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终选择了学校附近一家名为“拾浮”的清吧。
因为离学校近，出入的基本都是大学生，环境氛围也很安静。清吧老板大概是电影迷，四周墙面印着些电影海报，复古放映机正播放着外国经典老片。
两人选了靠墙的圆桌坐下，相较中央的灯光昏暗些，正上方垂着盏橘黄色小灯，堪堪照亮两人的脸。
“一杯柠檬威士忌。”
夏笙将酒单递给墨栩。
“和他一样。”
酒保应下后很快将两杯酒递上来，夏笙道了谢，接过后微抿一口。
柠檬的醇香混合着酒精在嘴里化开，还有淡淡的薄荷气，口感很丰富。夏笙喜欢这个味道，于是又饮一口，当酒杯放下时液面已降低一半。
墨栩忍不住轻笑，沉声问：“这么好喝？”
“嗯，挺好喝。”又一大口下去，酒杯见了底。
墨栩见状，有些无奈：
“再不错也慢点喝，小心醉了。”
主要是夏笙本就对柠檬味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再加上这家清吧对调酒挺有造诣，他便没忍住两口喝完了一杯。
不过，对自己的酒量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放心，小爷我有分寸。”
背景音正缓缓播放着现下流行的节奏蓝调，由一位年轻姑娘驻唱。
女生音色醇厚，咬字干净，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故事感。
夏笙的歌单里有许多蓝调音乐，他挺喜欢这类风格，也正因如此，当歌曲前奏出来时他一下就注意到是自己最近常循环播放的那首歌。
“事实清晰如白昼。”
“一片深绿。”
“情绪如潮水般肆虐。”
“将你洗涤。”
“……”
“你很喜欢这首歌？”墨栩注意到夏笙眼里下意识亮起的光。
“对，我最近一直在听这首歌。”夏笙抑制不住的兴奋，“这家店酒调的不错，品味也相当不错，下次还可以来。”
墨栩笑了，忍不住揉他的头发：“好。”
夏笙沉浸在音乐里，于是并未计较对方越界的动作。
复古放映机的老片不知不觉放完一部，酒保走去换了新的胶片，轮盘运转几声后，开始缓缓放出影像。
这次是一部经典爱情电影，伴着女歌手的现代蓝调旋律，竟不违和，相反恰到好处。
墨栩的椅子不知何时挪到了夏笙边上。
面前圆桌上堆了七八个空酒杯，算上夏笙手里的，整整九个空酒杯。
墨栩搂住醉醺醺的少年，无奈一笑后捏住对方手里的空杯，放至堆积如山的圆桌上。
“好好喝……再来一杯……”少年脸红红的，架在头顶的墨镜随着动作滑落在脸上，墨栩伸手去摘，手指若有若无蹭过皮肤。
感受到触碰，夏笙下意识发出一声闷哼。
“……”细微的顶光恰好避开墨栩的脸，仅能看到微光浮动下隐约滚动的喉结。
“……不能再喝了。”墨栩声音有些低哑，“你醉了。”
闻言夏笙不服气地皱起眉，想从墨栩怀里挣脱出去，可手一滑，反倒更重地跌了进去。
“开玩笑，小爷我怎么可能会醉……”
他的脸不小心蹭在墨栩的锁骨上，硬邦邦的，很不舒服，于是调整个姿势，侧身贴在肩膀上。
又是栀子香……
每当与墨栩距离过近，他总会闻到这股熟悉气息，伴随而来的，是他抑制不住猛烈跳动的心脏。
“墨栩……为什么你身上总是有栀子花的味道……”借着酒劲，夏笙问出了这个困惑许久的问题。
怀里的少年抬起头，眼里氤氲着水汽，目光迷离地看向他。
墨栩呼吸一紧，别开目光，半晌后才答道：“……是沐浴露的味道。”
“……沐浴露？”夏笙想不懂，栀子味的沐浴露并不多见。
“因为。”
“和你漫步的那一天，第一次触碰你发顶的那一天，我们共同行走在栀子满园的小径里。”
放映机的画面忽闪，爱情电影里男女主在阴雨连绵的古老街道内亲得难舍难分，清吧内观影的学生们，有的随剧情播放激动得惊呼，有的效仿影片情节，和各自伴侣亲吻起来。
夏笙耳边是轰然炸响的嗡鸣，他无法将注意力转向影片，墨栩显然也不能。对方的目光坚定望向他，透过瞳孔，他甚至可以看到慌乱迷蒙的自己。
不……这不对……
酒精侵占了他的大脑令他无法思考，夏笙只是惊慌地错开眼，试图伸手去推，温热有力的大手却忽然罩住他的后脑勺，下一秒，淡淡的栀子香化开在嘴里。
墨栩的唇贴上了他。
这次的吻与那日蜻蜓点水般的意外吻不同，而是更加肆无忌惮、毫无章法。
夏笙几乎要被吻的喘不过气，伸手推拒，可喝醉的他瘫软无力，反倒推出一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墨栩越吻越激烈，从一开始的按住他后脑勺，到后来搂住他的腰，在到后来边搂边抚摸后背……
不知吻了多久，墨栩终于松开他，眼里布满抑制不住的欲望，灼热的呼吸拍打着他的脸颊，两人不远的距离间，挂着一道若有若无的银丝。
夏笙的眼睛更迷离了，正当他以为终于结束时，墨栩又一次贴上来，并且再一次加深了这个吻。
他用力推拒，却被墨栩钳制住双手，动弹不得。最终，只得万分气恼地在墨栩嘴上狠狠咬下一口，对方这才吃痛的松开他。
直男怎么会吻直男啊……
夏笙想不明白。
他只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最终沉眠于令人安心的栀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