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我想通过布莱克家的壁炉,去波特家。”
“我知道,布莱克跟波特家的关系还行,多瑞亚姑姑已经和查勒斯·波特订婚了,毕业后就结婚。”
“所以……”
泽罗上身微微前倾,眼底全是真诚和期望,“克利切应该不会阻止我,借用布莱克家的壁炉吧?”
克利切涨红了脸,用又尖又细的声音说道:“克利切不会阻止少爷!克利切会永远站在少爷这边!”
如果说,签下友人帐之前,克利切迫于和布莱克家的契约,只能在感情上偏向泽罗,而无法作出实际上的行为,那在签下友人帐之后,这层主仆契约就被更深刻的羁绊给覆盖了——友人帐是优先级最高的契约,在这个世界,哪怕是血盟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那么,走吧。”
泽罗勾了勾唇角,主动踏进这座因年代久远而显得破败的老宅,内部设施一如他离开时的模样,到处弥漫着神秘诡异的氛围。
脚步声不轻不重的在空旷的府邸响起,克利切小心翼翼的跟在泽罗身后,时不时做贼心虚一样环顾四周。
泽罗余光注意到了克利切紧张的表现,大概对于家养小精灵来说,站在昔日主人的对立面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吧。
于是他善解人意的挑了个话题。
“说说我不在的七年间,布莱克家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吧。”
这个话题正处于克利切的舒适领域,他对此如数家珍——
“男主人身体一直不太好,近几年已经很少管家族的内部事务了。”
“女主人比较沉默寡言,少爷走后,她好像从来没有笑过。”
“莱克里斯小姐还是不肯嫁人,老主人为此大发雷霆,说再不结婚就滚出去。”
“雷古勒斯先生常年不在家,他也没有结婚,老主人已经懒得管他了。”
“柳克丽霞小姐非常懂事,平时会陪着女主人,但她要去霍格沃茨上学,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
“奥赖恩少爷已经十岁了,明年他也会去霍格沃茨上学,到时候女主人就更孤单了。”
说到这里,克利切担忧的叹了口气,他为这个家的未来感到焦虑。
泽罗了然的点了点头,克利切话中的老主人是他的爷爷——天狼星·布莱克,是的,他还没死。
男主人是他的父亲——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女主人是他的母亲——梅拉尼娅·麦克米兰。
而莱克里斯小姐则是他的亲姑姑,一位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女士,为此老父亲天狼星都快愁白了头发,不过据小道消息,莱克里斯不结婚是有原因的——她暗恋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格林德沃,你怎么看?
至于克利切口中的雷古勒斯先生,可不是他还未出世的小侄子,而是他的小叔叔——雷古勒斯一世。
一个性格较为孤僻的家伙,但他对待克利切的态度还可以,也是除了泽罗外,克利切最尊敬的布莱克。
有时候泽罗会想,日后克利切那么喜欢小侄子雷古勒斯,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影响?
“那我其他几位姑姑,还有堂叔他们呢?他们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克利切回答:“卡莉朵拉夫人嫁去了隆巴顿,赛德瑞拉夫人被除名了,因为她嫁给了纯血叛徒——韦斯莱,卡丽丝小姐刚跟克劳奇先生订下了婚约。”
这是二叔公一脉的三个女儿。
“博洛克斯先生现在过得很好,身体健康,接手了大部分的家业,和伊尔玛夫人的感情也很稳定,去年还生了一位小少爷,取名西格纳斯·布莱克。”
“卡西欧佩亚夫人毕业后嫁给了魔法部的成员,据说她的丈夫正在推动一项可怕的政策。”
“多瑞亚小姐……再过一年就要嫁到波特家了,未婚夫是波特家的家主——弗莱蒙特·波特的弟弟。”
“沃尔布加小姐跟柳克丽霞小姐关系不错,又是同一年上学,来往还算密切。”
“阿尔法德少爷性格有点古怪,他似乎很喜欢麻瓜的一些小玩意儿。”
这是三叔公一脉的后辈。
博洛克斯是泽罗的堂叔,卡西欧佩亚和多瑞亚都是他的堂姑姑,沃尔布加——堂妹,阿尔法德——堂弟。
而博洛克斯堂叔的小儿子西格纳斯·布莱克,就是日后纳西莎和贝拉的父亲。
泽罗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布莱克家还有没有可造之材,能当他的朋友。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泽罗耳朵动了动,对克利切道:“有人来了,你先避开,有事我会喊你的。”
克利切犹豫了几秒,还是听话的用幻影移行离开了。
泽罗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日轮刀取出挂在腰间,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某处。
一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逐渐清晰。
几个人影出现在泽罗面前。
泽罗扬起唇角,心情不错的打招呼:“三位布莱克先生,你们好啊。”
来人正是泽罗此世的父亲阿克图勒斯,叔叔雷古勒斯,以及弟弟奥赖恩。
阿克图勒斯的表情很难看,他直勾勾的盯着泽罗额头上的胎记,语气冰冷道:“你已经被除名了,还回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泽罗晃了晃扎起来的长发,无辜道:“其实我也不想来,可谁让我家小朋友给我出了个难题呢!他在学校被波特家的孩子欺负了,我曾经夸下海口不管谁欺负他,都会给他出气,所以——我想借用一下你们家的壁炉,听说多瑞亚小姑姑马上就要跟波特结婚了,想必飞路网一定联通了吧?”
一番话,差点没把身体本就不好阿克图勒斯气死。
才十岁的奥赖恩连忙扶住他,对泽罗怒目而视,“离家七年,一回来就惹父亲生气,兄长你太无理了!”
泽罗有些诧异,挠了挠脸颊,“诶?奥赖恩你居然还认我这个兄长吗?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才三岁吧。”
奥赖恩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他的心情却十分复杂。
他当然记得泽罗,那个总逗他哭,把他干的糗事记在本子上,就连他尿了几次床都不放过的坏哥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父亲和小叔叔,发现他们眼底的色彩也不全是厌恶。
是啊……谁会真的厌恶哥哥呢。
那个总是嘻嘻哈哈,让沉闷的老宅多出一丝鲜活气息的兄长,即使是最古板、最重视魔法天赋的爷爷,也会在兄长离去后,独自一人坐在窗口发呆。
年幼的他记得很清楚,将哥哥除名,是家里所有人都赞同的决定,可却在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后悔了。
不,也不能说是后悔,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还是会选择把哥哥除名,布莱克家族的荣耀是必须守护的东西。
他们只是……感到难过了。
父亲身体一落千丈,母亲躲在房间里哭泣,姑姑站在院子里咒骂,叔叔越来越喜欢往外跑,姐姐也经常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可能他才是最心大的那一个,他从来没有为哥哥悲伤过,他总有种无来由的预感,哥哥的离开只是暂时的,他终有一日会回到这里。
布莱克家的人,信仰纯净的血统,崇尚强大的魔法,他们厌恶哥哥的哑炮身份,觉得玷污了家族的血统,可他的哥哥,除了没有魔法天赋,其他方面都是最优秀的。
无与伦比的外貌,出类拔萃的气质,还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强大心性,如果他不是哑炮,他必然会带领布莱克家族走上新的巅峰……这是爷爷亲口说的。
所以大家厌他恨他,更多的是觉得他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是被命运愚弄的憎恶,是爱与恨的骤然颠倒,是喜与悲的天然对立。
哥哥是布莱克家族的耻辱,亦是所有布莱克的遗憾。
这时,雷古勒斯开口了。
“西里……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泽罗:“泽罗·洛特。”
“洛特么……”
雷古勒斯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姓氏的含义,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知道多瑞亚马上就要嫁到波特家去了,你还想去找麻烦?就不怕影响多瑞亚的婚事吗?”
泽罗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你们布莱克家的人了,我做的事,后果自然由我一人承担。”
他两手一摊,“而且你们大可以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嘛,跟着波特一起讨伐我,说不定还能增进感情呢。”
“你……咳咳咳!”
阿克图勒斯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奥赖恩生气道:“你是不是非要把父亲气死才开心?!”
泽罗眸光微沉,“别胡说八道,我看布莱克先生的身体,虽然一团糟,大病小病都不少,但在体内相处的比较和谐,若能好好休养,活个九十来岁不成问题。”
他这话可不是在忽悠人,阿克图勒斯的生机确实还行,自从学了《龟息神功》,他就能大致感应别人的生命力。
阿克图勒斯的情况就属于身体不好,但各大器官的运作还是稳定的,没有哪里发生病变,属于富贵病,只要好好调养,是不会出问题的。
雷古勒斯突然叫他:“西里斯。”
泽罗:“我叫泽罗·洛特。”
“好吧,洛特。”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说道,“据我所知,波特家目前正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多瑞亚的男朋友——查勒斯·波特。”
这点泽罗倒是不清楚,他愣了一下,问:“没别的波特了?”
雷古勒斯:“波特家人丁稀少,现在的家主是弗莱蒙特·波特,他和妻子结婚十几年了,还没有孩子,只有查勒斯一个弟弟。”
他直视泽罗,“所以,你是要找你未来堂姑父的麻烦吗?”
“啧。”
泽罗有些无语,根据多瑞亚的年纪推断,查勒斯大概率是七年级生,一个七年级偷袭汤姆一个一年级,还失败了,这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
“都说了我不是布莱克家的人了,查勒斯什么身份,在我这里一点都不重要,波特家的麻烦,我找定了。”
泽罗的手放在了刀柄上,他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就只剩下动手的余地了。
果不其然——
“统统石化!”
雷古勒斯朝泽罗释放了石化咒。
而泽罗今天过来,就做好了一人单挑一个家族的准备,所以他果断拔出日轮刀,干脆利落的挥斩,将这道石化魔法斩得稀碎!
他持刀向前,平静道——
“泽罗·洛特,借道布莱克,要么让开,要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