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人间失格』和『天与咒缚』的泽罗,布莱克显然打不过。
眼看这昔日被除名的逆子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好剑法,还有一柄能斩断魔法的神奇的刀,轻描淡写的就打败了雷古勒斯,大摇大摆的走近,阿克图勒斯牙一咬,心一狠,直接放出了不可饶恕咒。
“钻心剜骨!”
泽罗这次没有用刀斩断魔法,而是无视它打到了自己身上。
如一片雪花飘入火炉,一滴水落入沙漠。
屁事没有。
但泽罗的表情还是有了变化,他阴阳怪气道:“我该感谢父亲大人顾念旧情,没有用索命咒吗?”
阿克图勒斯攥紧魔杖,手指都有些发白,“你……怎么会没事?”
泽罗随手将落到肩膀上的长发挑起,甩到身后,漫不经心道:“是啊,我怎么会没事呢?”
“连一道钻心咒都用不好,父亲大人还真是没用啊,怪不得布莱克家的权势会转移到博洛克斯堂叔那里呢,看来布莱克下一任的家主会是我某一位堂弟。”
他看向连魔杖都还没有的奥赖恩,笑道:“小弟,你知道吗?之前我跟沃尔布加有婚约,是因为我是家族这一代的长子,可你之后要娶沃尔布加,是因为父亲需要家族的产业重新回到自己这一脉。”
他又看被打败后精气神全无的雷古勒斯,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道:“叔叔也是废物,自家兄长没用,不会自己顶上去吗?居然让堂叔那一脉占尽了便宜。”
几句话,直接把三个布莱克都惹破防了。
阿克图勒斯大骂:“逆子!逆子啊!当年你检测出是哑炮,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泽罗反问:“难道没有杀我吗?”
阿克图勒斯愣住,“?”
泽罗眸光冰冷,“从圣芒戈回来的那个晚上,莱克里斯姑姑、博洛克斯堂叔、卡西欧佩亚堂姑姑,三个人默契十足的错开时间,溜进我的卧室,往我床上丢了一道索命咒,所以第二天我开门出来,他们才会那么震惊!”
阿克图勒斯:“……”
泽罗:“今天是我主动上门寻衅滋事,所以这道钻心咒我不会记恨,但当年的三道索命咒,我记得很清楚——一道抵消了生恩,一道还清了八年的养育之恩,还有一道,算你们欠我的。”
阿克图勒斯面色苍白:“不,不是……”
泽罗打断了他,“你想说跟你无关、你不知情?”
“我……”
阿克图勒斯嘴巴张了张,默默把话咽回去了。
一旁的雷古勒斯低头不语,显然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但他选择了冷眼旁观,就像他的父亲老天狼星一样,坐视家中的激进分子用索命咒抹除家族的污点。
只有奥赖恩瞳孔地震,他完全没想到,自家哥哥经历过家人的杀戮咒!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他本来是想跟哥哥一起睡的,但哥哥拒绝了他。
“小弟,我担心你尿床,还是算了吧。”
如果哥哥没有拒绝他,那……
奥赖恩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与此同时,他再看向父亲和叔叔,心里竟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或许,他以为的……家里人后悔把哥哥赶出家门,也只是他以为,他从未看清过这些家人的真面目。
爸爸身体一落千丈,是因为哥哥走后,家族权势旁落,母亲躲在房间里哭泣,是因为生了个哑炮,让她在纯血组织的宴会上丢了面子,姑姑站在院子里咒骂,是因为那道索命咒没能要了哥哥的命,叔叔往外跑是因为心中愧疚,不愿意再留在这个压抑的家里。
而姐姐流眼泪,大概也是对自己的家人感到失望了吧。
哥哥走后……所有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奥赖恩手足无措的看着哥哥,眼眶通红,快要哭出来了。
泽罗却没管他,直接往壁炉的方向走。
“大哥……”雷古勒斯欲言又止。
阿克图勒斯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随他去吧。”
此刻,他也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大儿子是布莱克这一代的长子,天生异于常人,所有人都对他抱有超高的期待。
可命运弄人,如此优秀的大儿子,竟然是个卑贱的哑炮!如果不将他除名,那他以后的孩子——未来跟某个麻瓜生出来的麻瓜孩子,也会冠以布莱克的姓氏,从而玷污家族的血统!
这是所有布莱克都不愿意看到的。
家族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哑炮,博洛克斯的弟弟马里厄斯就是哑炮,而他最终的结局就是被除名,然后……死在一道绿光中。
所以阿克图勒斯其实很清楚——家族哑炮的命运——那个晚上,他没有选择陪在大儿子身边,就是在把他往深渊里推。
他、梅拉尼娅、雷古勒斯,还有父亲老天狼星,虽不是凶手,但都是帮凶!
阿克图勒斯站在有些暖意的春风中,望着长子离去的背影,竟无端感到些许悲凉。
……
如今的布莱克在纯血家族中还是很有地位的,家里的壁炉平时大概没少钻人,竟是整个布莱克府邸最干净的地方!
泽罗站在壁炉前,沟通无限城。
下一秒,米格菲斯和斯派思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我无法使用飞路网,所以麻烦你们跑一趟,给我当个坐标。”
“是,老板。”×2
他们对视一眼,走进壁炉,撒了把飞路粉,“波特老宅!”
火焰腾起,两人消失不见。
而在泽罗的精神空间里,他能感应到两人出现在某个距离颇远的山谷。
这里没有鸣女轻轻的拨动琴弦,只有泽罗启动管理者权限,以无限城为中转站,短短几秒钟出现在两个属下身边。
此时的米格菲斯和斯派思正被几个波特团团围住,质问他们是谁,为什么会从他们的壁炉里钻出来。
米格菲斯:“……”
该死,这要怎么回答?难道要说他们是来找麻烦的吗?还有老板也太不靠谱了吧,说好的先礼后兵,先敲门后破门,结果直接壁炉传送?连门都没见到!
斯派思则是数了一下,“一、二、三!”
他要笑了,整个波特家居然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糟老头子!
哈哈,或许只有那对还算年轻的夫妇有点威胁。
他嚣张的亮了亮肌肉,呲着一口大白牙,对那对年轻的夫妇说:“就是你们儿子在学校欺负我们家老板的小孩?”
此话一出,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快要被气炸了。
结婚多年依旧没有孩子,是他们闷在心底的痛楚,这位不请自来的朋友开口就是这句无端的指责,是在嘲讽他们没有孩子吗?
“速速禁锢!”
“昏昏倒地!”
夫妻俩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拔出了魔杖。
斯派思刚想用自己灵活的走位躲避魔法,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挡在他面前,顿时安全感倍增,“老板,你来了!”
泽罗随手捏碎两道魔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日轮刀架在了弗莱蒙特·波特的脖子上。
顿时,剩下的两名波特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父亲亨利·波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此番不请自来,究竟是为何事?”
“泽罗·洛特。”
泽罗侧眸,回答道:“今日过来确实有些唐突,但形势比人强,你们还得见谅一二。”
“至于原因,我这位四肢发达的属下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家孩子在霍格沃茨霸凌我家孩子,所以我这个做家长的找上门来,揍你们一顿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闻言,亨利·波特的那张老脸黑了个彻底。
查勒斯·波特!
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在学校不好好读书,净惹麻烦!!!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洛特先生,你放心,等查勒斯回来,我们一定好好教训他,并让他给你家孩子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泽罗诧异的看了一眼这老头,居然这么识时务?搞的他都不好揪着不放了。
他放下日轮刀,准备跟老波特好好商量一下赔礼的事,就瞥到一抹红光朝他射来!
“除你武器!”
尤菲米娅看丈夫暂时脱离了险境,手比脑子快用出了缴械咒。
噗的一声打在泽罗身上……熄火了。
泽罗看了眼尤菲米娅,又看了眼呆愣住的波特父子,冷哼一声,当即转腕横刀,轻轻的拍在弗莱蒙特的胸口。
注意,这里的轻轻,是指泽罗用了十分之一的力气。
弗莱蒙特当即眼珠爆起,口喷鲜血,身体躬成了虾状,倒飞出去,砸在了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把客厅里的画像都吵醒了。
“哦,梅林啊,这是发生了什么?有仇人打上门来了?”
这是波特家的祖宗。
“为什么小弗莱蒙特会伤的那么重?起码断了三根肋骨,内脏也有点裂开,太可怜了,我的小弗莱蒙特!”
这是弗莱蒙特的祖母。
“亨利,还不赶紧给弗莱蒙特喂魔药!你站在那里不动是想死吗?”
这是弗莱蒙特的母亲。
亨利·波特看了眼妻子和母亲的画像,又看了眼躺在那里的儿子和一脸无措的儿媳,重重的叹了口气。
“尤菲米娅,去拿生骨灵。”
“洛特先生,直说吧,您想要什么赔偿?”
他年老体衰,已经很累了,实在不想兜弯子,索性开门见山,问泽罗想要什么,大有一种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息事宁人的态度。
泽罗也爽快,说:“我要隐形衣。”
“不可能!!!”
屋内所有的波特,包括墙上挂着的,都在这一瞬间发出愤怒的爆鸣声。
“噢!梅林的袜子啊,这小子在说什么糊涂话?”
“他想要隐形衣?哈,他是被食尸鬼吃掉了脑子吗?”
“如果我还活着,那高低要给他一发索命咒!”
“嘿,小鬼,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知我们家有隐形衣的?我记得这是需要保密的事。”
“是啊,隐形衣是太奶奶带来的嫁妆,从那以后,便在波特家世代传承,从未被外人得知!”
“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亨利,你要是敢把隐形衣送人,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将来你的画像也没资格留在波特家!”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贪婪的小辈,竟敢觊觎死亡圣器!”
“……”
墙上的画像们叽叽喳喳,吵得泽罗脑瓜子嗡嗡的响。
“闭、嘴。”
他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用刀柄敲了敲墙壁,几道裂纹以受力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见此场景,波特们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要命了,这房子可是用魔纹加固过的啊!结果被这小子轻轻敲几下,就裂开了?
他们的胆子也快裂开了。
正如此时此刻,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米格菲斯。
……
泽罗淡淡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抢走隐形衣,我只是想拿在手上观摩一二,看看这件被誉为死亡圣器的传奇炼金产物,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他这次大费周章来到波特家,借用的理由虽然是为汤姆出气,但真正的目的其实是隐形衣,顺便来看看未来救世主的家族。
换句话说,如果欺负汤姆的不是波特,他可能懒得跑这一趟。
毕竟,汤姆的性子他还不清楚吗?能在信里跟他告状,那就意味着没吃亏,要是真吃了亏,汤姆反而不会说出来,他只会像条毒蛇一样藏在暗处,伺机报复,用注满毒液的牙齿给予致命的一击!
幼年黑魔王,狠毒程度也是不可小觑的。
所以汤姆的那封信,只是恰好给了泽罗一个师出有名的由头,来验证他的一个猜想。
几分钟后,亨利·波特颤巍巍的取来了隐形衣——一件银光闪闪,像液体一样流动的织物。
泽罗没有立刻接过,而是说:“你,对它使用魔咒。”
亨利大声道:“噢!阁下,隐形衣是可以永久隐形的斗篷,它能抵抗所有的魔咒,任何魔法都不会干扰它。”
“我说——对它使用魔咒。”
泽罗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好吧,好吧。”
亨利把隐形衣放在桌子上,它立刻像一摊水一样堆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