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醒来时,已经是天亮了。
他本以为还会在囚车里。
却感觉有什么柔软厚重的东西裹在身上,带着陌生的气息。
随即意识回笼——
不对。
这里不是囚车。
他瞬间睁开双眼。
眼前是陌生的顶棚,雕花的木梁,垂落的锦缎。
身下是柔软的褥子,比他在家中睡的还要舒适。
马车在行驶,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玉微想动,却发现双手被什么扯住。
他抬头,两条细细的银链从手腕上的皮环连出去,固定在车壁两侧的铜环上。
链子不长,刚好让他能勉强坐起,却无法躺下。
而他又因为腿伤,站不起来。
只能跪坐在柔软的褥子上。
像一只被囚的金丝雀。
又像一只待宰的牲口。
只是,腿上的断骨好似已经被人接好,还固定包扎了起来。
以至于不那么疼了。
“醒了?”
对面传来慵懒的声音。
玉微抬眼。
烬厌靠在车壁另一侧,墨发散落,身上换了一袭玄色常服,衣襟微敞,露出胸前缠着的白布。
——那是自己刺的那一剑留下的伤。
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瓶,正漫不经心地在指间转动。
马车里烧着暖炉,比外面温暖太多。
更何况,玉微此刻身上还披着一件狐裘。
不用想,也知道狐裘的出处。
“朕赏你的。”烬厌注意到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暖和吗?”
玉微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裸露的胸口。
狐裘之下,他的上半身依旧一丝不挂。
“不谢朕?”
沉默。
烬厌也不恼,只是将那玉瓶的塞子拔开,“那就换个方式谢。”
他起身,靠近玉微。
将那玉瓶的瓶口抵在他唇边。
玉微从瓶中,闻到一股甜腻的气息,混杂着某种药味。
他瞳孔微缩。
这是——春缠恨。
一种烈性春药。
且越恨对方,药效越强。
“是朕硬灌,还是你主动喝?”
玉微看着他,眼底依旧清冷。
最终,还是别无选择的张开嘴。
“这就对了,朕就喜欢听话的。”烬厌欣慰道。
随即,将瓶中液体缓缓倒入玉微口中。
玉微全程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只是安静地吞咽,像是在喝一杯普通的茶水。
药液入喉,带着灼烧般的温度。
烬厌收回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
玉微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却依旧平稳。
“那你还喝得这么痛快?”烬厌笑了,“朕还以为你会挣扎一下,或者求朕——”
“求你有用吗?”玉微打断他。
烬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有意思。”
他退后几步,重新靠回车壁,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玉微。
“那朕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果然,如烬厌所说。
药效来得很快。
玉微先是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在烧,像是一团火,从腹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皮肤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绷紧。
他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可那火越烧越旺,烧得他视线模糊,烧得他喉咙发干,烧得他不受控制的……
“呃……”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齿缝间泄出。
烬厌眼中闪过一丝别有意味的兴奋。
他喜欢,这个声音。
特别是从清冷之人口中发出,极具诱惑。
“这才刚开始。”
烬厌轻声说着,语气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朕这药,一盏茶起效,半个时辰到顶峰。”
“没人能在顶峰扛过去,它不仅会放大你的*欲,还会放大你的痛觉……让你、生不如死。”
玉微一句话都听不进。
他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清了。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狐裘上。
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裸露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可他依旧咬着牙,强忍痛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烬厌脸上的玩味,渐渐变成了惊讶。
半个时辰了,玉微竟还在硬挺。
他的身体在发抖,剧烈的、不受控制的发抖。
汗水浸湿了他的银发,一缕缕贴在脸侧、颈间、肩头。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血珠沁出来,又被舌头舔去。
可从始至终,只有那一声闷哼,再无任何其他不堪表现。
烬厌心里开始奇怪。
难道,药有问题?
因为,这药也是他第一次用。
如果不是药的问题,那就是玉微还不够恨自己。
没准,还喜欢自己这样对他呢~
原来是个s货。
烬厌内心冷笑。
就算他真的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对他有任何心思。
不过是玩玩罢了。
腻了,就扔了。
但要玩,也不是现在。
烬厌可不想带着伤,在马车里把自己的“初夜”交代出去。
下药,也只不过是为了逼清冷美人露出狼狈不堪的一面,像只母狗一样对自己摇尾乞怜。
这样,才能给自己无聊的归途提供一丁点的乐趣。
现在,乐趣享受过了。
烬厌再次起身,走到玉微面前。
给玉微喂了解药。
玉微的脸已经红透了,眼底氤氲着水汽。
他本以为烬厌又给自己喂了其他的春药或者毒药。
却发现,身体的痛苦症状,竟然在一点点消散。
他不解。
烬厌看懂了这个眼神,慵懒道:“你以为,朕真的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会被你色迷心窍?”
玉微冷冷的看着他。
那眼神,像寒潭。
更像刀锋。
反而是烬厌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逞的快意,“朕不过是在享受,夺人所爱的快感。”
他坐回原处,继续道:“朕这一生,都很无趣。”
“因为一切对朕来说,都太过简单,就连一统十国,也不过如此。”
“不过,倒是有件事,能让朕稍微提起些兴趣。”
“那便是利用朕的权力和力量,观看那些微不足道的蝼蚁们在痛苦中挣扎,让他们、痛失挚爱,痛失一切。”
说这话的时候,烬厌的脸上溢满了骄傲和自豪,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所以朕才要当着兰无辰的面,当着你父母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肆意侮辱践踏你。”
“就因为,你是别人心中,至高无上的珍宝。”
“只有被朕弄脏甚至彻底玩坏,才是你应有的归宿。”
“懂了吗?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