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阴沉着自己的一张脸,从马尔福家的壁炉之中踏了出来。
今天是圣诞节前夜,卢修斯邀请他共同度过圣诞节,这个惯例已经持续十多年了,甚至在他们的孩子德拉科出生的时候,也不例外。
但是今天他的心情格外的不爽,因为他时隔一年,又提交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请求,就和自己几年前做的一样——不过邓布利多也和几年之前一样,再次驳回了他的申请。
并且在驳回信上,他言辞非常恳切的说道。
“亲爱的西弗,我相信你在魔药课上能取得的成就,远远大过于黑魔法防御课,请放弃黑魔法防御课吧。”
作为回应,西弗勒斯冷笑一声,把这张回信直接扔进了壁炉当中。
他按照预定的时间,来到了马尔福家里,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结果到了马尔福家的客厅,却发现有人比他的心情,更糟糕。
卢修斯在马尔福家有着高高的拱顶的客厅之内,圣诞节的寒冬丝毫不影响马尔福家里的温暖,壁炉里面的火烧得正旺,烤的客厅暖洋洋的,但是卢修斯一脸铁青的站在客厅之中,他的对面,则是站着德拉科.马尔福,自己的教子。
这又是怎么了?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他以前的时候一直不太赞同卢修斯的养育方法,溺爱,过于溺爱,但是现在他在看到卢修斯这么对德拉科的时候,他又有点于心不忍。
他走到了房间的门口,正好卢修斯眼角一瞥,发现了西弗勒斯,他闭了闭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了,问道德拉科。
“你是下定决心了吗?你真的……要放弃霍格沃茨?”
卢修斯的话一出,就连西弗勒斯也惊讶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之前关于黑魔法防御课被驳回的那点不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铁青着脸,看向了德拉科,他的教子。
“德拉科,解释一下,你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教子,怎么可以不来霍格沃茨!
德拉科笑了一下,这是他早已预想到的情况,自从他醒来之后,他就想要去读德姆斯特朗,并不想去霍格沃茨。
他马上就要十一岁了,霍格沃茨就要开始通过猫头鹰传递通知书了,他必须要在这之前,争取到自己的父亲的同意。
纳西莎对此并没有多余的表示,德姆斯特朗也好,霍格沃茨也好,只要是她孩子的选择,并且她观察了,德拉科明显一看就不是心血来潮,是经过了仔细的思考,她对此表示了赞同。
说服了母亲之后,剩下的就是父亲了,还有他可怜的教父——想想,他教父居然一直游走在两个阵营之间,这其中的压力,恐惧——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再让教父经历这种痛苦。
德拉科看向了瘦削的教父,他之前的时候老是喜欢把自己的头发梳上去,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大人,但是一个人成熟与否的标志,并不是靠外表,而是看他的思考方式,为人处世。他闭了闭眼睛,缓缓的吸了口气。
“父亲,教父。我觉得,对于我,或者是对于马尔福家族来说,霍格沃茨,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我应该去德姆斯特朗。”
他浅浅的对着西弗勒斯行了一个礼,十分优雅。
卢修斯的脸色冰冷,没有说话,他并不赞同自己儿子的这个决定,作为一名马尔福,他在霍格沃茨拥有一个校董的职位,虽然这个职位名头大于实际,但是这个名头在自己的儿子读书的时候,还是能派上一点小小的用场的。
最重要的,他眼睛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西弗还在霍格沃茨之中,只要有他在,不必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学校里面会出什么事。
但是如果换成德姆斯特朗的话……
天寒地冻的北欧?一年里面还有好几个月是见不到太阳的黑暗的日子?北欧那边的魔法是一个联合部,是由北欧的几个国家共同设立的,在挪威,要去读德姆斯特朗的话,还得先到挪威的魔法部去申请,然后才能入读。
其中办理的步骤复杂,而且还需要英国魔法部的同意,毕竟德拉科英国出生,按道理来说,他是应该要去读霍格沃茨的。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了西弗勒斯,银灰色的眼睛里面,全是坚定,他对着西弗勒斯说道。
“教父,我父亲给你说过了吗?我觉醒了我母亲那一系的能力。”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觉得霍格沃茨能够教给我,足以能够保护我自己的咒语吗?”
“你应该知道吧,预言的重要性。”
德拉科在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没有告诉教父自己觉醒了母亲那一系的能力,虽然他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不过他的魔力运转得比自己当初十岁的时候来得更加的顺畅和圆融,别说是霍格沃茨了,就算是在德姆斯特朗,他也有自信能够碾压同期的那些小鬼。
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可以说已经算是三十岁的人了,已经经过了之前那么沉重的教训了,这一次,他务必会更加的谨慎前行。
果不其然,在听到德拉科这么说之后,西弗勒斯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了,他猛然的一挥自己的衣袍,转过身来,面对着卢修斯,几乎是咬着自己的牙齿说道。
“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一道女声适时的插了进来,打断了西弗勒斯的那即将奔涌而出的怒火,纳西莎身着一身白色蕾丝长裙,手上带着半臂的手套,头上则是也佩戴着同样纹饰的花边帽子,从大厅的另外一边走了进来。
“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的,亲爱的西弗,不要生气了。”
她走上前来,脚步款款而行,她走到了西弗勒斯的身边,伸出自己的手臂,和西弗勒斯拥抱了一下,教父看着纳西莎依然缠着纱布绷带的伤口,以及就算是用了香水,也无法掩盖的魔药的气味,他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他的视线来回的在德拉科,纳西莎,还有卢修斯三个人的脸上来回的看着,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视线最后牢牢的盯住了纳西莎,他怀疑的问道。
“告诉我,德拉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纳西莎亲切的一笑,把魔药大师拉了下来,坐在了沙发之上,她细心的先是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
“让我来一五一十告诉你吧,亲爱的。”
作为这两位,以及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挚友,西弗勒斯勉强原谅了卢修斯没有及时告诉他自己的教子身上发生的变化,纳西莎见他的态度有所软化,这才轻声细语的告诉了西弗勒斯,德拉科最近身上的变化。
德拉科坐在了自己的母亲的身后,卢修斯则是和西弗勒斯坐在了沙发的另外一端。
在听到德拉科已经整整被噩梦所困扰了好几个月,但是他们俩居然都没有找过他,西弗勒斯的脸上全是不赞同的神色,但是良好的教养仍然让他强忍住,没有打断纳西莎的话语。
因为纳西莎自己也是一个魔药专家,虽然她的名声比不上西弗勒斯,但是手握马尔福和布莱克两家的金库以及各种魔法资源,有些东西,她甚至比西弗勒斯还更加容易获取到。
西弗勒斯可以肯定,纳西莎肯定之前已经尝试过用各种魔药来拯救自己的孩子,只不过能力的觉醒是一个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的过程,她只能尽力用魔药延缓和减轻德拉科不适的反应,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他的觉醒。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不希望德拉科觉醒这个能力。
所有人都知道,黑魔王到底对预言有多么的看重。
这也是纳西莎支持德拉科去德姆斯特朗的原因。
纳西莎说道。
“说实话,谁也不知道这个能力的作用到底有多大,在小龙的身上,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因为卡珊德拉的血实在是太过于稀薄,他们的后代也是因为从未显现过任何能力所以才被布莱克家逐渐的遗忘,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小龙的能力到底能多强?我们都不知道。”
“但是我不愿意冒险,北欧一直没有被战火所波及,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的眼神陡然的变得锐利了起来,扫向了卢修斯和西弗勒斯的手腕处,她的视线就像是带着温度一样,一下子就落到了他们手腕上的标志上。
她轻声的说道。
“——这个标志的主人,再次回来了呢?”
一道惊雷猛然的在外面劈了下来,正正好的响在了马尔福的庄园上空,惨白的雷光一瞬间照亮了他们的花园当中的白玫瑰,还有在其中栖息的孔雀,孔雀被雷声所震醒,不太满意的展开自己的翅膀,重新飞到了旁边的树枝之上,它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窝了下来。
闪电撕开了外面的天幕,没多久,外面就开始哗哗的下起雨来了。
古老的魔法宅邸里面,没有灯,全靠的是蜡烛照明,雷声劈下来的一瞬间,纳西莎一挥手,马尔福大宅里面的火光闪烁,照得整个会客厅亮如白昼一样,她的脸上带了一点伤感的表情,似乎没有看到对面两个男人僵硬的身体和表情,她揽过了德拉科的身体,似乎是在对他们说,也似乎是在对德拉科说。
“小龙醒来之后,就对我说过,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他只是想让我们,更有底气迎接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