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家享受近一周的幼崽终于开始想念他的雄父了,萨勒月给罗德里克发消息,结果对方是工作繁忙理由拒接,萨勒月只好不情愿把幼崽打包送过去马修那边。
马修在某郊区也有一套房子,楼下就是他的私有商场,不远就是他的庄园,所以萨勒月打算开车把幼崽送回去,至于一些生活用品就打包放在后备箱,反正留在他家的一些也不占位置,而幼崽肯定还会过去的。
马修最近一周也挺忙的,毕竟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他和史密斯家族的安琪中将打算在当天下午举行订婚仪式,而这两天忙的就是这件事。马修同安琪的婚事同时也关乎约翰家族与史密斯家族的商业合作,而婚后则是平等地位,因为马修不用去史密斯家族,而安琪也不用去约翰家族,算是双方都做了妥协。因为在主星联姻情况下,一般都是势弱的那方妥协,或者更重视的那方做出一点妥协,主动搬到对方的房子里,或者签约加入家族合同。
以往约翰家族的雄性是规定不能迎娶其他家族嫡系子弟的,但开了瑞尔这个先例之后就算是彻底打破了。不让其他家族嫡系子弟嫁进去,是为了防止篡权事件的发生,毕竟当年的伯尼公爵就是实实在在的例子。而瑞尔呢?听说他签约一些不参与约翰家族事务的不平等条约。
马修最近就是忙着和安琪中将一边安排婚宴和婚房的事,毕竟两个家族的决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考察期和婚期都不过走个流程的事。
听了外面的一些传言,才知道因为这件事,马修和利奥也闹得不痛快,但他们这种虫族本身就是认可多婚制且履行的,不存在什么唯一或者坚贞的想法。而萨勒月蓝星观念偏偏与他们背道而驰,或许在他们看来,才是真正的三观不正。
萨勒月牵着幼崽走进别墅,马修立刻单独出来迎接,一手抱过幼崽亲了亲脸颊,“小宝贝,最近有变乖吗?有没有想念马修叔叔?”
幼崽侧着脸,一副趾高气扬不理虫的模样,小手却不停的打着勾,傲娇得很。
马修则是立马把他迎进大厅,一边挥手吩咐其他虫退出去,顺嘴问:“你吃晚餐了吗?我让他们去准备一下。”
“不用,我和瑞恩吃饱了才出门的。”萨勒月这个时候伸手过去抱幼崽,幼崽却不肯在马修身上下来,只凑过来亲了亲他脸颊。萨勒月感叹:“幼崽就是单纯,现在已经忘了你打他屁股的事了,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正常,现在幼崽单纯,也不记仇。”马修抱着幼崽在肩膀上颠了颠,“好像吃胖了,你最近给他喂了什么东西?不会是加料的饲料吧?”
“幼崽还在生长期,短时间内变胖很正常,等年纪再大上几岁,就会慢慢瘦下去了。”萨勒月捏了捏幼崽的脸蛋,“他长得真可爱,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还有点像我呢。”
“少自恋了。”马修不失礼貌的轻笑,“想要幼崽你和安格斯要努力啊!做好心理准备哦,我要开始追问了。开始备孕了吗?各项身体匹配度怎么样?大概多久能有幼崽?”
八字还没一撇呢。萨勒月无奈摇头,“还没有这个规划,而且我感觉他不是很喜欢幼崽。”
“怎么会有虫子不喜欢幼崽,肯定只是不喜欢其他虫的幼崽。”马修笑着安慰他,“你自己不努力生不出幼崽,别让安格斯背锅。”
萨勒月讪讪一笑了之。
马修自然也不纠结这事,他立马跳过这个话题,忽然放低音量,小声询问:“你知道吗?那个追求你的凯撒现在被家族关起来了。”
“啊?”萨勒月惊叹,“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好像是他私下里经常使用违规药物,长期在外面私生活不检点,导致精神海暴乱不堪。”马修凑过去说,“而且还是在被调任回第一军团的常规体检上查出来的,这下惨了,是彻底回不去军团了,估计这病治好,也只能一辈子在治安军养老了。”
“这么大的事,史密斯家族就不找虫调查一下吗?”萨勒月蹙眉不解,“偏偏是要去前线晋升才出了这事,可真是凑巧。”
“我怀疑他是被虫阴了,或许是坏事做太多了,这回遇到一位狠虫对他下手了。”马修往常都是绅士且富有涵养,这回却罕见的八卦起来,“还没调查的时候他一口咬定是安格斯做的,之后根本查不到,后来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又承认了,说自己为了能够去前线立功,误食了太多违规药物,结果害了自己。”
“他承认了?”萨勒月面色诧异,喝了杯水,脸色逐渐变为平常,“会不会真是自作自受?”
“不清楚。”马修摇了摇头,“事实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不过萨勒月,他不是经常对你纠缠不清吗?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精神海暴乱的雌虫随时有可能失控,你千万不要因为可怜他就和他接触,否定史密斯家族会赖上你的。你一定要远离他。”
“好的。”
“可真惨,这下不仅前途尽毁,连自由活动的权利都没有了,史密斯家族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高等级安抚员,就要将他长期圈禁。”马修小心翼翼的贴过去,“手段这么狠辣且不留余地,不会是你家安格斯做的吧?”
“不可能。”萨勒月立刻开口,然后又做补充,“安格斯不会做这种事。”
马修若有似无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转而宠溺的看着踩在膝盖上蹦跳的幼崽,“没事,我只是随口一问,答案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你看,我们瑞恩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瑞恩一直都很可爱。”萨勒月目光落在幼崽身上,似乎有些不舍,“对了,马修,我今晚还有点事,我现在就要走了,不用送了。”
“那怎么行?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赶时间。”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没关系,我现在送你,偶尔客气也没关系,你稍等下,这几天照顾瑞恩你也累了吧?我派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我喜欢自己开车。”
“那我派个保镖护送你回去,你这么优秀,车里坐两只雌虫也好挡一挡那些追求者。”
“真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别再客气了,马修。”
“好,那我保持联系。”马修做电话手势,“有什么需要随时电话联系。”
“好吧,那就只能麻烦你了。”
两虫你来我往,萨勒月反复推拒不成,马修抱着幼崽送他到门口,眼看着他上了车才挥手道别。
而萨勒月呢?一上车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没有任何犹豫,系上安全带,转着方向盘就出发,一路稳到底。
到底是什么原因?凯撒为什么要选择承认?他选择自己背锅是要暗地里追查还是已经手上有了证据?不可能,对方不可能有证据,或许只是猜测。
马修与安琪新买的半山别墅离萨勒月住址并不远,所以萨勒月开到大半就是开始减速,因为天色灰暗,打着灯前行一路畅通无阻。而快到家门口时,车子前面忽然蹿出了个身影,萨勒月吓得猛踩刹车,紧急避险情况下也险些撞到对方。
他气不打一处来,立刻下车:“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萨勒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在看到对方时一愣,凯撒满脸憔悴,被大衣裹住的内里衬衫沾了血痕,那应该是鞭子抽的。
凯撒就那样现在车前,双眼泛红湿润,似乎充满了委屈,显得可怜又无助。
萨勒月怒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语气也软下来,“真不怕死吗?在这儿拦我的车。”
穿过这片树林,前方就是郊区建造的连排小洋楼。这段不到千米的沥青路监控不多,周围又有茂密的树叶遮挡,出了什么事,完全看不清楚。
凯撒问:“所以你会开车撞死我吗?”
萨勒月:“我不会。”
凯撒看着他平静的面庞,只是犹豫了片刻,立刻上前取下小雄虫的胸针,一脚踩碎在地面上。
“你想做什么?”萨勒月尚且能够保持住理智,却仍旧产生了一丝恐慌,因为方才那一瞬间双脚都被透明丝线缠住。
凯撒弯腰去车子底盘摘下一些东西,然后通通扔在店面踩碎,努力压制愤怒:“萨勒月,你外出应该要带保镖,最好是有伴侣关系的雌性保镖。”
“这是我的自由和选择。”萨勒月蹙眉,“你先给我解开。”
凯撒强硬拉着他上车,随手指了指车里储存小冰箱,方向盘内侧、座椅、天花板等一系列位置,“都是你的东西吗?”
“对,我自己的。”萨勒月说。
“那么,就都留作纪念。”凯撒把后座椅调下去铺成一张床,再铺上备用加厚珊瑚绒毛毯,扶着萨勒月坐下,双手扣住他肩膀,满脸不甘心的愤懑:
“就因为我说要嫁给你,你就恨不得我去死吗?你知不知道,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我没办法,我真怕叔叔他们去查,然后查到你的头上,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后续他们询问的时候也要一口咬定,那杯酒没有任何问题,知道吗?就算有问题也装作不知道。”凯撒越说越激动,他猛烈摇晃着萨勒月的肩膀,“我们那两天的事,他们都不知道我的打算,所以不会有虫怀疑你的。萨勒月,是你我也认了……”
萨勒月双眸一惊,诧异得不可置信。
“我只能承认是自己长期吸食违规药品导致,甚至因为这件事他们差点打死我,我现在至少要被关一段时间,后续你千万不能露馅,知道吗?”
萨勒月双眸微颤,片刻后才平复了心绪,同时那透明丝线也解开了,他推开凯撒双手,言语冷淡且平静:
“凯撒阁下,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如果你只凭猜测就胡乱指认,那你确实不适合待在军部,没前途。”
雌虫双眼紧盯着萨勒月,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他不甘心的扫视着萨勒月全身,好一会儿,才无力的垂下头,一滴泪也在瞬间落下来:
“萨勒月,我好喜欢你,我像是上瘾一样的喜欢你。”
萨勒月一怔。