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打开了一半,安伯·斯图亚张开羽翼飞下去停在空地,他怀里抱着只雄虫,身上还披着他的黑大衣外套,脸色红润,不用猜也知道经历了什么。
“艾伦,你看,这里一点都不好,还是和我回去睡大床吧?”他看着怀里的雄虫,语气亲昵,都是温柔的语气。
“不用了,我可以和韦尔斯同睡,是吧?韦尔斯。”艾伦的声音有些哑。
“那怎么行,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怎么能委屈你。艾伦殿下,你等我再想想办法,肯定能将你从名单里除去。”
“还有保住兰斯,你答应我的,你不能反悔。”
雌虫低下头,举止亲昵,惬意的抵在雄性的额头上:
“殿下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安心睡一觉,明天我再带你去看他。”
萨勒月看着那只雄虫,垂下的手腕裸露在外彰显着他的脆弱,腕间还有红痕,光脚的脚腕上也有痕迹,不用猜知道先前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萨勒月略微转移目光,目光落在雌虫唇上,那果然是对方唇膏的颜色。
安伯扶着艾伦躺下,他就睡在韦尔斯身旁,顺便把大衣也折叠垫在枕头上,艾伦表示拒绝:“不,我不需要你的衣服,我不喜欢它,”他稍微停顿,“我现在讨厌你的外套,也讨厌你。”
“殿下……”雌虫跪坐在一旁,他沉默了一会儿,那雌虫当即露出悔恨的表情,“艾伦殿下,您莫生气,为我生气实在不值得。我都依您的,艾伦殿下。”
说罢,他十分平静的从韦尔斯身旁用力一扯被子,然后都盖到艾伦身上。
萨勒月无语的看着安伯·斯图亚,心想:你痴情,你伤心,你悔恨,你他么扯韦尔斯被子干嘛?
韦尔斯平静的睁着眼睛,侧头不去看两虫,对这种事视若无睹,但是他本身的床垫就是和艾伦拼凑在一起的,所以他们距离是最近的,无法避免的听那些鬼话。
萨勒月见状,把自己垫子被子拖过去挨着铺着,“韦尔斯,你过来些,现在够我们三虫睡了。”
萨勒月想过去吃瓜。
韦尔斯果然过去了些,那雌虫拉着雄虫手背深吸一口,“艾伦殿下,我明天再来接你。”
艾伦沉默将头转回另一侧,安伯·斯图亚有些愧疚,“殿下,都怪我不知节制,实在让你辛苦。”
随后又转头,单手放于胸前,十分有礼,“韦尔斯殿下,请您一定要照顾好殿下。”
韦尔斯转过头。
“拜托您了,韦尔斯殿下。”安伯又行一礼,这才张开羽翼飞出地下室,天花板的门又关上。
罗德里克叹了口气,看艾伦这状态就知道肯定是做了那事太疲惫了。
如果是在主星肯定是雄虫拥有主动权,甚至做不做那种事也是雄虫说了算,可是如今都是阶下虫,雌虫一体会到那事的好处便拿到了主动权,会过度索取,而且军雌身体强健,很难轻易满足。
艾伦一脸憔悴,韦尔斯转过目光,他脖子间还有痕迹,罗德里克面色如常,只是一双眼睛明显比往日更加清澈。
“都睡吧。晚安,各位。”
韦尔斯不想提起某些事让艾伦难堪,萨勒月和罗德里克比较识趣,他们都默默睡下,没有说话。
气氛一瞬间沉闷,空气中呼吸声似是被放大百倍,艾伦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罗德里克侧过身去,往常睡在旁边的威尔兄弟不在,他看着床铺出神。他右手食指轻轻颤动,这是他思考惯用的辅导方式。
“罗德里克,请原谅我接下来的无理要求。我想请你帮个忙。”
艾伦忽然开口,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萨勒月看向罗德里克,似有所思。
“你说。”
“兰斯受了很重的伤,需要治疗,但是安东尼大将下令,不允许俘虏使用治疗舱。”
接下来话,大家都猜到了。
“安伯说,安东尼的目标是你。而且,还有4天,他就要处决所有的俘虏。”
萨勒月和罗德里克对视一眼。
“罗德里克,请帮帮我。”艾伦哭出了声,他从小就因为雄虫的高贵身份受虫保护,他对于虫生中阴谋算计知之甚少,说好听点就是单纯得不知世事,往难听点讲就是愚不可及。
韦尔斯沉默,萨勒月无话可说。
“你是希望我去说情给兰斯治疗,还是希望我能保下兰斯。换句话说吧,你为什么觉得我有这种能力,能够改变安东尼的决定,他可是叛军里的大将,一虫之下万虫之上,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大局。”
萨勒月第一次觉得罗德里克用脑子说话,比白日里叫骂伪装好听太多了,但是他知道罗德里克今晚不会拒绝艾伦的要求。
艾伦脸色明显难看起来,十分担心兰斯的生命安全,他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是这里有心仪他的雌虫,怕是恨不得满足他所有要求,可是在座都是雄虫。
他本来以为罗德里克会好心答应,从没想到会拒绝,他把兰斯的性命都寄托在他虫的善心之上,萨勒月觉得这无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等进了社会,第一个被毒打。
艾伦仔细一想,实话实说,
“安伯说,叛军元帅根本没有下这个命令,是安东尼独自下令,他们不得不听令。他还说,安东尼爱慕你多年求而不得,只要是你所提要求,他都会答应。”
阴谋不好躲,但是阳谋呢?
罗德里克皱眉,艾伦这虫,确实太过于单纯,他被保护得太好了,他脸色中有些无奈,
“安东尼不会满足我的要求,他只会向我提要求,他是要和我做交易,你有想过,我要做出什么样的牺牲吗?”
艾伦一愣,罗德里克继续,“而且那是你和兰斯之间的事,那是兰斯的生命,你将他的生命寄托于我,这不合常理。”
艾伦愣住了。
“而且,我凭什么要为了一只毫不相关的雌虫做出牺牲,你是在赌我的善心吗?哦,我的虫神,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恨安东尼吗?当年就是他囚禁了我,就是他杀死了我的两名雌侍,我们之间可算是深仇大恨,你要我去取悦我的仇敌,你有多大的把握?还是,你只是在赌我的善心?”
韦尔斯侧眸看向萨勒月。
“对不起,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艾伦只觉得心如死灰,仿佛被咬断了最后一根稻草。
韦尔斯:“艾伦,罗德里克只想让你知道不要把希望寄托于别虫,世道险恶,也不要随意相信别虫。”
萨勒月:“罗德里克并不打算拒绝你,但是你以后凡事留个心眼,不要再做他虫的棋子。”
艾伦脸色渐渐喜悦起来,他高兴得许下重诺,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罗德里克,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提要求,我代表威廉姆斯家族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
“是的。”
罗德里克:“好啊,我答应……”
萨勒月心想:罗德里克不会是在这里等着吧?
韦尔斯:“你答应得真快。”
萨勒月笑笑:“令我也有些意外。”
艾伦心里有些着急,
“罗德里克,兰斯他伤得很重,你能不能快些见他?我知道我的要求无理,但是请您答应。”
萨勒月一笑。确实这个要求很无理。
“快些,要多快?”罗德里克脸上也浮上了笑意。
艾伦低头:“现在。”
罗德里克起身,整理一下着装,
“行。”
萨勒月心想,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到底是因为艾伦与兰斯的感情打动了他,还是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安东尼。
韦尔斯没有多言,他扶着艾伦躺下。
罗德里克向前敲击墙壁几下,里面出现一个很小的窗口,那雌虫言语态度十分不好,
“饭点已经过了。”
这时候响起另一只雌虫声音,“估计是要去厕所,派虫领他去。”
罗德里克不想废话,“我是罗德里克,请转告安东尼,我要见他。”
萨勒月心想,罗德里克真的去那不归路了,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一痛,仿佛曾经自己也有过同样的事。是原主吗?是原主灵魂还未死干净?
两只雌虫闻声一愣,自从罗德里克被囚于此,就每天叫骂,每次劝说都不肯去见安东尼大将,以至于他们很多次遭殃,为此他们还断过罗德里克的吃食,后面却又被安东尼大将重重责罚,罗德里克就是这里的刺头,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好伺候着。
某只雌虫趁着罗德里克去厕所时候,摸了罗德里克,后来就被安东尼大将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