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装有书目和学校用品清单,可以在对角巷买齐,洛特先生应该知道怎么去对角巷。”
邓布利多递给泽罗一个信封。
泽罗:“当然,我会带汤姆去的。”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又道:“我还帮汤姆申请了救助金,这是专门供给那些生活贫苦的孩子,但现在看来,汤姆似乎并不需要……”
泽罗点头:“嗯,我有钱。”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又变的锐利起来,“或许我不该说,但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
他看向汤姆:“霍格沃茨会教孩子们使用魔法、控制魔法,但不会允许用魔法伤害麻瓜,也就是普通人,每一位新来的巫师都应该明白:既然来到我们的世界,就要遵守我们的规则。汤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汤姆低声道:“我知道了,先生。”
“还有洛特先生——”
他又把目光转向泽罗,“我能理解你爱护孩子的心情,但有些事不是隐藏、躲避,就能轻飘飘掀过的,一味的纵容只会毁了孩子,汤姆不能把自己的陋习带到学校里去,霍格沃茨不会容忍盗窃的行为。”
他还是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了。
盗窃。
泽罗感觉汤姆的自尊心要碎了。
可老邓头还在说。
“所以我希望汤姆能把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回去,并向失主道歉……”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泽罗在心里对邓布利多说了句抱歉,然后伸手拉开了柜子,“我关上柜子是为了保护隐私,不是为了藏匿罪证,如果你真的对盒子里的东西感兴趣,那我想也不是不可以让你一观。”
他转身捧出那个盒子,在掌心触及盒子底部的一瞬间,里面的“赃物”被他悄无声息的替换成系统背包里的物品。
除了那块手表。
“咔哒……”
盒子打开了。
汤姆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可暴露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玻璃珠、纽扣、线盘之类的寻常玩意儿,而是一整盒混在一起的金加隆、银西可、铜纳特,以及一块精致的手表。
泽罗笑道:“我忘记买储钱罐了,这个盒子就是我们平时放零钱的地方。”
零钱?
邓布利多嘴角抽搐了几下,就这一盒子,里面起码有几百金加隆,已经超过巫师界大多数巫师的身家了。
但——
还没老去的邓布利多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蒙骗过去的,他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语气赞叹的说道:“精妙的手法,洛特先生,如果它不是被用在反对孩子的教育上,我会为你喝彩的。”
泽罗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先生。”
“好吧,看来我说服不了洛特先生,只能到此为止了。”
邓布利多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与他们告别,“关于如何去霍格沃茨上学,所有的细节都在信封里的羊皮纸上写了,九月一日是报到的时间,期待在霍格沃茨见到你,汤姆。”
最后,他深深的看了泽罗一眼,“还有洛特先生,巫师界也欢迎你的到来……再见,两位。”
此时的邓布利多不会知道,就是这句话,让他后悔了一辈子,往后余生都想回到当初,给多嘴的自己射一发阿瓦达索命。
……
邓布利多走后,泽罗和汤姆面对面坐在床上,中间是那个装满了钱的盒子。
“不解释一下吗?汤姆。”
汤姆无意识的用手指搅拌盒子里的货币,小声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想听你说。”
泽罗懒洋洋的用手撑着脑袋,“你知道的,我很容易就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蒙蔽,所以现在给你机会——快点骗我。”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问。”
“你是巫师吗?”
“不是,我没有魔法天赋,巫师界管我们这种出生在巫师家庭却没有继承魔法才能的人,叫作哑炮。”
“哑炮……”
汤姆轻声念叨这两个字,神情似是不信,又问:“那你为什么能熄灭火焰?”
泽罗:“因为那火焰本就是邓布利多弄出来吓唬你的,一点也不烫。”
汤姆并不相信这个说辞,“可是平日里我的魔力对你也不起作用。”
泽罗抬眸望进男孩的眼底,笑意在脸上扩散,说出的话却不算温和:“你是想摸清我的老底,好判断我还够不够格站在你身边吗?”
汤姆挑衅:“那你要说吗?”
泽罗:“不说。”
他可以照顾汤姆,给汤姆很多零花钱,甚至能眼都不眨把提高幸运值的道具送出去。
但——
穿越、系统、模板……这些都是他必须保守的秘密,别说汤姆了,就算是姥姥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吐露一个字。
“你……不说就不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挖掘出你所有的秘密!到时候我就把你甩了!”
汤姆放着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苍白的小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纤长手指勾起盒子里的那块表,肆意旋转着,“这表是你刚来孤儿院时戴的。”
泽罗挑了挑眉:“我知道,所以呢?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盒子里?”
“因为我想要!”
汤姆说的极其理直气壮。
泽罗:“想要就可以偷吗?”
“不然呢?用钱买吗?我当时身无分文!”汤姆抬高了音量,“又或者,让我向你卑躬屈膝的乞讨?”
泽罗轻嗤一声,“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克制欲望?”
汤姆古怪的笑了一下,双手撑在床上,俯身朝泽罗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公分。
贴面相视,呼吸交融。
他故意用无辜的语气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克制自己的欲望呢?每天早上,你……唔!”
泽罗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齿道:“别说了,我认输。”
毕竟是十五岁的年纪了,身体各器官功能都已发育完全,再加上泽罗体质又是那样变态的程度,精力充沛,气血旺盛,自然不可能毫无反应,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被汤姆察觉了!真是尴尬到原地抠出一座霍格沃茨!
泽罗松开手后还有些郁闷,要知道,他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啊,这都能被发现?汤姆上辈子是黑猫警长吗?
无视泽罗的欲言又止,汤姆心情很好的将手表重新上满发条,然后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愉悦的欣赏起来——不错,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戴这块表了,而且他现在两边手腕都不是空的。
……
第二天,泽罗带汤姆去对角巷买东西。
在破釜酒吧,汤姆听到酒吧老板也叫汤姆后,恼怒的跟泽罗说:“听着,zero,将来我一定要改掉这个愚蠢的名字!”
泽罗勾唇调笑道:“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哪里可爱了?它那么普通,那么常见!全英国有几千万个叫汤姆的人!”
汤姆的眼神都要冒火了,他无法容忍自己和别人一样,顶着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没有那么夸张,顶多几十万个。”
泽罗摇了摇头,脑后高高扎起的头发也随之摆动起来,赤色的发尾就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况且,就算世界上真有几千万个叫汤姆的人,也只有你——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是泽罗第二次完整的叫出男孩的名字,他想,汤姆大概过于孤傲了,他太想证明自己与众不同,但事实上——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同时也是微不足道的。
或许今晚的睡前故事可以换成《小王子》,不过好像还没发表来着。
“看好了,往上数三个,往横数两个……”
泽罗用刀柄敲了敲那块砖。
几秒后,那面砖墙裂开了一条可供他们通过的拱道。
“走吧。”
他们穿过拱道,来到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原本安静的环境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
路两边的店铺晃花了汤姆的眼睛——有卖猫头鹰的,卖草药的,卖长袍的,卖书本的,还有卖飞天扫帚的……形形色色,五花八门。
“我看看要买什么——”
泽罗取出羊皮纸,挨个念道:“长袍、帽子、手套、斗篷……坩埚、玻璃瓶、黄铜天平、望远镜……魔杖……”
“先去买魔杖!”
汤姆大声的说,眼中毫不掩饰对魔杖的渴望。
“行。”
……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又小又破的商店,连招牌上的字都剥落了,很难让人相信它是全英国最好的魔杖店铺,“名牌”,且是“老字号”。
“上午好。”
店铺主人突然出现,打量了他们一番后,开口道:“欢迎来到小店购买魔杖,你——”
他盯着汤姆,“这个年纪,这个时间,应该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吧,你看着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
随后他又看向泽罗:“这位客人的相貌很独特,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是布莱克家的孩子,只是你好像没在我这里买过魔杖。”
泽罗:“我不是巫师,用不着魔杖。”
“哦……”
奥利凡德拉长语调,似乎想起了什么,面露遗憾道:“真可惜,你两个妹妹去年才在我这里买的魔杖。”
泽罗知道,他认出自己了,其实也不意外,崇尚纯血的布莱克家出现了一个哑炮,多炸裂的新闻啊,过去好几年还是会有人津津乐道。
“我不关心布莱克家的事,奥利凡德先生,麻烦给他选一支合适的魔杖。”
泽罗握住汤姆的肩膀,把他推到身前。
“哦,当然!”
奥利凡德从口袋里掏出卷尺,开始自动测量汤姆的身体数据,顺便问道:“你习惯使用哪只手?”
汤姆:“右手。”
“好的,请稍等一会儿……”
奥利凡德在货架间穿梭,很快取来了一根魔杖,“试试这一根吧,黑胡桃木,龙心弦杖芯,十二英寸,通常会选择直觉敏锐、洞察力强悍的主人,挥一下看看。”
汤姆接过魔杖,轻轻一挥,魔杖尖端射出一道白光,击倒了奥利凡德身后的货架,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不,不是这一根……”
奥利凡德连货架都懒得扶,就一把夺过了汤姆手中的魔杖,“我再找找。”
他又拿来一根魔杖,“榆木材质,蛇神经杖芯,十三英寸。”
汤姆挥了一下,这次闹出来的动静更大,魔力直接冲破了屋顶!
奥利凡德飞一般的扑过来抢走了魔杖,“不对,还是不对……”
接下来,汤姆又试了好几根魔杖,结果都不如人意,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试,就被奥利凡德收回去了。
这位制杖师爬上爬下的忙活着,累的气喘吁吁,但他仍没有放弃,嘴里念念有词,“真是挑剔的客人啊,不过我喜欢,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之匹配的魔杖才是最完美的!”
“记住,不是巫师选择魔杖,而是魔杖选择巫师。”
他再次取来了一支新的魔杖,“试试吧,紫杉木杖身,凤凰羽毛杖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奇妙的搭配,稀有且强大,它将赋予持有者掌控生死的力量!”
这次的魔杖一入手,汤姆心中就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他轻轻一挥,魔力畅通无阻的从顶端流淌出来,柔顺而安稳。
“太棒了!就是这根!一点问题都没有!”
奥利凡德激动的大喊,为一位挑剔的客人选到满意的魔杖是让他最开心的事,仅次于魔杖制成的那一刻。
他缓了缓情绪,朝两位客人伸出手,“承惠,七个金加隆。”
泽罗付完钱,和汤姆走出奥利凡德的小店。
汤姆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自己的魔杖,看向泽罗的眼神却带了些探究。
“想问什么?”
“你出生的布莱克家族是魔法史上记载过的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吗?”
“是。”
“就因为你……没有魔法天赋,他们就把你除名了?”
“对。”
汤姆若有所思:“听说他们很看重血统。”
泽罗:“也看重天赋。”
汤姆握紧手上的魔杖,有些苦恼,“可我好像是混血——我母亲是个麻瓜。”
泽罗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道:“万一你父亲也是麻瓜呢?”
“不可能!”
汤姆当即炸毛:“我父亲肯定是巫师!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我敢保证,他是一位强大的巫师!”
泽罗笑了笑,问:“你为什么认为你母亲不是巫师?”
汤姆哼了一声,“因为她不会魔法,在死亡面前像麻瓜一样无力。”
他的逻辑其实没问题,巫师是可以用魔法拯救自己的,但他忽视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主动放弃生命。
那个女人,从迷情剂编织的虚假爱情中惊醒,怀着孩子被深爱的男人抛弃,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泽罗不想评价梅洛普·冈特这个人,当然,如果她不是汤姆的母亲,他倒是可以锐评一下——
自卑又愚蠢的诱拐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