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半天,烬厌又开始对玉微发起猛烈的进攻。
自从上位一年以来,烬厌几乎没有缺过早朝。
也不会落下任何的奏折不管。
他几乎全年无休,事必躬亲。
倒不是他喜欢工作,而是除了做这些,他没什么觉得有趣的事情可做。
可是这次,他却缺了整整七日。
因为这七日,烬厌没有踏出寝宫一步。
早朝罢免,奏折不批,就连玄封都被挡在门外。
刘公公每日只敢将膳食送到门口,便一刻不敢停留的离开。
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寝宫的门窗整日紧闭,帷幔低垂,昼夜不分。
是烬厌的享乐场,更是玉微的受难场。
玉微甚至记不清这七日是怎么度过的。
只记得那人的怀抱滚烫,吻痕从颈间蔓延到肩胛,又从腰侧一路向下,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烙上印记。
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深夜,他分不清。
帷幔之外的世界仿佛消失了,只剩下那张宽阔的龙榻,和那个人永不餍足的索取。
身体的主导权被彻底剥夺,不再属于自己。
只属于另外一个人,和飘在天上的感觉。
“玉微……”
烬厌总喜欢在那种时候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遍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玉微不答,他便不依不饶,直到听见那声几不可闻的回应,才肯罢休。
玉微的身体底子好,断骨不过数日便能行走,那些皮外伤更是好得快。
可这七日下来,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反反复复,筋疲力尽。
而烬厌却像是上瘾了一般,愈发放肆。
第七日的黄昏,玉微透过帷幔的缝隙,看见窗外透进来一抹橘红色的光。
烬厌终于放开了他。
玉微又连着昏睡了两日,才彻底醒过来。
醒来还有些虚脱,肌肉无力。
烬厌却跟没事人一样,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餍足的慵懒,“朕是守诺的人。”
“既然答应了让你见父母,那就如你所愿。”
玉微花了很长时间,才撑着坐起身。
银发散落下来,遮住满身的痕迹。
锦被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上一片斑驳的红痕——新的叠着旧的,触目惊心。
烬厌看着那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伸手,将玉微散落的银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他的耳廓,动作轻佻又温柔。
“能下得了床吗,走得动吗,要不要朕抱你去?”
玉微嫌弃的躲开烬厌的手,不想让他碰。
然后强撑着起身,下了床。
被猫猫拒绝的烬厌一脸无奈且宠溺的笑了笑,摇着头没说话。
心里想的却是——*都*过了,还装什么。
两人沐浴后,烬厌这次没让玉微跪着服侍自己。
反而亲自替玉微穿好衣服,系好衣带。
又认认真真的把自己送的玉佩挂好,打了个精致的结。
玉微发现他好像越来越入戏了。
还真把自己当白月光了。
也好。
复仇计划的第一步,算是有了着落。
——获得烬厌的信任,降低他的警惕心。
最起码周越山那一剑,已经打消了他八成的疑虑。
剩下的两成,也被这七天的缠绵蒙蔽掉了。
果然,再有脑的人,也逃不过“美人关”。
一切整理完毕,烬厌寝宫的殿门终于打开了。
刘公公带着几个宫人跪在外面,见烬厌出来,齐齐叩首。
七日不见,他们的陛下看起来气色极好,眉眼间那股阴鸷散了不少,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刘公公识趣地低下头,什么都不敢多看。
而殿门刚打开,玉微却道:“今日……算了。”
“我不想见。”
烬厌回头看他,“怎么?”
玉微坦然道:“我怕这一身的痕迹,被父母看到。”
“他们会担心我,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烬厌此刻心情好,也没想为难他,便道:“那过几天?”
玉微却从胸口摸出一封信来,递向烬厌。
“刚才趁你沐浴时写的,送去给我父母。”
烬厌挑了挑眉,没接。
“你不会是在借这封信,传递什么信息吧?”
“如果信真的有问题,我会这么轻易给你?我怎么保证你不会看。”
烬厌想了想,接了过来,“也是。”
玉微又道:“你亲自去送。”
烬厌顿了一下。
刘公公和几个宫人跪在前面, 听着玉微给他们的君主这么豪横的下命令,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偷偷交换着眼色——这玉微也太大胆了,竟然敢这么和他们的君主说话!
然而下一刻,他们听见了一道从未从烬厌口中听过的声音。
“罢了。”烬厌的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几分无奈的纵容,“既然你让朕送,那朕就亲自帮你送。”
“刘福,备车。”
刘公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自幼跟在烬厌身边伺候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位主子如此听某个人的话。
从来没有!!!
“愣着干什么?”烬厌瞥他一眼。
“奴才、奴才这就去!”刘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走出宫门的时候,他的腿都是软的。
身后,几个小太监跟上来,压低声音问:“公公,陛下这是……”
刘公公回头看了一眼殿门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咱这位陛下啊……怕是栽了。”
小太监们面面相觑。
刘公公看着玉微,又补了一句:“往后见了那位,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那是咱将来的主子,得罪不起呦。”
“连周妃娘娘都……”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几个小太监连连点头,心里却都明白公公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连杀了周妃都不用得到惩罚,还和陛下缠绵了七日,这之后又被陛下宠成这样。
足以证明——这位,绝对是未来的商后。
很快,马车备好。
烬厌换了一身便装,临走,忽然伸手捏了捏玉微的脸。
“朕去去就回,你继续在殿内养着,有需要吩咐下人,你有朕的玉佩。”
“特别是多喝点水,毕竟这七天流了那么多嘛~哈哈哈哈。”
看着烬厌恶劣的笑容,玉微攥紧了拳头。
恨不得给他一拳!
但,又慢慢松开了。
身体已经被烬厌彻底弄脏。
再多纠结,也无济于事。
他只能把这份恨意深埋心中,只待生根发芽的那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