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舰体外壳抵着脊背,粗糙的金属纹理甚至硌痛了陆焰紧绷的肩胛骨。
他被迦兰单手钉死在这个耻辱的姿势里,那股从对方心口传来的、如同恒星聚变般的恐怖震颤,透过那层毛茸茸的兔耳睡衣,直白地碾压着他作为顶级Alpha的自尊心。
无论他怎么调动肌肉爆发力,那只扣着他双腕的手都纹丝不动。
“放开。”
陆焰嗓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冷杉味的信息素不再是克制的试探,而是化作带刺的冰棱,在这逼仄的空间里绝望地冲撞,试图刺破那层甜腻得让人窒息的星辰花蜜网。
迦兰没有松手。
他将脸颊贴近陆焰赤裸的颈侧,闭着眼,鼻尖近乎贪婪地蹭过那块因为屈辱而泛红的皮肤。他享受着猎物在自己掌下无谓的挣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属于高维掠食者的占有欲正在一点点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迦兰耳边的专属通讯器突然亮起了猩红的警报光。
“滴——”
这刺耳的提示音瞬间打破了停机坪内凝滞的空气。
迦兰蹭在陆焰颈侧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直起腰,那张刚才还写满痴迷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
通讯器接通,里面传来第一军团长尤里那粗犷中带着一丝兴奋的汇报声。
“殿下!第四星区的暗金海盗团拒绝交出航道控制权。他们集结了八十艘重型巡洋舰,正试图突破我们的防线。”尤里嗜血的笑声在频道里回荡,“兄弟们的刀都生锈了,请求指示。”
空气中的甜腻花蜜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迦兰没有看陆焰,他的目光越过陆焰的肩膀,投向了停机坪外那片深邃黑暗的宇宙。他身后的星辰幻蝶光翼在此刻展现出了真正的恐怖形态,翼面上的星光不再柔和,而是变成了切割虚空的锐利冷芒。
他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停顿。
“屠星。一个不留。”
迦兰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早上要清理掉地毯上的一只灰尘。那是一种对生命毫无敬畏的高维碾压感。
“遵命!殿下!”尤里在那头狂热地领命。
通讯掐断。整个停机坪再次陷入死寂。
陆焰被钉在原处,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听着那句轻描淡写的“屠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终于确信,地球人对这位虫族暴君的恐惧,没有哪怕一个字的夸张。
这特么就是一个披着美丽外皮的宇宙天灾。
然而,没等陆焰做完被这个天灾捏断脖子的心理建设。
迦兰那双冰冷残忍的蓝眸,在转回来看向陆焰的瞬间,就像是按下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切换键。
他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以一种堪称惊悚的速度垮了下来。那些锐利的光翼迅速收拢,重新变回了软趴趴的两片装饰。
他松开了钳制陆焰手腕的手,反而向前一步,用那件毛茸茸的睡衣蹭了蹭陆焰僵硬的胸膛。
“焰焰。”
迦兰的声音重新变回了那种甜得发腻、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声线。他抬起那只刚才下达了屠星指令的手,委屈巴巴地举到陆焰面前。
“地板好凉,我没穿鞋跑出来追你,手都冻僵了。”
他眨着那双重新变得水雾迷蒙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
“要抱抱才能暖和。”
陆焰靠在舰体上,整个人彻底裂开了。
他看着眼前这双修长白皙、甚至还在可怜兮兮地求抱抱的手,脑子里疯狂回放着刚才那句冰冷刺骨的“屠星”。
这极致的割裂感,让陆焰三十年的战术指挥大脑彻底宕机。
对外重拳出击,生杀予夺连眼睛都不眨;对内唯唯诺诺,踩个地板都要撒娇求抱。
这到底是虫族最高统帅,还是个被狗血恋爱剧荼毒了八百年的重度恋爱脑白痴?
“你到底……”陆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有完没完?”
他不想抱,但他刚才试过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值在这个怪物面前,就像是婴儿在试图推开一辆重型坦克。
迦兰见陆焰没有动作,干脆自己动手。他伸出双臂,像拔萝卜一样,轻松地将一米九、浑身肌肉紧绷的陆焰从舰体上抱了起来,直接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闹了,我们回房间睡觉。”
迦兰满意地拍了拍陆焰结实的后背,踩着欢快的步伐,无视了陆焰在他肩上挣扎挥舞的拳头,一路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那间奢靡得过分的卧室,迦兰轻手轻脚地把陆焰放在大床上,甚至还贴心地扯过被子,盖住陆焰胸口那些大大小小的旧伤疤。
他跪在床沿,一双手不安分地撑在陆焰身侧,眼神再次变得拉丝。
空气中的花蜜味信息素开始升温,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焰焰,既然你睡不着,我们要不要玩点别的……”
迦兰喉结滚动,他低下头,嘴唇一点点靠近陆焰紧闭的双唇。
就在两人呼吸即将交缠的瞬间。
“砰!”
卧室的大门被一股蛮力撞开,原本应该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艾米,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她连粉色的短发都跑散了,背后的蜜蜂翅膀吓得失去了频率,像两片枯叶一样抖动着。
“殿下!不好了!”
艾米一头扎在地毯上,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太后……太后她老人家听说您抢了个人类回来,已经带着亲卫队杀过来了,说要亲自给您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