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好丈夫abo

第53章 番外.不再孤单

5580字

Enigma的存在在三天前被官方机构宣布。

这个消息在全世界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和郁白晗还有梁京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只不过梁京炽也外宣布了他是Enigma这件事情。

最震惊的还属是郁坚。

郁白晗一直没找到一个好的时机告诉郁坚,梁京炽并不是Omega。

如今用这个方法让郁坚知道也一样。

郁白晗是在凌晨四点半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外还是墨蓝色的天,城市的灯光在远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侧过头,看到梁京炽睡在旁边的枕头上,被子搭到胸口,一只手臂搁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他看了梁京炽一会儿。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梁京炽的侧脸上,把他惯常冷淡的轮廓柔化了不少。

郁白晗看着他的脸,心跳平稳而温暖。

他今天要和梁京炽一起去一个地方。

是当初结婚的那个海岛。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双腿没有知觉,心里藏着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现在他可以自己走过去了。

而他旁边会有同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他轻轻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轻,不想吵醒梁京炽,但梁京炽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摸索了两下,摸到了他的手腕。

“…几点了?”梁京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微微的困倦。

“四点半。”

“嗯。”梁京炽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手指顺着郁白晗的手腕慢慢滑下去,指尖扣进了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握,力道不大但很牢固,“再躺五分钟。”

“飞机不等人。”

“等,”梁京炽闭着眼睛说,“让飞机等。”

郁白晗没有抽回手,重新躺了回去。

他侧过身面朝梁京炽的方向,两个人交握的手放在两人之间的枕头上。

窗外墨蓝色的天正在慢慢变淡,从墨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蓝,像一幅被水慢慢晕开的画。

五分钟后,梁京炽准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从惺忪到清醒只用了不到两秒。

他看了郁白晗一眼,坐起来,穿着拖鞋踩到地板上,往厨房走去。

“豆浆还是咖啡?”梁京炽头也不回地问。

“豆浆,”郁白晗坐在床上看着梁京炽的背影,看着男人肩胛骨在薄T恤下面的形状,“你煎个蛋就行,别弄太复杂的,会赶不上。”

“赶得上,”梁京炽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郁白晗也起了床,换上衣服后他就拉开窗帘站在窗前,直到厨房里传来梁京炽的声音才转身走过去。

早餐很简单。

梁京炽坐在他对面,手里是一杯黑咖啡,也不怎么喝,就是端着,时不时抿一口。

郁白晗咬了一囗烤面包,面包烤得刚好,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焦脆,里面还是软的。

他嚼着嚼着,看到梁京炽正看着自己,目光不偏不倚,像是已经看了很久。

“你看什么?”郁白晗问。

“看你吃面包。”梁京炽说。

“面包有什么好看的。”

“面包不好看,”梁京炽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好看。”

郁白晗的耳朵红了一下,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

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座位是头等舱,梁京炽定的。

郁白晗坐在窗边,梁京炽坐在他的旁边。

舷窗外是厚厚的云层,又厚又白,偶尔有缝隙能瞥见下面的蓝色海水。

郁白晗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梁京炽也没有说话,但他把两个人中间的扶手抬了起来,把郁白晗的左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五指扣进去。

“还有多久?”郁白晗问。

“五个小时。”

“我睡一会儿。”郁白晗挪了挪身子,握着梁京炽的手收紧。

“好。”

郁白晗把脑袋歪过去,靠在梁京炽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梁京炽的肩膀很硬,骨骼和肌肉的轮廓分明,但郁白晗靠上去的时候觉得很舒服。

他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

梁京炽并没有睡。

他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看着那颗脑袋顶上的发旋和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嘴角的弧度很浅很浅。

飞机降落的时候,郁白晗从浅眠中醒过来。

下飞机后,两人又打了辆车一路前往去海岛的码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海岛出现在两人眼前。

“到了。”郁白晗说。

梁京炽嗯了一声,把手机关了放进口袋,站起来帮他拿行李。

下船的时候,海岛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盐味的海风与热带的潮气。

和当初一模一样。

梁京炽正弯腰拎起他们的行礼,直起身的时候正好对上郁白晗的目光。

“走吗?”梁京炽问。

郁白晗笑着说,“走吧。”

梁京炽在码头周围租了一辆敞篷车,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两圈,熟悉了一下手感。

郁白晗坐进副驾驶,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没有去理,只是把手伸到窗外,让风从指缝间穿过去。

两人并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开着车沿着环岛公路走,一边是茂密的热带植物和偶尔闪现的白色建筑,一边是蓝得近乎不真实的海。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走这条路是什么时候?”郁白晗问。

“晚上。去看花那次。”

“对,去看花那次。”郁白晗把手从窗外收回来,转头看着开车的梁京炽,“那次你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全程都在想一件事。”

“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愿意大半夜开车带我去看花。”

梁京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在想这个?”

“我不好意思说,”郁白晗靠在椅背上,嘴角弯着,“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呢?”

“现在呢?”梁京炽问。

郁白晗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放在两人座位之间的扶手上。

梁京炽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覆上去,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扣进指缝里。

然后他把两个人的手一起放回方向盘上,用左手单手打着方向盘,右手稳稳地握着郁白晗的手。

吉普车在环岛公路上继续往前开,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酒店还是原来那一间。

门卡刷开的瞬间,郁白晗看向阳台外面的那片海,还是那片蔚蓝的颜色。

“变了。”郁白晗终于开口说。

“哪里变了?”

“我没坐轮椅进来了。”郁白晗转过身看着梁京炽,“上次告白的时候,我是自己推着轮椅过去的。”

梁京炽听着,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郁白晗的腿上停了一瞬。

“现在我们可以自己走了,”郁白晗说,“走吧?”

“好。

那棵榕树还在那里,枝叶比他们离开时更茂盛了,在风里轻轻摇晃,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荫凉。

树下的沙滩被海水重新洗刷过,没有花瓣,没有灯串,没有任何刻意的布置。它就是一片最普通的海滩,一棵最普通的老榕树。

郁白晗站在榕树下,微微仰头看着那些树叶。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转过身,看着梁京炽。梁京炽站在几步之外,正在看他。

“你过来。”郁白晗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海水也冲不走他的话。

梁京炽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

海风不停涌上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郁白晗微微抬起头,看着梁京炽的眼睛。

上一次的时候他还需要仰起很大的角度才能看到他的脸。

现在只需要微微抬头就够了。他伸出手,手指碰了碰梁京炽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我想做件事”郁白晗看着梁京炽的眼睛,轻声说。

“什么事?”

郁白晗没有直接回答梁京炽的话。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阳光里。

青年弯着眉,笑了起来,笑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我上次跟你说过,”郁白晗的声音还带着走路之后微微急促的喘,但语气是笑的,“等我能站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走到你面前,站着亲你。”

“你还记得吧?”郁白晗问。

梁京炽的目光落在郁白晗微微泛红的脸上,落在青年因为说话的时候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他的呼吸慢了一拍。

“记得。”梁京炽说。

郁白晗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送进了男人的怀里。

他踮起脚,用手臂环住了梁京炽的脖子,指尖没入他后脑的头发里,吻了上去。

梁京炽的腰微微弯下来,配合他的高度。

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了。

阳光从榕树的叶缝间漏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和发顶,海风从他们身边穿过去,把那些细碎的光影吹得晃来晃去。

远处的海鸟飞过天际线,留下悠长的鸣叫。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擦着鼻尖。

“站着亲到了。”郁白晗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和接吻后残留的气喘。

“嗯。亲到了。”梁京炽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很多,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选了两个最简单的说出来。

下午的时候,梁京炽和郁白晗去了西边的礁石滩。

退潮后的潮间带依然湿漉漉的,礁石缝里积着清澈的海水。

这次也有海星。

各种颜色的海星安静地趴在石缝里。

郁白晗蹲下来,仔细看着最近的一只海星,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棘皮表面。

梁京炽也蹲了下来,蹲在他旁边,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上次想摸海星的时候够不着,”梁京炽说,“我帮你捞了一只放到你手里。”

“嗯,”郁白晗的手指在海星的腕足上轻轻划过,“这次我能自己摸了。”

“感觉一样吗?”

郁白晗想了想,说:“触感一样,”

他收回手,转头看着梁京炽,“但感觉不一样,上次是你让我看,这次是我和你一起看。”

梁京炽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站起来,把手伸给郁白晗。郁白晗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细沙。

两个人继续沿着礁石滩往前走。

走了一段,郁白晗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面前是一片被黑色礁石环抱的小海湾,海水碧蓝而清澈,像一汪被嵌在石头里的翡翠。

“梁京炽。”郁白晗说。

“嗯。”

“上次我们也来过这里。”

梁京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片海湾。

郁白晗脱下鞋子,赤着脚走到水边,把脚尖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

被太阳一直晒着,水是温的。

他慢慢往深处走,水没过脚踝,紧接着是小腿和膝盖。

梁京炽看着他走进海水里的背影。海水在郁白晗的大腿处散开又合拢,他走到水深及腰的地方停下来,转过身,看向梁京炽。

“要不要下来?”郁白晗问。

他的声音不大,但海风把它吹到了梁京炽的耳朵里。

梁京炽脱了衣服走进水里。

他的步伐比郁白晗大得多,几步就走到了他身边。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郁白晗的声音轻轻的,在海水和阳光之间荡开,“我当时在想,如果以后都能这样就好了。”

“现在呢?”梁京炽问。

“现在是如果以后都能一起下水就好了。”郁白晗说着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梁京炽的胸口,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滴在海面上,漾开细小的波纹,“不用你抱着我,我跟你并肩站着。两个人都站在水里面。”

梁京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把他的手臂拉过来环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好。”梁京炽说。

“喜欢你。”郁白晗的额头抵着梁京炽的额头,他轻声说。

他们在水里站了一会,阳光把他们的肩膀晒得发烫。

回到岸上后,两个人湿漉漉地坐在礁石上晒太阳。

郁白晗拧了拧湿透的短裤下摆,水哗啦啦地淌下来,在礁石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梁京炽。”

“嗯。”

“我们晚上再去看一次花吧。”郁白晗偏头看着他,“就是上次夜里开的那种。这次不背我上山了,我自己走上去,但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梁京炽看了看天色。

太阳开始西沉了,天空被染成橘红和浅粉交错的颜色。

“现在去的话要等天黑。”郁白晗又接着说。

梁京炽道:“那就等。”

两人没有开车,而是走路走到了那块崖壁。

暮色从橘红渐变成深紫,像一幅水墨画。

崖壁上的花静静地开着。

蓝紫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比月光下的样子更多了一层白昼与黑夜交替时特有的美丽。

郁白晗站在崖壁前仰头看着那些花。这一次他站在地面上,站在梁京炽旁边,肩膀靠着肩膀,一起仰着头看那片蓝紫色的星星。

“你记不记得上次看这花的时候我们差点亲上了?”郁白晗问。

“记得,”梁京炽说,“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当时你紧张吗?”

梁京炽想了一下,说:“紧张。”

“那现在呢?”

“现在不紧张了。现在知道你会在这里,不会走。”梁京炽偏过头看着他.

郁白晗的眼睛很亮,像两枚被水洗过的月亮,他的手伸过去碰了碰梁京炽的手。两个人的手靠在一起,手指贴着手指。

“有点累了。”郁白晗说。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梁京炽半蹲在他面前,“上来。”

郁白晗看着梁京炽的后背,月光照在Enigma的肩胛骨上,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他趴上去,双手绕过梁京炽的脖子。梁京炽站起来,托住他的腿弯,稳稳地往前走。他的背很宽很暖,走路的时候肩胛骨微微起伏,像一艘在月色里平稳航行的小船。

“你背我的时候,”郁白晗趴在他肩上,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我心跳很快。”

“我知道,我后背”梁京炽说。

“那你当时什么感觉?”

梁京炽抓住郁白晗的手,说:“当时想,如果这条路长一点就好了。”

郁白晗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一些,“那你今天可以走慢一点,我不赶时间。”

“好。”梁京炽说。

他把脚步放慢了。

山路很长,他们的影子在沙地上被拉远。

郁白晗的脸埋在梁京炽的后颈里,呼吸温热地打在他的皮肤上,他的手指在梁京炽的锁骨上轻轻画着圆圈。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梁京炽把郁白晗放在床上,蹲下来用热毛巾给他敷膝盖和脚踝。

“梁京炽,你抬头。”郁白晗说。

梁京炽抬起头。

郁白晗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梁京炽。”郁白晗的声音很轻很轻,“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主动找我,”郁白晗的声音有一点点颤,这句话里盛了太多东西,满到快要溢出来了,“我不再孤单了。”

梁京炽很安静地听着。

“谢完了?”梁京炽问。

“谢完了。”

梁京炽站起来,俯下身,在郁白晗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他的嘴唇移到郁白晗的颈侧,贴在那个已经淡了很多但依然清晰的标记齿痕上,吻了一下。

“不客气,”梁京炽说,然后他又说了一句更轻的话,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谢谢你终于走到我面前了。”

郁白晗听到这句话了。

他没有说话,但心跳却很快。

“梁京炽。”郁白晗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嗡嗡的。

“嗯。”

“明天醒来的时候,你还会在这里吧?”

“会在。”

“后天的明天呢?”

“也会在。”

“大后天的后天呢?”

梁京炽起身抱住郁白晗,用手臂环住他的腰,收紧。

“每一天。”他说。

“未来,我一直都会在。”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番外就先写到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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