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晗住院的第四天, 梁京炽就开始报复郁家了。
他问过郁白晗要不要亲手报复回去,郁白晗却也只是笑着说不用。
“我的腿马上就要好了,过去的一切就随着以前那双破败不堪的腿过去吧。”郁白晗是这样说的。
于是梁京炽选择尊重郁白晗的选择,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帮郁白晗报复回去。
他没有告诉郁白晗具体的计划,郁白晗也只说了一句别弄得太难看。
毕竟爷爷奶奶对他是很好的。
尽管里面可能是愧疚。
梁京炽看过郁连的社交媒体, 这人不仅在营造自己人设的同时, 还在网上抹黑郁白晗,将郁白晗这个哥哥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梁总...”高盛看着梁京炽越来越黑的脸色, 探着头去看了眼梁京炽的手机屏幕。
上面都是郁连粉丝辱骂郁白晗的话。
郁连在平台上经营了一年多的人设, 粉丝量不大不小, 刚好在一个尴尬的区间。
梁京炽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在桌上,对站在自己身侧的高盛吩咐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高盛在梁京炽身边久经沙场,自然清楚梁京炽话里的意思。
“这个录音, 是之前婚礼的时候有人录到郁连对郁呈擎承认一切都是他冤枉郁白晗的话。”梁京炽扔到高盛手中。
至于这个有人是谁,梁京炽没有说。
当晚,一则关于郁连的爆料悄然升起。
这天刚好是周末, 社交媒体流量最大的时候, 郁连来不及找人做任何公关, 就连郁氏的股票都有所下跌。
郁连是中午找到郁白晗的病房的。
他眼底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郁连到的时候景然就在病房外,瞧见郁连过来, 景然的神色立刻变得警惕。
景然忙着做手术, 压根没时间关注舆论,自然也不知道郁连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来干什么?”景然拦住郁连往病房里走的步子。
郁连神色阴鸷,他恶狠狠地瞪了景然一眼, 说:“让开。”
见郁连这幅表情这个样子,景然更不可能让开了。
他拦着郁连的手又抬高了几分。
“我不让。”
郁连看着他, 伸出手就要打开景然,可手刚高高悬起,就被拦住。
“你要医闹?”池蔚然甩开握着郁连的手,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房门外的动静太大,郁白晗和梁京炽也听见了。
梁京炽停下给郁白晗剥荔枝的动作。
“我出去看看。”梁京炽将荔枝放在郁白晗的嘴里。
郁白晗的腿还打着石膏,他口里含着荔枝,点了点头,含糊说了句好。
而医院走廊,郁连的眼神全是阴毒。
他想到网上不知道被谁发出来的录音,和那群网友的谩骂,拳头就不自觉捏紧。
“让——”
门骤然被打开。
梁京炽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三人。
“干什么?”
郁连看着梁京炽,“是郁白晗干的吧?”
梁京炽没看他,而是反手将门关上。
“他干什么了?”
“网上的事,不是郁白晗干的吗?”郁连双目通红,也顾不上此时是在医院内,怒吼道。
景然一脸懵逼。
他侧身,低声去问站在自己身边的池蔚然:“什么网上的事情。”
池蔚然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景然看。
景然看完,张大了嘴巴。
郁白晗在病床上躺着,应当不是郁白晗做的。
那就应该是梁京炽了。
不愧是梁家人。
景然佩服。
郁连早就被怒火席卷了大脑,他说完也不顾梁京炽的回答,就要推门进去。
梁京炽没动,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景然和池蔚然。
池蔚然立刻会意,格外嫌弃地抓住了郁连,把人压住。
“放开我!”郁连的声音变得更大。
不少护士都探出了脑袋,将视线落在了这边。
“让他进来吧。”郁白晗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
梁京炽闻言才推开门,“把他弄进来,别吵到其他病人了。”
池蔚然和景然两个人都龇牙咧嘴地压着挣扎的郁连走了进来。
郁连看着病床上面色红润的郁白晗,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把郁白晗杀死。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腿能治好了就故意来整我对吗?”郁连声音嘶哑,全然没有往日里那股小白虎的样子。
郁白晗蹙起眉,他神色淡淡地看着郁连,“我没故意整你,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只是被人曝光出来了而已。”
郁连恶狠狠地瞪着郁白晗。
郁白晗没什么话和郁连好说的,“郁连,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郁白晗——!你迟早会遭报应的!不过就是靠着梁京炽给你撑腰罢了!梁京炽早晚有一天会腻了你!”
梁京炽神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郁白晗也没说什么。
郁连并不知道,梁京炽是Enigma,甚至已经和郁白晗深度标记了。
这一辈子,他们只有彼此了。
“郁连!”男人震怒的声音响起。
郁白晗顺着声音看向门口,就瞧见郁霆那张铁青的脸。
“跟我回去。”郁霆没和郁白晗说一个字,直直把郁连拉着离开了。
郁霆和郁连的身影彻底消失,梁京炽又坐在床边给郁白晗剥起了荔枝。
景然则是站在一旁不停用手机吃瓜,嘴里时不时还嘀咕一句活该。
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郁连据说是被送出国去了。
而郁霆,也被放出了挪用公司资金的账目。
郁坚震怒,将公司大权给了郁呈擎。
但梁京炽并不满足于此。
梁京炽切断了郁霆那一家人和郁白晗的联系。
可惜郁氏本身就在风口浪尖上,郁呈擎根本不会对付郁氏那群旁支的老油条。
最后,梁京炽主动站了出来,以郁白晗爱人的名义接手了即将破产的郁氏。
看见梁京炽,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这件事情花了一个月才结束。
天气也渐渐入秋了,但夏日的尾巴还是追着燥热。
郁白晗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现在就差做康复训练了。
梁京炽打着电话,听高盛汇报郁氏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他走进病房。
郁白晗正在做康复训练,扶着双杠站着。
梁京炽站在门口,看着他。
青年背脊挺拔,可腿却抖得厉害,他垂着眸,甚至能感受到小腿肌肉在跳动。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纤细的手臂撑得直直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白晗终于腿一软,倒了下来。
他的身下放了很高的软垫,康复师从旁边扶住他,将人慢慢放回轮椅上。
郁白晗坐着,小口小口喘着气。
梁京炽走过去,蹲在郁白晗面前。
“几秒?”他问。
郁白晗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比昨天多了五秒。”
“对。”郁白晗点头。
大概要康复两三个月才能自主走路,那时候应该快冬天了。
可郁白晗并不觉得久远。
那么多年他全都过来了。
梁京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郁白晗的膝盖上。
郁白晗低头看。
是郁氏的股份转让协议。
梁京炽要把他接手郁氏时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郁白晗。
“你收着吧。”郁白晗说。
梁京炽却摇摇头:“这些都是你的,我想要你自己手里也有权力。”
“这么多股份,你都给我了,”郁白晗低下头,手指在协议上点了两下,“梁氏是弟弟在管,那你怎么办?”
梁京炽没想到郁白晗是这么想的,他唇角弯了一下,说:“我有人了,还要股份干什么?”
窗外,惊雷骤响。
一场夏末初秋的雨轰然而下。
“梁京炽。”郁白晗唤他。
“我在。”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蹲着和我说话?”
梁京炽抬起头,看着郁白晗的眼睛。
“你不蹲着的时候,”郁白晗的声音很轻,“我只能看见你的下巴。我想看见你的眼睛、眉毛、睫毛。”
“我想在不用你蹲下来的情况下,看到你的脸。”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愿望。
梁京炽没有站起来,他维持着蹲姿,微微仰着头望着郁白晗。
“那你快点站起来,”他说,“我就在这,不跑。”
郁白晗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着男人的颧骨,指尖拂过梁京炽的眉尾。
“梁京炽。”
他喊不腻梁京炽的名字。
但偏偏每次梁京炽都会应答。
“我在。”
“等我站起来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还是跟你说过的那件。”
梁京炽抓住郁白晗的手腕,吻了吻Alpha柔软的掌心,唇瓣碰着肌肤,说:“亲我?”
“嗯,我要站着亲你。”
康复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了,偌大的空间内如今只剩下梁京炽和郁白晗两个人。
梁京炽轻吻着郁白晗的指尖,又亲到腕骨。
紧接着是锁骨,脸颊。
最后是嘴唇。
梁京炽含着郁白晗的唇,像啄木鸟一样啄了几下。
“那先收点利息。”他声音沙哑。
郁白晗伸手抱住梁京炽的脖子,他弯着腰,看着梁京炽的眼睛。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缠绕。
“可以多收一点。”郁白晗小声说。
梁京炽看他。
静了两秒后,按着郁白晗的脖子向下,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