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断的瞬间,大红喜服应声裂开。
从肩头直直滑落腰际。
烛光落在玉微裸露的肌肤上,映出一片冷玉般的光泽。
门外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他的母亲别过脸去,浑身发抖。
他的父亲涨红了脸,低着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那些跪着的朝臣、内侍,却忍不住抬眼。
——想一睹传闻中绝色美人的“姿色”。
那样的目光,比刀刃还利。
其实烬厌就是故意的。
这世上,没人胆敢忤逆他。
除了面前这位。
便故意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想整治一下这猫儿一样的清冷美人。
只是没想到,这美人不仅摸起来手感极好,观赏起来更是美不胜收。
腰肢虽细,却紧致结实,还有明显的腹肌和人鱼线。
看着瘦,肉倒是不少。
烬厌的视线一直被玉微所吸引。
那双眼睛从锁骨一路向下,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轻慢,扫过玉微每一寸肌肤。
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战利品。
玉微垂着眼睛,始终没说话。
“怎么?这会儿不反抗了?”
烬厌还以为他终于肯听话,伸手似乎想抚摸他的脸,“刚才拿剑的气势呢?”
然而,下一瞬。
玉微的手腕猛地翻转,竟然将藏在喜服之下的半截断剑,直直送入烬厌的胸膛!
“噗呲。”
剑刃入肉的声音很轻。
烬厌毫无防备的中了这一剑。
伸手的动作,立刻顿住。
他确实没有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
低头,看见那截断剑没入自己胸口,只露出一寸剑身。
血从伤口涌出,浸透玄甲,顺着剑身滴落。
玉微握着剑柄,与烬厌面对面,终于抬起眼。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没有一丝惧怕,只有一种平静的决绝。
烬厌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这种神色。
像冷到极致的琉璃。
好美的颜色。
正欣赏的入迷之时,烬厌猛地咳出一丝鲜血,然后——
竟然笑了!
“有趣!”
“太有趣了!”
玉微不知烬厌在笑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还是失败了。
只因,剑太短。
只差一寸。
他分明能感觉到剑尖抵上了那颗心脏的搏动,却终究没能刺穿。
功亏一篑。
一败涂地。
等待他的,将会是无尽的惩罚和地狱。
果不其然,下一瞬,一道黑影已经扑了过来。
是玄封。
他一剑刺向玉微,却在马上要触及玉微之时,堪堪停在心口之前半寸。
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烬厌抬手挡住了他。
“陛下?”玄封不解:“此人行刺……”
“退下。”
烬厌的声音很轻,却让玄封生生顿住。
“退下!”烬厌又重复了一遍。
玄封不敢忤逆,只得低头推开。
烬厌抬眼看着眼前持剑的美人,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好奇。
“你叫什么?”
玉微没有答。
“不说?”烬厌点头,“也好,朕喜欢有骨气的。”
“拿下。”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玉微的胳膊,拼命将他按跪在地上。
玉微却抵死不从。
哪怕两个侍卫疯狂踹他的膝盖和腿弯,他还是不肯跪。
直到烬厌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知不知道,刺杀朕,是什么后果?”
“诛九族。灭满门。”烬厌一字一句,“你方才那一剑,足够你全族死上十次。”
玉微的挣扎突然就停了。
也在毫无防备之中,被两个侍卫踹断了一条腿!
终于,屈辱的跪在了地上。
头被人按着,脸紧紧贴贴地面。
腿上的剧痛传来,令他冷汗直冒,却也只是咬牙硬忍。
一声未吭。
说实话,就连烬厌都佩服他的骨气。
他本以为,长成这样的男人,多少有点娘兮兮软绵绵。
没想到是个硬骨头。
他再次问:“名字,别逼朕动手杀人。”
迫于无奈,玉微终于开口:“玉微。”
话音里,多少有些敷衍和不愿。
“嗯……”烬厌眯起双眼,欣赏道:“果然,人如其名。”
“放开他吧。”
侍卫听话收手。
玉微也终于能直起身来,却站不起来。
他也,不打算再站起来。
因为,刺杀失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希望都没了。
最后避免被羞辱的方式,便是——一死了之。
可剑还插在烬厌胸口。
他又站不起来。
只能咬舌自尽。
而烬厌很快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用力拔出胸口的断剑,不屑一顾的丢在地上。
血还在流,染红了手掌,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可他却毫不在意。
“别想着一死了之,你死了,朕依旧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烬厌话说的平静,却极尽残忍:“把你父亲当牲口奴役,把你母亲当军妓糟践,这是你所希望的吗?”
玉微咬了牙,无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难看得出,家人正是玉微的软肋。
这个弱点,不要太明显。
烬厌继续道:“若你想让他们安稳活着……”
“跪好,求朕。”
“求的好,朕便不计较这一剑。”
玉微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很清楚,他别无选择。
就如他刚才已经妥协了一般,若不是兰无辰被砍了条手臂,现在,他早已成为烬厌的胯下玩物。
所以,他必须得求。
求这个暴君开恩。
求他放过那些人。
玉微不再多想,果断低下头。
膝盖已经跪在地上,再低,也只是把额头抵上冰冷的地砖。
“求陛下……开恩。放过他们。”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里。
烬厌却不满意。
“求人,要看着求。”
玉微抬起头。
“还有,”烬厌低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既然求朕开恩,总该有点诚意。”
他伸出手,按住了玉微的后脑。
力道不重,却不容反抗。
那手掌带着血腥气,缓缓压下,迫使他靠近自己腰间。
“方才没做完的事,”烬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恶劣的笑意,“继续。”
“让朕舒服。”
纵使玉微再冷静,此刻他也满脸惊愕,不知所措。
这个禽兽竟然让他当众……!
而且,他很快便看见面前玄黑的衣袍下,慢慢形成的轮廓。
又看见自己倒映在地砖上的影子——狼狈、屈辱、毫无尊严。
门外,有人在哭。
是他母亲的声音,被捂住了嘴,只剩下细碎的呜咽。
玉微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空无一物。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被迫接受这份屈辱。
虽然,比被强*,还让他恶心。
但他,还是……
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