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几百份圣诞礼物,除去众星协会成员送的,还有不少想讨好泽罗的巫师,也趁着圣诞的机会,送上一份“薄礼”,以示尊敬。
所以拆出来不少好东西,汤姆都拢到自己兜里去了。
尤其是阿尔法德送来的金库钥匙。
他当机立断去了一趟古灵阁,把里面的七万金加隆全取了出来,旁边妖精看他的眼神都想刀人了。
其他的还有福灵剂、凤凰尾羽、《炼金:尼可勒梅的自述》、阿尼玛格斯变形笔记、防御性炼金道具、最新款巫师长袍、魔杖养护油、双面镜、秘银十字架项链、麻瓜红酒、掺了迷情剂的巧克力、美丽魔药、独角兽的角……
汤姆也不管自己用不用的上,只要值钱,一律拿走。
这种行为让克利切的眼皮跳了又跳,多次欲言又止,想给自家老板留几样东西,最起码把自己送的秘银十字架项链留下啊!
由于这段时间,泽罗对吸血鬼产生了一点兴趣,身为贴心管家的克利切自然要投其所好,特意去翻倒巷淘了一条做工精细的秘银十字架项链回来,作为圣诞礼物送给泽罗。
其实这也不是克利切送给泽罗对第一份礼物了,作为一个没有亲人朋友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每次拿到了工资,都会攒下来给泽罗买礼物。
有时候是美味的食物,有时候是好看的衣服,更多时候,是来自麻瓜界的东西。
比如,泽罗说衣服皱了,想买个熨斗。
再比如,泽罗说太阳太烈了,想戴个墨镜。
克利切总会为了泽罗的随口一说,去麻瓜界把东西买回来。
泽罗曾好奇克利切是怎么做到的。
克利切云淡风轻道:“一个混淆咒就可以了。”
泽罗:“……”
好吧,忘了你是会魔法的小精灵了。
会魔法真是了不起啊。
泽罗酸唧唧的想道,穿越hp世界,不会魔法还挺遗憾的,但只要点开自己的面板,看到上面非人的数据,他就乐在其中了。
不会魔法,但天下无敌。
真香!
转回原先的话题——
汤姆拿泽罗的东西是半点不带手软的,以前他被饲养的时候就毫无负担,现在正式登堂入室了,有了男朋友这个身份,他就更大胆了,行事作风完全遵循一句话——zero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
他就要既要又要还要更要!
只要是泽罗的,他都要过一遍手!
汤姆就是如此贪心的一个人。
……
“礼物拆完了?”
泽罗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汤姆带着外界的寒气,直接赖他身上,懒洋洋道:“拆完了。”
摇椅发出嘎吱的声响,泽罗微微睁眼,握住汤姆冷玉一般的手,问:“手酸不酸?”
汤姆斜睨他一眼:“我是用魔法拆的。”
泽罗从善如流:“那挥几百下魔杖,手酸不酸?”
汤姆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故作嗔怒道:“我以前练习魔咒,一天挥几千次魔杖,你那时候怎么不问我手酸不酸?”
这种问题岂能难倒泽罗?
他认真道:“学习本就是一件需要努力和坚持的事,你是为了变得更好,所以我就算心疼你,也不能妨碍你。”
这种回答岂能让汤姆满意?
他冷哼道:“妨碍我?难道不是因为你以前不把我放在心上吗?”
“……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泽罗辩解道。
汤姆撇过脸:“但不是作为心上人放在心上。”
泽罗:“……”
好吧,那个时间段确实不是。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喜欢汤姆的,可能,他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好追求的人吧,汤姆只要主动出击,他很快就缴械投降。
汤姆眯眼:“你在想什么?”
泽罗叹了口气:“想自己怎么那么没定力。”
“定力?”
汤姆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小脸微红,凑到泽罗耳畔,轻声细语:“你很想做吗?”
泽罗:“!!!”
汤姆看他的表情,以为自己猜对了,有些得意的说:“只要你求我,我就答应你。”
泽罗伸手捏住汤姆的脸,咬牙切齿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几岁?”
汤姆不以为然,甚至还主动出了个主意,“我可以喝增龄剂。”
泽罗瞳孔地震,“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每一次,汤姆的下限总能跌破他的底线。
汤姆有些不高兴,坐直了身体,问:“你难道不想吗?”
“……”
泽罗支支吾吾。
说不想是假的,但原则上不能想。
汤姆更生气了,跨坐在泽罗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你不会想跟我柏拉图吧?”
泽罗立马否认:“怎么可能?!”
汤姆:“那你犹豫什么?”
泽罗:“我、我比较害羞。”
汤姆嗤笑一声,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知道我今天从那堆礼盒里拆出什么了吗?”
泽罗:“什么?”
汤姆语气冰冷:“掺了迷情剂的巧克力。”
泽罗愣了几秒:“谁送的?”
汤姆:“不知道,没署名。”
要是署了名,他早就提着魔杖找上门去了,还需要在这里质问zero?
zero不受迷情剂影响是他早就证实过的,可总有人贼心不死,觉得zero只是免疫魔法,不能免疫魔药。
搞笑,魔药就是魔法!
汤姆敢打赌,能做出这种蠢事的人,肯定魔药水平一般!
其次,那人不是斯莱特林,甚至不是纯血!
因为斯莱特林擅于审时度势,且家里差不多都被zero打残了,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玩富贵险中求的戏码。
而纯血一般都是有家学渊源的,魔药作为魔法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纯血们不太可能不了解魔药的本质。
所以——
是个胆大包天的混血!参加了那次订婚宴的混血!
zero好心放过他们,他们却生出了歪心思。
汤姆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片阴翳。
“好了,别想那么多,你知道我不会被魔药影响的,我的感情永远受我的心控制。”
泽罗拉住汤姆的手,腿动了动,将他晃倒在自己怀里,“我送你的圣诞礼物看了吗?”
汤姆:“看了,克利切说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泽罗点头,“嗯,那原本是冈特家族的宝贝,你母亲离家时,把它带走了,然后在穷困潦倒之际,将它卖给了博金·博克。”
汤姆表情不太好看,“别提她,我不想听。”
“好,不提她了。”
泽罗轻抚着汤姆柔软的黑发,“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定藏有秘密,你可以试着破解。”
汤姆闭上了眼睛:“……嗯。”
泽罗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温暖的壁炉旁,摇椅慢悠悠的摇晃着,两人依偎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
汤姆这一觉,睡到了天黑。
勤勤恳恳的小精灵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庄园里的圣诞装饰也全部完成。
外面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灯和星星,周围还有冬青枝和榭寄生。
汤姆从泽罗怀里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闪烁的圣诞树,心情好了不少。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唇,然后悄咪咪的取出美丽药剂,一口闷!
“zero,快来!”
汤姆拉着泽罗来到门口,头顶上刚好悬挂着榭寄生。
他仰着头,双手缠绕在泽罗脖子上,如釉瓷般细腻的嘴唇一开一合,“你懂我的意思吧?”
泽罗感觉喉咙有点干,“……懂。”
他凑过去,吻在了汤姆的唇瓣上。
起初是温柔的啄吻,慢慢变成轻轻的啃咬,最后演化成强势的掠夺。
泽罗脑海中突然回响起汤姆曾经说过的话——
【下一次,我想试试蛇吻。】
原来这就是蛇吻的滋味啊,就……还挺不错的。
上方的榭寄生在魔法的作用下旋转着,一如泽罗此刻的心情,天旋地转,不知外物。
……
雪下的更大了。
不用魔法,也在地上留下了厚厚一层积雪。
吃完晚餐后,泽罗拉着汤姆在雪中漫步。
他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我一直学不会堆雪人,觉得太麻烦了,需要花很长时间,去收集大量干净的雪,塑造一个注定无法长久的雪人。”
“我觉得不值得,还不如干脆利落的打雪仗。”
“可我也不怎么会打雪仗,因为没有机会,我运气太糟糕了——总在遇到大雪的时候,身边没有可以一起玩的朋友,等到我和朋友聚在一起,又缺了一场足够把烦恼掩埋的大雪。”
“汤姆,你知道吗?我以前跟你有点像的,我同样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汤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泽罗应了一声:“嗯,我总是过分清高孤傲,看不惯很多东西,姥姥跟亲戚扯家常、聊八卦的时候,我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遇到有坏孩子欺负人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有时候,一不小心说了句脏话,被大人听见,我会难受很长时间,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汤姆嘴角抽搐:“就这,你也敢说跟我有点像?”
zero对自己是有什么滤镜吗?
泽罗笑了笑,“因为我心里藏着很多阴暗的想法,我用筷子给邻居家孩子喂饭的时候,会突然想将筷子戳进他的喉咙,跟别人一起下楼梯的时候,会忍不住想把人推下去,甚至,我有时候看日落,会希望天降陨石,毁灭世界。”
汤姆:“可你都没做,不是么?”
“是没做,恶意转念即逝,不会在我心里停留多久,但我会有负罪感,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泽罗叹息一声,他本人就是证明荀子性本恶的最佳案例,他总想干坏事,又总被良心发现、被理智阻止,然后深深的唾弃自己。
他就这样别别扭扭的长成了一个三好市民。
穿到hp世界后,他以为自己可以直面心中的恶意了,不受任何道德或律法的限制了。
可一旦真干了坏事,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唾弃自己。
虽然唾弃之后,他依旧我行我素。
但这个唾弃的过程是有点难受的。
就拿汤姆这事来说吧,他可谓是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死不悔改。
“唉。”
他又开始唾弃自己了。
“啪!”
一个雪球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泽罗脑袋上。
他扭头,看到了正在用魔法搓雪球的汤姆。
“……”
虽然以泽罗的体质来说,被砸一下不痛不痒,但他知道,汤姆用了全力。
所以他也被激出了点斗志。
迅速蹲下搓雪球,然后反击——
“嘭!嘭!嘭!”
三颗雪球打在了汤姆的超级盔甲护身上,直接打碎了魔咒。
汤姆瞪大了眼睛:“zero,你玩真的?”
泽罗站在远处大笑,“雪仗也是仗,我可不会放水哦!”
接下来,汤姆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连连败退。
泽罗举起坩埚大的雪球,坏笑道:“Are you ready?”
汤姆大叫着逃窜:“NO——!”
“嘭!”
汤姆应声倒地,被雪球埋起来了。
泽罗走过去,拨开汤姆身上的雪,在旁边就地躺下,惬意的喊了一声,“汤姆。”
汤姆双眼无神,有气无力,“嗯?”
泽罗:“I love you。”
汤姆慢吞吞的转过头,没有说话。
泽罗笑道:“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汤姆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I can hear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