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逼仄地流动着。
郁白晗睫毛颤抖着, 被梁京炽抱在怀里,他的睫毛用力快速颤抖着。
犬齿刺入腺体的痛感早已被信息素钻入肌肤的充盈感替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京炽似乎终于缓过神来, 眼神也清明了过来。
他看着郁白晗被刺破的腺体,一股懊恼涌上他的心头。
男人慌乱地松开自己的手, 将郁白晗放在沙发上,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郁白晗却反应过来了。
他摸上自己的腺体。
并没有Alpha之间互斥的感觉。
反而,热流在他体内滑动。
想起景然说的话, 以及池蔚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抑制剂, 郁白晗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此刻忽然明白了一切。
“你是Enigma?”他微微蹙着眉,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梁京炽握着郁白晗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不是因为易感期的生理反应, 而是因为郁白晗这句话。
郁白晗知道了。
他还没有说,郁白晗就猜出来了。
梁京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骗了你”, 想说“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时间告诉你”。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所有解释都在欺骗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郁白晗抬起头,看着那张努力维持着一丝克制的脸,忽然伸出手, 双手捧住了梁京炽的脸颊。
男人的脸滚烫, 烫得郁白晗的掌心发疼,但青年并没有缩回手。
“你在想怎么和我道歉吗?”郁白晗说,声音很轻很稳, 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思考了很久、终于得出结论的事情,“你一直在伪装Omega。”
梁京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睛, 那双被烧得通红的眼睛在郁白晗的手掌下微微颤动着睫毛。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郁白晗把人拉了下来,让梁京炽和坐在沙发上的自己平视。
梁京炽把额头抵在郁白晗的肩窝里。
“我本来想找一个好的时机告诉你的,”梁京炽的声音从郁白晗肩膀上传来,闷闷的,哑得不成样子,“不是现在,不是这样,我刚刚失控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用易感期绑架你,不想让你在一个你没法选择的时候做决定。”
郁白晗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抱住了梁京炽的腰。
“你觉得我现在没有选择吗?”郁白晗问。
梁京炽没有说话。
“梁京炽,”郁白晗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什么性别对我来说不重要——”
“可是你不是只能接受AO恋吗?”梁京炽打断他的话,约莫是易感期的原因,男人的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郁白晗没想到梁京炽还能在时候找出个理由反驳他的话。
“那我现在要生气吗?要离开这里吗?那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吧。”郁白晗说着,就挪动着自己的准备离开。
可他抱着梁京炽腰身的手没有松开。
梁京炽呼吸一滞,他猛地拉住郁白晗的手腕。
郁白晗抬头,仰着脖颈,一个轻而柔的吻落在了梁京炽的下巴上。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梁京炽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声“嗯”。
“如果我的爱人是你,我不在乎。”郁白晗说。
他偏着头,献上自己的腺体,“如果能缓解你的易感期的话,我愿意。”
梁京炽五指张开,指节泛着白。
他看着那片裸露的后脖颈,看着那干瘪却跳动着的腺体,看着郁白晗微微颤动的睫毛。
男人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梁京炽并没有咬下去,而是抬起手,拇指压在郁白晗的腺体上,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掌心下的那一片皮肤微微发热,脉搏在指腹下轻轻跳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郁白晗急促的呼吸和颤着的身子能证明眼前的Alpha在紧张。
可尽管如此,郁白晗却仍没有躲开。
梁京炽轻轻按了一下。
Enigma的占有欲在得到爱人的许可后逐渐膨胀。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郁白晗的颈侧,没有咬,只是贴着。
男人的呼吸又沉又热,打在郁白晗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会疼的。”梁京炽说,声音轻到郁白晗都差点听不清。
郁白晗的手抬了起来,手指插进梁京炽的头发里,轻轻地按了一下。
“我不怕疼,而且,刚刚不是咬了么?”
梁京炽张开了嘴。
他的犬齿比Alpha的更加尖锐,抵上郁白晗那层薄薄的皮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也只有几秒,梁京炽咬了下去。
被咬入的瞬间,郁白晗的身体绷紧了。
不是疼。
疼是有的,但是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完全淹没。
体内像是有滚烫的浪潮 ,把每一寸肌肤都点燃了。
是信息素。
不是他的,是梁京炽的。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信息素。
郁白晗闻出来了。
这是梁京炽沐浴露的味道。
冷矿泉混杂着龙柏的气息在他的骨头里欢快地流动着。
男人的信息素此时正通过颈侧那个小小的口子,不可遏制地灌入郁白晗体内。
梁京炽忽然停下,他垂敛着眸子,看着郁白晗,也不知道是在笑也是什么,他问:“不是性/冷淡?”
郁白晗自然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本就滚烫的身子愈发热,耳根也爬满了红,他把脑袋埋在梁京炽的颈窝,“我不知道。”
梁京炽轻轻笑了起来。
身子骤然悬空,是梁京炽把郁白晗抱了起来。
“可以吗?”他哑着嗓子问。
郁白晗揪紧了梁京炽的衣服,小声说了声可以。
......
郁白晗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梁京炽怀里。
他整个人被男人圈在臂弯里,脑袋贴着梁京炽的胸膛。
也许是腿被摆放了太久的原因,郁白晗竟然感觉自己的腿有了麻意。
腺体也是肿胀着的,腰稍稍动一下就疼的厉害。
梁京炽并没有睡着,易感期的热潮还没全部退去,Enigma的身体需要时间来消化标记带来的信息素交换。
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心跳也是。
但这些生理上的躁动都被一样东西压了下去。
那就是怀中人的呼吸。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沉,又把郁白晗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郁白晗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问梁京炽:“你带我去洗澡了吗?”
梁京炽轻轻笑了起来,“嗯,你还抱着我说不想去洗澡。”
?
郁白晗没信梁京炽的话。
梁京炽的目光从青年的眉眼移到他的颈侧,标记的齿痕还在,比刚标记的时候淡了一些,边缘的泛红已经消退了,留下两排清晰的、像纹身一样的印记。
这是永久的。
Enigma的标记是不可逆的,并不同AO之间Omega可以洗掉Alpha的标记那般。
所以,在标记的时候梁京炽才会反复询问郁白晗。
Enigma的标记会永远留在被标记者的身体里,即使皮肤上的齿痕消失了,信息素也会像刻进骨髓一样,伴随一生。
反之亦然。
标记一个人,也意味着Enigma此生不能再标记第二个人。
这是互相锁定的原则。
也是爱滋生的苦果。
梁京炽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个齿痕。
郁白晗缩了缩脖子,他抱住梁京炽的腰,有些缺乏安全感。
因为昨晚梁京炽把他的易感期也逼出来了。
“你的信息素,”郁白晗从晕沉沉的状态里抽身,他的声音也哑了,但更软更湿,“我闻到了。”
梁京炽的眼神变了一瞬。
“之前闻不到,”郁白晗的手指抬起来,指尖抵着梁京炽的锁骨,在那里轻轻点了一下,“因为屏蔽得太好了,但现在你的信息素我身体里,我不用闻,我全身都是。”
“我有没有说过,”梁京炽看着郁白晗的脸颊,他的手指从郁白晗的锁骨划到他的颈侧,指尖按着他的脉搏,“你很好看。”
郁白晗耳根又泛上密密麻麻的红。
他下意识想躲,就挪了挪自己的身子。
可就在那一刻,郁白晗感觉到,自己的腿轻微地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一下是真实的,是他主动的、有意识的生理反应。
郁白晗顿住了绳子。
“怎么了?”梁京炽注意到郁白晗停顿的动作,问道。
“我腿刚刚好像动了一下。”郁白晗没瞒着梁京炽,说道。
梁京炽想起蒋隽的话,难道标记也会对腿有好转吗?
“之前给你看腿那个医生和我说过,你体内的信息素可以通过我的信息素恢复到正常水平,到时候就可以做手术了,所以我才在想该怎么告诉你。”
郁白晗听见梁京炽的话,一股欣喜涌上他的心头。
“所以,我的腿真的可以治好吗?”
“对。”梁京炽说。
想了想,梁京炽补充:“你的信息素太低了,得标记很多次。”
郁白晗也清楚不能急于求成,他点点头。
在医院一整晚都没睡着的景然看着郁白晗迟迟没回的消息,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什么都没写,脖子以下都没写,审核正能量别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