,就是有点冷清。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房子?”邢沉问出口,又恍然大悟一声,“哦,这就是你之前不肯告诉我的你的家啊?原来你家离我家这么近啊?”

项骆辞自知说漏了嘴,不想接话。

邢沉又说:“难怪你不肯告诉我,是怕我知道后经常来骚扰你吧?”

项骆辞只好打断他,“没有的事。”

“我算了一下,走路二十分钟不到呢。”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是走得更远,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跟下去?”

邢沉心里笃定:你就是趁机转移话题,欲盖弥彰!

项骆辞索性不说话。

邢沉目光不动声色地再往他手背一扫。

这一眼叫项骆辞留意到了,项骆辞心里一震,借着收拾药箱的空档,把手背上的血迹擦干,稍稍背对着邢沉。

邢沉见状,也不揭穿,主动坦白今晚的事,“我晚上吃得少,饿醒了。然后看到你出门,怕你有危险就跟过来了。”

项骆辞放好药箱,看了他一眼,说:“我给你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邢沉挑眉,“家里还备了粮食?”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项骆辞说:“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住几天。”

邢沉说:“准备两家冰箱多麻烦,以后都把菜放我那去吧。”

项骆辞知道他又犯病了,没理他,兀自开了冰箱,给他挑了个荤素搭配的组合,“我给你做碗面吧。”

邢沉适可而止,“行。”

已经深夜两点多。

项骆辞在厨房里忙着煮面,他的身影被薄薄的烟雾笼罩着,朦胧得有些不真实。

邢沉没舍得睡觉,就这么盯着他看。

过了会儿,邢沉慢慢地站起来,目光在客厅的地上扫了一圈,忽而注意到冰箱上有一个不明显的血印。

“煮好了,过来吃吧。”项骆辞将面端放在餐桌上。

邢沉忙哎了声,走过去。

项骆辞仓促地取下围裙,跑去扶他这个病人,“疼得紧的话,要不还是再去医院住几天?”

“没事,不疼。”邢沉笑着,“真不疼,就是被你养得太好,血补得有点多。”

“身体问题不要总是拿来开玩笑!”项骆辞有点生气。

邢沉立刻严肃点头,“是,老婆教训的是。”

“……”

“你要不也吃一点?”

“我不饿。”

项骆辞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邢沉的目光又往他那只手瞥了眼。

项骆辞在心里叹了口气,右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左手的手腕。

邢沉立刻注意到,“你手怎么了?”

项骆辞摇头,“没事。”

“给我看看。”

邢沉坚持掀开项骆辞的手,发现他的手腕上一大片擦伤,顿时急了,“你这伤是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也不知道处理一下!”

“没事,我就是今天走路的时候被车刮了一下……”

“什么叫刮了一下!哦,难怪你半夜偷偷摸摸地回自己家,你就是怕我知道是吧?你让我爱惜自己的身体,对自己却这么不当回事!我真是——”

邢沉急得差点抽气。

项骆辞忙摁住他的手,说:“我处理过了!刚刚处理过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再去处理一下。”

邢沉点头,“最好找个东西包扎一下。你一个人不行,还是我帮你吧。”

最后项骆辞碍于邢沉的坚持,索性让他帮忙算了,虽然那样子——并不怎么好看。

当晚,邢沉霸占了项骆辞的卧室——项骆辞的客房是空的,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只好从了这货的意思,一起睡。

邢沉很聪明,得了便宜不敢卖乖,深谙循序渐进的道理,所以当晚两人都躺得十分规矩。

次日邢沉醒来,项骆辞已经先起了,并且做好了早餐。

被人这么贴心照顾,邢沉恍然有种提前进入退休的老年生活般,惬意,舒服。

“阿辞,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我搬过来吧。”邢沉相当深明大义地道:“我知道,你住那边的房子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我还没娶你进门,也还没正式给家里介绍,要是被咱爸妈撞见确实不太好。但我没关系,我脸皮厚。当然,你要是想把我介绍你——我岳父岳母,我随时都可以的。”

“……”

项骆辞头也不抬:“你先吃饭。”

“哦,我当你答应了。”邢沉大口喝粥,含糊不清地说:“一会儿我就回去收拾衣服。”

项骆辞:“?……”

就这样,邢沉死皮赖脸地在项骆辞家里住下了。

以至于操心儿子身心健康的郑女士和邢同志接连两次扑空,以为邢沉出什么事又住进了医院,到了医院也没找到人,打邢沉的电话又打不通,最后在沈从良那边找到项骆辞的手机号码,这才找到邢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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