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水床上,汤姆慢悠悠的醒来,听着耳边模拟海浪声的助眠声,望着打开的窗户和随风飘扬的蓝色窗帘,他的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昨晚……发生什么了?
他抬了一下手臂——酸痛难忍,动了一下大腿——整个下半身都酸痛难忍,尤其是肌肉牵扯到的部位,更是火辣辣的疼。
不适感终于驱散了眼前的迷雾,汤姆逐渐从刚睡醒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那一夜发生的事,如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的在脑海中重播。
……
“喝点酒?”
汤姆从道格那里顺来了几瓶昂贵的烈酒,将其在晚餐时摆上了餐桌。
泽罗瞥了一眼酒精度数——75%。
好家伙,比飞天茅台还高!
当即摆了摆手:“你自己喝吧,我不习惯喝太烈的酒。”
汤姆挑眉:“是不喜欢烈酒的口感吗?”
泽罗懒洋洋的用手撑着头,“一半一半,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的酒量很好,怎么喝都喝不醉,如果喝酒不能喝醉,那我喝酒的意义是什么?解渴还是取暖?”
汤姆握住酒瓶的手紧了紧:“可你喝黄油啤酒。”
泽罗不假思索道:“黄油啤酒的口感很好啊,不是说了嘛,口感也占一半原因。”
所以,泽罗要么不喝酒,要么就喝没多少酒精度的酒,享受有点酒味,但不刺激味蕾的口感。
汤姆暗自磨了磨牙,慢吞吞的把几瓶酒收了起来。
泽罗诧异:“诶?你也不喝了吗?”
汤姆气鼓鼓的说:“不喝了!反正我也喝不醉!”
唯一一次喝醉,还是那款来自华国的,被爱丽丝他们掺杂了遗忘药剂的烈酒烧刀子。
泽罗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你拿酒出来的用意是什么?我以为你是打算借着酒劲,对我霸王硬上弓呢,亏我还期待了许久。”
汤姆耳根染上热意,嘟囔道:“你都期待了,怎么还不喝呢……”
他能说,他其实是打算把泽罗灌醉的吗?虽说泽罗体质超级无敌强,但醉酒这事儿,跟体魄厉不厉害也没多大关系吧。
他抱着侥幸心理,拿了几瓶烈酒,心想就算zero喝不醉,也可以添加几分暧昧的氛围——烛光摇曳,酒杯碰撞,欲语还休,这一不小心眼神对上了,那事儿不就成了嘛!
可谁知,zero根本不上套,直接说不喝,他这番小心思全白费了!
“因为我虽然不会醉,但会上脸,我对今晚的期待值还是很高的,要是脸红的跟关公一样,影响到你的感观就不好了。”泽罗有条有理的说着。
汤姆直接脸全红了,“你、你说什么感观呢……”
他现在的肤色倒是比较贴近关公了,但泽罗却觉得脸红红的,也挺可爱。
他作出大惊失色的模样,说:“难不成……你想关灯办事?”
汤姆体温急剧上升,脑袋都开始冒烟了,勉强镇定道:“你不想关灯吗?”
到了这一步,两人都对今晚将要发生的事心知肚明了。
泽罗挠了挠脸颊,有些苦恼的说:“本来是可以关灯的,毕竟关了灯,你还有照明咒,可我是要碰你的啊,一碰到你,你的魔法就会失效,这照明咒用不了,那就只能点灯了。”
汤姆:“!!!”
他用力的踩了一下泽罗的脚,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明明以前看着挺纯情的啊,莫不是回家的这些年,他有了经验?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上下打量着对方。
可是也不对啊,zero是灵魂出窍回去的,他上哪儿攒经验呢?
对此,泽罗的答复是——成熟的男人对这种事无师自通,根本不需要学习。
他能说,他离开地球前,又找自己的好朋友路十六托了个梦吗?
只要想到路十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脸色铁青的躲在封闭的房间里,观看双男主动作小电影,他就满怀愧疚。
对不住了,好兄弟!
“唉……”
泽罗重重的叹了口气,把手伸过去,抚摸汤姆的脸——他学习能力很强的,那些调情的小手段,他了如指掌!
汤姆静静的注视着他,冷不丁张嘴,咬住了他乱动的手指。
泽罗:“!!!”
他头皮一麻,怎么办,汤姆不按套路出牌,小电影里没这剧情啊!
汤姆看穿了他的窘迫,顿时得意起来,原来zero的淡定都是装的,那就好办了,做这种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只要zero紧张,他就不会紧张。
说不定……还能期待一下上位呢!
汤姆的舌尖顺着泽罗的指尖缓缓滑动,脸颊飞上两朵红云,眼睛像藏了钩子一样,直直的望着泽罗。
泽罗:“!!!”
他眼神飘忽,轻轻咳了一声,“要不,还是喝点酒吧……”
这回轮到汤姆反对了,“不喝。”
他站起身,跨坐到泽罗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道:“华国那边有句老话,叫作酒不醉人人自醉,zero,你要一直看着我,直到你醉了为止。”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泽罗的嘴唇。
泽罗:“……”
靠,他顶不住!
当天的晚餐,他们一口没动。
酒也一口没喝。
但这情意比酒意还要磨人,不仅上了脸,还上了头。
泽罗抱起汤姆,就往卧室走。
里面是他今早就放好的水床。
“水床?!”
“对,快夸我!”
“……”
汤姆难得的卡壳了,他不知道怎么夸zero,是该夸他准备工作做的好,还是该夸他色欲熏心?
当汤姆躺在水床上,被泽罗压制的翻不了身时,他才猛然发觉这床的可恶,动不了,完全动不了!
身体已经陷进去了,下面的波浪一直晃动着,根本没有着力点。
“zero!”
“?”
“我要在上面。”
“。”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醉了。”
“……”
要说那一个晚上,汤姆有没有翻身,那肯定是翻了的,但他满不满意,就不好说了。
反正,泽罗很满意。
隔天一大清早,就精神饱满的起来了。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先围着庄园跑了几圈,又去无限城耍了会儿剑,之后洗完澡出来,一看时间,居然还不到八点!
悄悄的看了眼汤姆……嗯,睡的很沉。
脸颊红扑扑的,真可爱。
泽罗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个痴汉,怎么看都看不够,他恨不得把汤姆缩小了,揣口袋里,到哪儿都带着他。
时间到了九点,泽罗终于移开了视线,系上围裙就去了厨房,他要准备他的爱心早餐了!
克利切:“老板,您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泽罗深沉道:“不,这一顿,必须由我亲手做。”
克利切不懂:“啊?为什么?”
泽罗幽幽道:“这决定了我今晚能不能上床睡觉。”
克利切挠了挠脑袋,死活没想明白,做饭与睡觉的关联。
直到汤姆冷着脸下楼,冷着脸喝粥,冷着脸骂老板……
克利切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哦!
原来老板跟汤姆少爷又吵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